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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另一方玩家-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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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向这么含糊其辞的,埃勒里。其实你根本没弄明白。如果我理解得不错,你的意思是,三桩谋杀案的凶手不是沃尔特,倒是帕西沃?」
  「我想请您朝这边想想,」埃勒里固执地说,「至少考虑一下别的思路。」
  「乐意从命。」老人平淡地说,「罗伯特的案子?是的,帕西沃有可能把那块石头推了下来;麦拉呢?可能性非常小,即便为避免冲突起见,我们可以把沃尔特暂时忽略不计,我很难想象当时,沃尔特在麦拉的卫生间里,安·卓尔和女警察陪着麦拉在安的房间坐着,而帕西沃溜进麦拉的卧室,把灭鼠药投进麦拉喝酒的水罐里。至于中间那桩谋杀案,埃米丽的遇害,你可以怀疑整个纽约城随便哪个人干的——惟独帕西沃没有干。那不可能发生,根本不可能。」
  「他有不在现场的证据,」埃勒里思索着说,「我倒忘了这个。可是即便能证明他不在现场……」他终于觉得有了点希望。
  警官的脑袋已经拼命摇开了:「不是这个人,儿子。这家伙一直有警方盯梢。」正像每次他与艰涩的谜题之间的关系出现危机时那样,埃勒里又开始急急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别再瞎猜了,埃勒里,」警官和蔼地说,「就是沃尔特。他策划着干掉约克家的所有继承人。而我们在他杀了三个人之后阻止了他。」
  现在是埃勒里在拼命摇头了:「我不能认同这种说法,不对……」
  「看在老天的分上,埃勒里,」警官吼道,「是你本人从一开始就觉得沃尔特不对劲的!」
  「他仍然叫我觉得不对劲。可是爸,」埃勒里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如果是沃尔特杀的人,又是谁寄来的卡片呢?」
  「卡片?当然是沃尔特。」
  「您认为沃尔特有足够的逻辑思维和创造性来编织这通盘的谋杀计划吗?包括那些卡片?」
  「这个问题得留给精神病专家去解答。」
  「您想想,就凭他,能构思出这些蓄意深远的卡片,而且亲手操作,实现这个构思,甚至能蒙骗您这位老警长和一个经验丰富的刑侦小队?」
  「蒙骗我们什么?」警官急躁地叫了出来。
  「他用的那架玩具打字机呢?假如他是您说的凶手,您找到那台打字机了吗?您本人和您的部下都搜查过那些房子——您说搜了多少遍来着?」
  两人面面相觑,警官的怒气渐渐消失了,而且已经忘在了脑后。
  「爸,」埃勒里突然叫了一声。
  「什么,埃勒里?」
  「您的搜查准许证呢,还有效吗?」
  「干吗?」
  埃勒里说:「跟我来。」
  第二十三章 兵卒
  「可是,帕西沃,」金发女郎板着脸说,「我从来没听过你这个样子对我讲话。」
  「我可以用不同方式讲话。」帕西沃·约克说,「你也没吃亏呀。」
  「我干什么啦?」她委屈地问。
  帕西沃越过她朝外望去。他眼里有种狡黯的光闪闪烁烁,不同于平时那种颓废而放浪的神情,此时他显得胸有成竹,野心勃勃,底气十足。金发女郎第一次发现他不见了窝囊相,像个要干大事的男人的样子了。
  「你干的还少吗,」帕西沃赞赏地说,「大多数都干得相当出色。可是我们不要忘了那个事实,我的宝贝儿,你得到的也不少。而且也乐了一把,何况没有什么损失。从中你得到那么多鲜花、糖果、时装和珠宝首饰,你也一直没为付不起房租发过愁,不是吗?」
  「帕西沃,我从来都没想过要……」
  「还想除掉帕西沃这小子。这可是公共场所。」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是一个远离主要街巷的、僻静的、被建筑物阴影遮蔽的小巷,但是仍然属于公共场所。
  「那你说怎么办?帕西沃——我是说,心肝?我们本来可以再回到旅馆的。」
  「我可不那么想。我感觉还是出来的好。你想借着这事儿捞到点儿什么?」
  她把下嘴唇向里吸吮着,用牙齿咬住:「现在你听我说,帕西沃。如果你能在一分钟之内把我们经历的事情想清楚,我就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朝你要求任何暗藏的东西。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而你却这么下作地要挟我,呸!」她拾起她的叉子愤愤地朝她盘子里精美的肉食用力戮了五下,那样子很容易使人联想到原始人的习俗。
  她松开手,愣眼盯着插在肉块上的叉子,它现在就像竖立在发射基地上的火箭一样笔直地立在餐盘里。
  帕西沃嘶嘶地惊叫着说:「你让我告诉你怎么处理这码事儿?我是谁呀!」
  她困惑地皱着眉头,一副又气愤又伤心的样子,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跟他周旋。接着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前天真是个好日子呀。」
  「啊,是啊,」帕西沃快活地说,「出了点事儿。」
  「出什么事儿了?」
  「二十倍的赌码入账了,足够在中东的开销了,另外我还去了趟警察总署。」
  「警察总署——帕西沃!去那儿干吗?」
  「他们抓住谋杀我堂妹麦拉的凶手了。」
  「真的?没有见报啊。是谁?」
  「沃尔特。」
  「谁?」
  「沃尔特。你能想象得到吗?」
  「你是说那个直眉瞪眼、蹑手蹑脚、走路像个滑车似的家伙?可是为什么呢?」
  「这是个狡猾的问题,跟他的脑筋一样。这有什么不同,我亲爱的?他们抓起他来,这对我就足够了。」    
  她又把下唇曝进嘴里,用牙咬住:「帕西,就为这个你才这么……总之,才像今天这个样子?」
