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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红尘艺人 作者:边云山-第35章

小说: 红尘艺人 作者:边云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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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证不欺负你。”
    泽兰摇摇头,“不过,你要有野花椒藤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些?”
    “全给你。”
    他跳下炕,从房梁上摘下一只苕条篮子。
    泽兰又站在院子里了,她的好看一点也没变。他疑惑自己是不是真抚摸过她,
这天仙一样的女人?
    “那我走呀?”
    “你走。”
    “明早你就走吗?”
    “就走。”
    “打日本人打狠些!”
    “知道了。”
    “我们还会见面的,在队伍里。”
    “是吗?那太好了。”
    泽兰一转身,大辫子甩到身后。他的心因了喜爱和眷恋而疼痛难忍,可他又觉
自己没白活成一回人了。不知谁家的狗叫起来,许多的狗就一起叫。
    泽兰刚要出院子,迎面慌慌地来了个人,险些与她撞上。
    来人开口道:“我是大院里的丫头,听说你来了,槐大老爷要你去。这是两块
钱。老爷还说,如果你待好了他,有另外的赏金。”
    泽兰羞恼得不能言语。她吃惊又气愤,“他是如何知道的?”
    “他养了那些家丁是干啥的?就连飞进村里的一只鸟他都知道。旁的先别说,
去晚了,怕老爷恼,把你捉了去一分钱也得不着。”
    泽兰心里憋了一股气,把丫头放进她篮子里的两块钱还了回去。
    “告诉你们爷,我有病呢,传染的。”
    一群家丁就围上来,抓住了泽兰的胳膊。
    泽兰眼前一片红,那男人赶上来。
    穿长衫的男人从门里飞出来,轻盈如一只鸟,落在泽兰近前。
    “谁敢动她谁倒霉。”
    家丁从没把他放在眼里过,抢了泽兰就走。
    几个家丁同时跌倒了。
    泽兰却没倒。
    “快走!”男人推了泽兰一把。
    泽兰一激灵,发现自己正站在村外草丛里,根本没有什么歪歪扭扭的茅草房,
篮子还挽着,不是在做梦。她刚才一定有一段时间是边走边睡的。
    泽兰脑子亮了一下,又有一个人因她的劝说去打日本人了。她喜滋滋往回跑,
连俄都忘了。
    “老天会保佑你!”
    泽兰知道自己此时说啥都不应该,她就闭了口,等待因为饿而产生的心慌快些
过去,她好走路。
    泽兰靠在柞木障子上,一只手拎着篮子,一只手捂着胸口,汗水已把她的衣裳
润湿了。
    他忍不住捂住她的胸乳连同她的手。她就把身子靠在他胸前,把头抬起来,
“我们都会过上好日子的。”
    月偏了一些,上面的沟痕似乎更清楚了。整个荒原都毫无声息,村里的狗也歇
了吠,草深处的狼也静下来了,不知是睡了还是找到了可心的佳偶,要么就是在作
集体的大迁徒?因为秋天到来了,冬天就不远了,等荒草枯了以后,荒原上的狼群
就很难再藏身,食物照山上也差远了。大部分的狼是要到山上去的。
    狼嗥声从很近处响起来。泽兰的心提到了嗓子,她同时听到了槐家大院女人们
的艳笑和娇滴滴的语声。
    泽兰不知自己是咋样走回到槐山的屋去的。她觉得胳膊弯儿上的篮子重极了。
夜风凉凉的,可她却汗流不止。
    “妹,你咋才回来?”很凶的。
    泽兰吓一跳,明白是草兰,心空落下来。有一丝委屈涌上来,但又不可以给草
兰看出。
    “你看,粮食有了,给他退烧的药也有了。”她企图说得轻松一些,可在草兰
看来却像梦吃一般的。泽兰是饿狠了,也累狠了。
    草兰抢过篮子进了屋。
    野猪油灯还亮着。屋子里满是焦烟的气味儿。而人会在那种有些腥的气息中,
产生富裕的幻像——黄菠萝木的炕桌上摆放着大黄黏米饭和一泥盆猪肉炖粉条子。
    昏黄的灯光中映出泽兰苍白的同刘贺一样的脸。
    “你病了?”草兰吃了两口生米。
    泽兰笑了笑又摇了摇头。
    “咱有粮食了,是不是?”她抓牢了草兰的手,昏了过去。
    “就知道偷懒,快起来做饭去呀?”草兰搡着她。

