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不知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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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赛龙抬头,用红肿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狠命的点点头。然后,就又是一阵吐。
思优不愿意看见他这个样子,这和平时的他完全判若两人。她不能适应,不禁鼻子一酸,心痛的默默的跟着流眼泪。但她手里没有停下,给边赛龙递过手纸擦嘴,还用刷牙的杯子接了水让他漱口。
边赛龙已经吐得差不多了,慢慢的站起身。看到思优也在哭,口齿不清的问:“你怎么也哭了。”
思优把头扭到一旁,抹了一把脸,说:“好点吗,去躺下吧。”
边赛龙自己支撑着走回房间,躺倒,昏睡了起来。
思优用热毛巾给他擦了脸和手,帮他脱掉衣服,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
她侧身在黑暗中看着边赛龙,听着他微微的鼾声,心里产生了一种自他们相处以来的第一次无助的空白,也是她第一次真正的不开心。她隐隐的感觉到这是个不好的征兆。但到底是什么,她不懂。可能是刚才哭过,也许是空气中散发着的淡淡的酒气,思优慢慢的睡着了。这一宿睡的很不踏实,不停的翻身。要不就是突然的清醒,总要不放心的起身看一下身边的边赛龙。他还睡在那里,但他的脑子里和心里究竟有什么?不想知道,无法知道。真是讨厌呐!那晚起,边赛龙把思优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个有心事的人。
第二部分:变色龙责骂自己缺德
后来,思优总有深入的洞察边赛龙内心的欲望。但是她经常处于茫然的状态。他把自己隐藏得太刻意了。思优突然发现,他对边赛龙知之甚少,他们之间除了互相爱慕,脾气相投,似乎很难再找出交汇点,就更谈不上更多的了解。思优想要靠近他,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喜爱他。她想帮他分担一些令他困惑的问题,就算她能力有限不能做些什么,但她至少有知情的权利吧?凭他们现在的关系,做到这点是应当应分的。两个相爱的人彼此坦诚相待比什么都重要。不过,思优有一点很明白,边赛龙绝不是个简单的角色。这或许也是她看中他的潜在原因。一个人过于单调就会魅力大减;而城府太深也是麻烦,让人老是惦记着想弄个水落石出,很累的。以思优在感情上的脾气和倔强,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去看清楚。这样爱得才会真实而透彻,也是对自己的负责和交代。
边赛龙那晚的失态一半是因为心里真的不痛快,另一半是借着酒劲儿故意抽疯,顺便看看思优的反应。他之前很少和思优交流内心的郁闷,他不想让她过多的牵扯进来。佳佳已经算是很懂他了,之所以在一起很多年,是因为他们已经活得像一个人一样,从一个鼻孔出气。而思优则还是个清白的个体,他觉得没必要把她也绕到这堆乱麻里来。可是随着他们的日渐亲密,和他各种想法上的转变,他希望思优能够融入自己的生活。就像思优想的那样,‘两个相爱的人彼此坦诚相待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他就展示给她看了,用了一种很有震撼力的方式,至少是给思优来了个出其不意。他已经不在意让思优看到自己灰暗的一面,他也不管思优能否接受,就自顾自的做了。思优也在极其被迫的状态下接受着,她的举动让边赛龙知道了自己在思优心里至高无上的地位。他挺满意的,他喜欢看着心爱的女人和自己同哭同笑,这样才是被他征服的女人。就是这么看似不经意的举动,他突破了又一道防线。
有时在东直门吃过饭,天色还早的时候,他们就顺着路从西往东溜达,捎带着帮助肠胃消化。思优和边赛龙很自然的手拉着手,是那种五指交叉的姿势。他们自从第一次拉手就一直保持着这个样子,可能是因为这样抓得牢吧。思优知道,这在心理学上肯定是有说法的,但她不会用术语去解释,只觉得这至少应该代表一种平等或占有欲强之类的意思,也许是俩人太像了才这样吧。
沿路有许多灯箱广告。其中有一家叫“联合诚信”的广告公司,广告词洋洋洒洒写了一堆,看得思优心烦。这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灯箱同样让边赛龙浑身不自在。总是不自觉的要歪头看一眼。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做得很掩饰了,但思优还是觉出了他的异样。不过,她只认为是出于同行业的一种敏感而互相打量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她哪里想得到,原来佳佳就在这家公司上班。这还是当初边赛龙跑前跑后帮着联系的。安插的目的其实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为了里应外合,好办事。这自然是他用心良苦的又一招。当时就觉得这是最管用而有发展的一步棋了。没想到现在意外的和思优腻乎着,而和这个新搭档的合作似乎更令人愉快而有成就感。心里深处一直在忽左忽右的盘算和犹豫,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贼心虚。此刻,就仿佛佳佳跟在他们后面,而且会随时冲上前来把他揭穿。
所以说,三人同行的结果不是必有我师,而是后脖颈子发凉。当事人惶惶,早晚要“必有一失!”
