贝壳电子书 > 恐怖悬疑电子书 > 盗美贼 作者:帕斯卡尔·布吕克内 >

第23章

盗美贼 作者:帕斯卡尔·布吕克内-第23章

小说: 盗美贼 作者:帕斯卡尔·布吕克内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反抗的意愿。狂风暴雨袭击了斯德岛,地上水淋淋、白花花的,像啤酒一样。树木被打掉了叶子,有的烟囱和电视天线也被刮倒了,像拔离下巴的牙齿一样垂着。我在医院里闲逛,避开保安,总希望能在楼梯的拐角或门后突然听到我那个矮小的病人讲话,听到他细弱的声音。他背叛了我,这使我受到了伤害。我觉得任何东西都没有他的忏悔重要。48个小时来,我一直在想他的故事,故事中的每个人物都比周围的人更让我感兴趣。我不想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阿伊达不在,睡觉也没什么意思。天亮时,我走到六楼的外走廊,靠在栏杆上。走廊还湿湿的,下面就是花园,对面是莫贝尔和圣热内维埃夫山。屋顶层层叠叠,像是倾覆的船,闪闪发亮,退潮时被搁浅在沙滩上。天下着毛毛雨,气温下降了。雾中的艾菲尔铁塔像一个咖啡冰淇淋。我坐在楼梯上睡着了。一只肥大的雄猫走过来,靠在我身上。它眼睛亮晶晶的,布满片状的斑点。我们俩都需要友爱。

  7点30分,我下班了。我去告别,当然,谁也不会舍不得我。让人恐慌到这种程度,我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我可以马上去昂蒂布找费迪南,发一阵疯,当面跟他说一切都结束了。但我讨厌争吵。有些女人喜欢精神失常的人,她们爱的不是人本身,而是那种失常。她们玩弄那种不幸,从中得到满足。

  我在被垃圾弄脏的广场上闲逛,夜里的那场大雨使排水沟里的水都溢出来了。我又沮丧,又慌张,精疲力竭,都忘了自己还活着了。我看起来一定像个流浪者,挎着一个一半敞开的小包,脸上化的妆已一塌糊涂。游客们守纪律地排成队,聚集在圣母院前。大家都那么听话,接连不断地在正面拍照。他们穿着短裤,坚决要来瞻仰这个圣地不可,手指按着照相机的快门,准备把上帝当场抓住。游客们非要把他们所见的东西变成胶卷才会相信,

  我想在河边走一走。河堤上到处都是大小便。塞纳河,水黏黏稠稠的,拍打着桥拱,恶臭扑鼻,让人窒息。在巴黎,总有人大小便失禁,把粪便拉得让大家都看得见;水沟成了宝贝,城市管理部门发明了把粪便直接排入污水管的管道系统。我发现,那些睡在桥底下,睡在纸箱上或偶然得到被子的流浪汉到医院里来看过病。最终,我会想他们的。我上岸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要了一杯奶油咖啡和一个羊角面包。温暖的微风吹拂着皮肤,鸟儿用它们细小的喉咙发出难以置信的和谐的声音,树回应着它们的叫声。当鸟儿高兴起来时,它们也随之摇动。自动扫路机用猛烈的水龙头冲刷着地面,让人闻到一股湿漉漉的强烈的沥青味。

  我在巴黎生活了8年,从未进过圣母院,对于我来说,它是属于导游们的陵墓,是世界大博物馆的一个部分。我不喜欢约定俗成的杰作。然而,那天上午,一个小小的细节使我对这个旧东西感到了兴趣:人们在清洗它,它的上半部分已消失在脚手架当中,脚手架的篷布被风刮得“噼啪”作响,具有一种戏剧的效果。这样包着,它显得特别脆弱,成了时间攻击的目标。妖魔鬼怪和檐槽喷口上的动物个个凶神恶煞,吸引了众多的游客。但我在给人看病的每一天都能已到许多怪事,相比起来,那些东西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可今天,我不能一次都没进去过就离开斯德岛。