        六月里打夯热难熬
        丁郎寻父走一遭
        今日来到湖广地
        找我的爹没找着  儿的娘啊

        七月里打夯心里急
        小沉香救母把山劈
        神人都有团圆日
        我找不着爹爹泪悲啼  儿的娘啊
        ……

                         第二十一章  她想当富婆

                                   1

    周日我带着钓具到九虎林河去钓鱼,为了让心能静下来。可面平静如镜,四周
垂柳点水,柞树、松树和说不清的各种自然生长的树,在蔚蓝的天空下呈现出浓淡
不同的绿,像很大的一个布景,任画家随心所欲地涂抹。垂漂纹丝不动地扎在水里,
似乎在探测鱼所在的方位。水面上,绿萌、阳光和我,一切都似乎凝固。这是怎样
一副美丽的图画,那标准的英俊的年青人脸上荡漾着微笑。周围金光灿烂,柳树谦
恭地聆听着来自各方面的声音。松树、柞树各类树木的花香融入空气之中。闷热使
人浸出的汗味也带着一种体香。九虎林河是大自然的灵物,没有污染地驰骋于碧绿
的山川之中。
    微风穿透厚重的热,河面轻起碧波。那渐渐地被拉长远去的影像还是我吗?那
是一个水怪。一个独占水域灭绝生灵的怪物。它想堂而皇之地做水域的主人,侵吞
生物平衡的给养,它让河水从此永远地平静,不再有鱼跃出水面,它要河水永远衬
托着万物的平衡。柳树摇头,垂打着水面,树木落下的花泪随风荡去。平静的河水
渐渐下降,改道的河流又汇集成更大的水域,点缀着山川和天空。
    “李局长手里拿着那个东西扔了得了,现在一年挣的够那个的费用吗?”工业
局副局长张立开玩笑地说。我笑一笑。这小子过去狗屁不是,现在也来挖苦我了,
要不是看他是我爸老战友张虎的儿子、冬冬老师的爸爸我非得跟他急。那时候,他
找我批烟,批酒,批自行车,像个狗似的,现在也当上了副局长。“小张子,我听
说工业局搞得不错,合资企业每年给市里创汇上千万,其它工业也掉转船头蒸蒸日
上。”看到张立脸上发黑,两嘴角下垂,我知道击中了他的要害。他到底年轻两岁。
我心里反上来一些会心的笑。“什么时候带领一个考察团到你们哪儿学习改革的经
验,你可要安排一下哟。一我乜斜了他一眼。他在使劲儿调整自己,脸上笑纹僵硬,
为了保持笑意,嘴角在痉挛。“这两年又发了不少奖金吧?再就业工作搞得不错。”
张立说,“前两天你们局的老干部打着小白旗到市里去静坐,真是胡闹,这帮老家
伙,生在福中不知福。每年你们搞福利搞得多好,是市里有名的,要是我们的老干
部怕给你磕头还来不及呢。我们现在是同乘一条船。李军长你就拉兄弟一把吧。”
张立调侃着,故作哈哈大笑地走了。
    开会时间到了,田市长作了夯实基础深化改革的报告:这经济不景气,什么是
基础呀?前几年,说要摸着石头过河,这也不错。群众不满时,我们可以解释,摸
着石头过河难免出错。但是慢慢出现了一些部门经理以此作为打击报复的一种手段。
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我们的干部利用职权个人经商做买卖形成了一种不捞白不捞、
不拿自不拿的风气,后有新政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领导干部不得以职权之便经
商。我们都在恍惚之中,何况下边的干部。但是乡镇企业发展如此迅猛,这也是一
个警示。
    这些一时一变的政策,搞得人心慌慌。各部门下大力度减员了,机关人员也坐
不住了。科长、科员们怕减回家,就连打字员、小文书也纷纷不安起来。中午想在