后来,他们再来簋街吃饭,边赛龙有意识的拉着思优在路的南面走,把那些令人汗颜的灯箱留在那里傻傻的站着,直到最后租期到了被换掉。
在良心发现的时候,边赛龙总是责骂自己缺德。把两个好端端的女人的生活搅得七荤八素,她们在都以不同的方式遭受着伤害。她们付出的都是一样的爱,执着而深深的爱慕永远如影随形,浸润着自己的点滴生活。是福是祸,他懒得去区分,就这么混着吧。像他这样失意大于得意的状况,能享受所谓的幸福就别停下来。把别人祸害了也就祸害了,生活本身就是人和人之间的相互挤压与伤害,有个把人受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是自愿的,谁也没有强迫谁。他对两个女人都爱,也许真的是自私得过分了,他不愿意承认到底爱是否已经转变成了欺骗。他就只想按照自己以为最舒服的方式生活,爱自己比乞求别人的爱,容易得多。
之后的日子里,边赛龙就在思优的眼里变得越发的真实了。想笑就笑,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来就来,想不联系就不联系。思优又在不知不觉之中接受了这种现实。她不知道是应该感谢这些真实让她对自己爱的人体会得更真切了,还是去憎恨和埋怨。边赛龙真的很怪,性情大起大落的,是她从未见识过的怪,是她理解不了的怪。太意外了,思优的心理承受能力第一次遭受了有生以来最严酷的考验。原来自己的感情能够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的心打败。她总是自己跟自己嘀咕,问自己还能撑多久。她想过要和边赛龙分手,她甚至不止一次的为自己暗暗打气。只要迈出一步,就风平浪静了,就只要一步,使劲啊!但是,自己的另一半却让她坚持着不要后退,因为一旦放弃了,一切如火如荼的前尘往事不就白费了?思优实在不想就这么亏待了自己,恨不得,又舍不得,放不下。结果,天天过着左思右想,前有狼后有虎的日子。
第二部分:变色龙偷情快偷出心病了
渐渐的,倒不如说是突然的一下,他们见面的频率就没有那么紧密了。好像那种极度炽热的相互吸引已经随着时间慢慢的在消失。边赛龙是极少在周末的时候和思优在一起的,他实在是排不开。思优也不自觉的默认了这个时间表,尽量不在这个时候和他联系。仿佛知道边赛龙再享受,也不能顾了此,而失了彼。佳佳那里还是要一如既往的维系着,从各个方面。这样继续下去的后果自不必说,马脚总是要露出来的。思优就有幸目睹了。
一个周末,思优特地从爸妈那里提早回到城里,边赛龙说下午会来她这里。盼了一星期,思优就像接到了意外的礼物。兴奋而干劲十足的把家里收拾妥当,边赛龙就进门了。天气太热,他光着膀子上网查资料。后背上一个深紫色的咬痕让思优气得差点要踢他。但思优忍住了,压着火问他是怎么回事。
边赛龙知道藏是来不及了,也不敢回头看她,打着马虎眼说:“嗨,和哥们儿喝多了闹着玩的。”
思优阴阳怪气的甩给他一句:“有这么闹着玩的吗?你们男的互相咬恶心不恶心呐!还得脱了衣服吧?”
边赛龙胡乱的安慰她:“哎呀,你别想那么多!要不你也咬一口。”
思优心里别扭极了,胃里竟翻着想吐。她知道边赛龙没说实话,那个什么女朋友的事又被她想起来了,这是没有其他原因可以解释的。可是这话要怎么问呢?边赛龙在回避,就算她刨根问底也得不到个所以然。他才刚来,总不能真闹到最后落个拍屁股走人吧!思优强迫自己相信了他的借口。虽然心里难受的想哭,但还是忍住了。坐在一旁拉着脸,自己跟自己较劲,越琢磨越来气。边赛龙自然心虚,等了半天没有动静,悄悄转头,发现思优两眼发直,胸部起伏着喘粗气,心想:“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么!又要费一番口舌了。”
“哎,你过来看这邮票。我以前集邮,没和你说过吧?”
“不想看,没兴趣。”思优臊眉耷眼的。
“怎么了?过来呀。”说着,边赛龙起来拉她。
思优左右扭着身子和他拗着劲,但还是被边赛龙拽到电脑前,让他按在腿上坐下。边赛龙兴致勃勃的给她讲什么这张邮票的来头,那张邮票的价值,还说自己手里有哪些存货。思优一句也没听进去,不过倒是让他这么一搅和,把刚才那股劲儿给岔过去了。思优转过脸,表情严肃的盯着边赛龙,把他看得直发毛。可这边赛龙毕竟见得多了,拿出一副死猪不怕烫的态度,眯着眼,突然在她嘴上亲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思优禁不住再次被他用完全雄性的那一套搞定了,换来了暂时的风平浪静。后来,这事思优竟忘了提起。
突然有一天,边赛龙开始做噩梦。他梦见自己和思优正在街上有说有笑的闲逛,思优身子一闪没了影。他四下找她。正在着急的当儿,思优从一家五金商店里冲了出来,手里握着把锃亮的菜刀,面目狰狞的追着他就砍。他越是跑,思优追得越紧。急得他浑身冒汗,终于在一声大叫中惊醒。只觉得真像跑过一场马拉松,四肢疲软,心脏在超负荷的狂跳。还好是自己睡,要不让谁看见了也不好啊。
他本不想说,但还是忍不住把这个梦讲给思优。思优听着挺气愤,满怀冤情辩白:“我有那么恶毒吗?我是那种追着人砍的泼妇呀?你什么意思!哼,是你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良心不安吧?少拿我说事儿!”
边赛龙还嘴:“我知道你干不出这事。不就是做了个梦想跟你沟通一下吗?”
“沟通什么沟通?是想让我照着再来一遍呀还是再换个新鲜的?”
“哎呦,姑奶奶,可别介,受不了。”
“知道就好。那就老实点儿,别逼我出招。”
“不敢,不敢。不就和你随便说说吗。你看你。”
边赛龙心里想,但愿你思优老老实实的,别整我。他已经开始接到来自潜意识里的警告,现在无论罢不罢手,结果好像已经出来了。他真的怕像梦见的那样,让思优把自己砍个狗血淋头。但应该不至于这么惨绝人寰吧!再说思优听后的反应也属正常,要是一言不发还暗自发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