  一跨进门槛,我就被吸引住了:圣母院里面就像地下小教堂一样黑乎乎的,我似乎走进了一座石柱的森林,那些柱子一根根又粗又高。我望着中殿、侧道和祭坛,听不到任阿声音。彩绘玻璃上的圆花饰似乎都是密码,每种颜色、每一根线条都象征着什么东西,但只有信徒们才看得懂。和我以前想像的恰恰相反,这地方并不庄严,但很隐秘,它由于巨大而保证了每个人的自由,众人的嘈杂声都被建筑本身给吸走了。我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在中间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闭上眼睛,呼吸着潮湿的石头、古旧的木头和乳香的味道。一些虔诚的教徒围在燃烧着的蜡烛四周冥思,圣人的雕像在墙洞里向我发出心照不宣的信号。他们以为我就要倒下去了吗?先生们,别这么满怀热情地劝我入教。我到这儿来只不过是想放松放松。一些穿着黑衣的人正在祭坛四周忙着,撤掉花束和金色或银色的东西,把水倒进独脚盒中,有几个老太太在祈祷,双手捧着低垂的脑袋。我闭上眼睛,轻轻地呼吸着,试图忘掉晚上的一切不快。

  就在这时,有人在我背后轻轻地说:

  “阿亚基医生,请您别转身。”

  我吓了一跳,以为是天使下凡:

  “您是邦雅曼?”

  “我正坐在您后面。”

  “怎么……”

  “今天早上,我看着您出医院、我一直跟到这里。”

  “昨天您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心里很慌张,我说得太多了。我怕您向警察告发我。”

  “警察?”

  我感到愤怒起来:

  “亏您想得出!”

  “我觉得您很明确地反对我。”

  “您完全错了。恰恰相反,我被您吸引住了。您为什么摘掉了面具?”

  “我突然觉得没必要再戴了。跟您谈过话之后,我变了。”

  “我可以看您吗?”

  “暂时还不行。”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必须讲完我的故事。现在,我对您有了信任感。”

  “听着,我不是任人操纵的木偶。我很累,我不知道能不能……”

  “求您了,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不会占您很长时间的。留下吧,我们很快就会平静下来的。”

  他不容我反对,接着讲起了他的故事。

  
  









第二章 猎艳

  于是,我离开了我的埃莱娜,独自和雷蒙来到巴黎。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埃莱娜一直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一来到巴黎,我就病倒了。斯泰纳为我们临时找了个套间,在第十七区。房间阴森森的,走廊黑乎乎的。那地方很冷,也很简陋。房间太大,暖气太小。地板已经裂开,踩上去“咔咔”作响。我总是觉得冷。窗前挂着厚厚的窗帘,挡住了亮光,甚至在正午,房间里也一片漆黑。我因病卧床,连续三个星期与高烧、痉挛和腹痛作斗争。我躺在床上,情绪低落,处于衰竭之中,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想那可怕的三天。在那三天里,我的生命失去了平衡,可怕的灾难降临到我的头上。我掉入了一个深渊之中,找不到出路。

  我认出了雷蒙。他悉心照顾我,日夜守在我床头,毫不吝啬地给我买药水、药片,喂我喝汤。为了安全,他没有请医生。每天下午6点整,杰洛姆·斯泰纳准时用大哥大打电话来,向雷蒙发布命令,并告知关于埃莱娜的情况。我无权直接跟埃莱娜说话,但可以通过录音带联系:每个星期六,我都能收到埃莱娜的录音,但只有5分钟。反过来,我也寄给她5分钟的录音。我愉快地听着显然经过审查的录音,把她讲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埃莱娜甜蜜的声音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勇气。我根据她说话的语气和声凋来判断她是宁静还是失望。她住在“晾草架”的顶楼,关在一个没有窗、经过隔音处理的房间里。两天一次,天黑时她可以在木屋后面散步10分钟,由弗朗切西卡监视。照她的说法,她并不恨我,她在等着我回去。白天,她在房间看书。书是弗朗切西卡借给她的。比如,她这样对我说:

  “我的邦雅曼,由于整天呆在床上,我发胖了。你会看到我变成一个胖乎乎的小女人了。我为你担心。我真恨自己给你惹了这样一个麻烦。你身体不好,我很挂念。我真想来到你身边,给你以温暖。”

  她所有的书信都为我开脱。把她一个人扔在了那里,我感到羞愧。扔在冰雪之中的那个荒凉的高地上,任两个疯子随心所欲地折磨她,这都是我的错啊!我几次企图直接给她打电话,但每次都是斯泰纳或弗朗切西卡接电话,训我一通。我一定要埃莱娜来听电话,大喊大叫。

  “邦雅曼,别孩子气了。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如果您想跟她说话,您得用录音机。”

  雷蒙拿了埃莱娜的钥匙,去了她家,打开了信箱,听了录音电话,并模仿她的笔迹,把主要的账单都付了,免得让人怀疑她失踪。他还退掉了埃莱娜在马莱为我租的那套两居室,把我的东两搬到我存十九区偷偷留下的那个房间里。他知道我们的一切,包括我们的血型和社会安全号码。几个星期来,我一直密谋逃跑,想尽一切办法,试图把埃莱娜从那两个魔鬼的爪子下解救出来。但我被锁在七楼的一个房间里,雷蒙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于是,我决定听天由命。除了屈服,我没有别的选择。

  我的身体一恢复,雷蒙就告诉了我等着我去做的事情:帮助他在巴黎找三个值得在“晾草架”经受考验的绝色女子;陪他去酒吧、饭店、夜总会等这类人聚集的公共场所,收集关于她们每个人的情况。我们采用了暗语:不能说“女人”,而要说“样品”,不再说“美”而要说“灾难”。

  这是一项让人发疯的工作:侏儒和我在中午前后出门,我们手里拿着摄像机和照相机,就像游客一样,散着步,悄悄地拍下我们觉得漂亮的面孔。雷蒙在一个笔记本上记下时间、地点,简单描述那个陌生女人的衣着、年龄和我们推测的职业。假如能捕捉到她谈话的碎言片语,他也一一记下。然后,我们回到漆黑的房间里放录像。他征求我的意见:我无法像给牲口盖印戳一样对那些人作出评判。雷蒙通过特快专递把候选人的照片寄给老板:老板作第一次选择,在照片边上标上记号寄回。我可以想像到那两个人戴着眼镜,在冰天雪地里,心醉神迷地检查每一张照片的情景。他们像考官一样给每一个女孩打分,要求下次选更多可爱的靓女。他们让雷蒙和我在第二轮选择中收集入围者的新材料。

  我原先整天关在家里,现在成了猎人。这种变化是痛苦的。我日夜被派出去干活。下午,我们在大街上磨蹭,流连在一家家咖啡馆间,寻找新的对象,就像两个准备干坏事的坏蛋。每晚11点,吃完丰盛的晚餐后,雷蒙便把我从被子里提起来,给我穿上衣服,梳好头,拦一辆出租车,把我扔在大门敞开的舞厅前。我从来就讨厌那些肮脏的声色场所,男男女女在那儿寻找鬼混的对象。那是些黑牢,人们在里面深受音量和嘈杂的折磨。我战战兢兢地走下去,被隔墙传来的猛兽般的嗥叫声吓得胆战心惊。那些扭个不停的身躯发出强烈的汗臭,熏得我喘不过气来。一些妖艳的女子,穿着超短裙,打扮得花枝招展,发出阵阵冷笑。她们的后面,站着几个凶神恶煞似的保安,挡住了去路。我非常害怕,转身想逃,但雷蒙强迫我进去。

  “跳!”他命令我,“装出跳舞的样子,您是在执行任务。”

  他把我推到舞池当中。我们下午曾放录像练过一些动作,但白练了,我笨手笨脚的。在这些充满敌意的男性和阴险的女人当中跳舞,对我来说真是一种痛苦。我不是在跳舞,而是在乱蹦:身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