办公室里休息一下都不可能,不是这个来了就是那个来,这些人员也都是年轻的,
参加工作没几天就失去了工作,这确是难过的事情。他们常常谈着话,坐在你床边
也不走。会计小许说,她兄妹好几个都没了工作,父母退休又多病,家全靠她了。
如果不被减回家,她干什么都可以,说着,她趴在我的身上就哭起来。他抽动的身
子靠着我的胳膊,软软的,颤动着,让我整条胳膊都麻木了。我有点躁动不安,拍
着她的肩头,让她起来说。她站起来,一只胳膊搂着我的脖子,让我答应她留下\
来继续工作。唤真没办法。她把我的一只手放到的她的左胸上说,她害怕得心咚咚
直跳。她刚二十多岁,却显得很成熟。问她为什么这样,她说她一直喜欢着我。我
产生一种莫名的欲望。我疲惫地躺在床上,看着外面蓝蓝的天。小许迅速地穿好了
衣服,给我倒了一杯水。谢谢你了李局长。小许说着把门轻轻带上。我心里乱搅,
突然意识到这是一种多么肮脏的交易。我困倦的眼睛仍想支撑着看,想看看窗外那
片云。她白白的脸,大大的眼睛,身上有一种从肌肤里散发出来的体香,在裙子抖
动中飘逸出来。她在我忙时,日夜帮我整理文件,茶水总是温温地放在我的桌上。
“回去吧,辛苦一天了。”“没关系。”她说,“忙完这几天就好了。”我很累的
时候,躺在床上想休息一下,常常被她身上的体香所唤醒。她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你到我的床上睡会儿吧。我去把讲稿整理完。”“不用去了,我已经给你整理完
了。”“后半夜了。要不我们挤挤睡会儿吧。”我的睡意全没有了,这怎么能睡得
着?一种爱怜之心让我把她从床边往里拉了拉。她顺手搂着了我。我抚摸着她润滑
的肌肤,她翘起的胸脯既柔软又富有弹性,她的嘴唇沾到了我的嘴唇,猛烈地吮吸
着,一种不可名状的饥渴、生理的本能让我大脑停滞,只顾机械的动作。一道亮光
刺向窗外的天空,黑夜像幕布一样垂在窗上。黑黑的楼道里回荡着撞击的声音。我
吸着她流下的眼泪,咸咸的,刺激我的感官,分不清汗和泪。又浓又湿的夜色伴着
烦躁的热浪裹着磨擦黑色胶皮的气味儿退去了……
    晨曦之光照进室内和昨天没有不同,小许暗暗的眼圈、微肿的眼睛、脸上的羞
红给室内增添了色彩,使我本已疲惫的身体再次得到愉悦。
    小许突然给了我一种上圈套的感觉。我昏昏地睡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梦中的事
情又那么清晰,光线浑浊,是天亮了吗?电话铃死命地叫着,女儿小冰打电话问,
都几点了还不下班,晚上吃饭了吗?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瞅瞅窗外,那白亮亮的一
地是什么?
    下过了苦霜。
    荒原一下子开阔得使人心悸,障眼的草蔫了叶子,蜻蜒、蝴蝶和许许多多草虫
都形踪俱灭。天显得更加高远和瓦蓝,反射下来的似乎全是森森寒气。
    其实到晌午时,太阳依然是热的,明面上的霜就会化掉,只有背阴处或被枝叶
遮挡的植物根部的霜还白凌凌地隐蔽在那里,有时令人疑那是银狐或白兔子退掉的
毛,要么就是鸟类的绒羽。
    完达山已显出斑驳的老相了,能落下的树叶都落下,一场真正的休憩就将来临。
    大地、山川、河流乃至于庄稼人都要在寒风中静默下来了。熊瞎子也找好了过
冬的树洞,那些小些的动物,比方松鼠,也备足了食物,只剩下在雪枝上迎亲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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