  「没错儿。」帕西沃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廓好像也膨胀了四分之三英寸,「当然我会是这个样子楼。因为,你知道他下一个攻击的目标是谁吗?」
  金发女郎的眼中闪出精明的光亮:「我可怜的,可怜的帕西!为什么,帕西,你肯定是……」
  「你懂什么,你这无知的骚货,」帕西沃突然恶狠狠地说,金发女郎一下子靠在椅背上,举起两只手像是要自卫的样子,「你看,梅比琳,这可是你最后一次占我的便宜,所以你最好尽情享用吧!」
  「我不叫梅比琳,你说,这是我最后一次什么?」
  帕西沃压下怒气,转而注意地盯着他的牛排。
  「你是要跟我分手?」
  他抄起塔博斯克辣酱油的瓶子指着她的鼻子,乐不可支地说:「这可是你说的。」
  「我干吗非得坐在这里受你的气!」
  「说得对呀,」帕西沃美滋滋地说。
  她大叫一声,像是要气疯了,但是转而她又使出女人特有的招数,做出娇柔无助、可怜兮兮的样子,擦了擦眼睛和嘴角,把沾满她脸上脱落的油彩的餐巾丢在一旁:「喂,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出什么事了,帕西沃?」
  「是我有了事情,」帕西沃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神气活现地说,「我有好多大事要干了,要从这里发展出去,我可以选个能干的人。这可是正经事儿,亲爱的。所以别再胡闹了,穿了这么身俄式套装,倒像个西部的野娘们似的。」
  他显然在胡扯。金发女郎坐直了身子,又用餐巾东擦西抹了一下,从眼角瞥了他一眼说:「你不能这么对待我,你这鼻涕虫。」
  「错啦!」帕西沃·约克说。
  「你等着,小子。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吗?」
  「就凭你?」帕西沃没动地方,「你他妈屁也干不了。你知道为什么?因为我的钱太多了,就这么回事儿。这么多钱归到我的名下,嗨,上帝也不能把我怎么着!」
  她跳起身来,满眼死气和泪水。她抓起自己的提包和貂皮披肩朝门口跑去。临出门她扭过头尖着嗓子朝他叫了一声:「再看见我的时候你会后悔的!」
  「我早就后悔啦!」他快活地喊了一声。寂静的餐馆里默不作声的食客、轻手轻脚的服务生和柜台后面的收银员都吓了一跳,伸着脖子朝他张望,「快滚吧,你这骚货!去死吧!」
  金发女郎离开后,帕西沃一边继续享受他的盘中餐,一边意犹未尽地窃笑。一个服务生搓着两手悄然出现在他的桌边:「您没什么事儿吧,先生?」他问道,一副非常关切的样子。
  「打情骂俏而已。」帕西沃嬉笑着说,「我只不过恭维了那贱货几句。再给我拿瓶爱尔兰烈酒来!」
  埃勒里建议在儿童玩具店门口停一下。他们走进去,埃勒里找到了出售玩具打字机的柜台。他拿起一个打印机看了看,它的字模正好跟那些卡片上印着的字母型号相同。
  他们买下了这件玩具,然后驱车朝约克广场驶去。
  他们按响了帕西沃家的门铃。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应声前来开门的是施里沃太太。自从麦拉·约克死后,这妇人好像缩了一圈,变得更瘦小了,下巴显得更为突出和坚硬,眼圈红得像使用彩笔描过了似的。见到是警官父子,她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警官,埃勒里先生——请进,请进。」
  两人走了进去,同时察觉到她的伤感情绪。她不安地站在他们面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施里沃太太。」警官温和地说,「约克先生在家吗?」
  她晃着脑袋说:「只有我在,正给他打扫房间呢。」
  「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反正我打扫完就走,我才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小个子老太太愤愤地说。
  「哦?」埃勒里说,「这么说,你是不喜欢约克先生喽?」
  「不——不——不!」她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他让我打扫,我就打扫。我是为我自己干的,不是为他。这头臭猪,简直脏死了。」
  「是他要求你为他打扫的?」
  「是的。『你把我房里整理一下,』他说,『我也要把我的生活整理一下。』他居然还啃了我一口。」
  「啃了一口?」警官不解地问。
  施里沃太太气得顿足捶胸,样子有点滑稽。奎因父子谁也没笑出来。施里沃太太笨拙地模仿着当时的情形说:「他还说:『我现在就缺一个好女人了。你怎么样,小甜饼?』接着就抓住我吻我的脸,然后就出去了。我气疯了,想找他拼了,可是那头臭猪已经没影了,什么时候臭揍他一顿我才能出了这口恶气。哎哟,他那房间里有多脏,你们根本不会相信!」
  「对这么头『臭猪』还能指望他怎么样呢?」埃勒里低声说。施里沃太太反而笑了。埃勒里趁着她开心的这个节骨眼上,把手上托着的玩具打字机外面的包装纸扯开,「施里沃太太,你清扫这里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过这样一个玩意儿?」
  女管家皱着眉头细看了看,摇了摇头。埃勒里掀开打字机的面板,拔下一个木柄的橡胶字模和一个印油盒。她还是摇头。
  「你能肯定,施里沃太太?」
  「我清扫房间的时候,」她强调说,「我就管清扫。不过我的确没看见这房子里有这种东西。」
  「我们想要绝对确定这件事。你能帮我们再看看吗?」警官问。
  施里沃太太欣然接受了警官的请求。
  随后的一个多小时,他们三个一起在房子各处查找了一遍。小小的城堡再没有哪个角落被遗漏,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施里沃太太甚至带着他们连地窖的通风道都搜了一遍。
  最后,他们弄得满身尘土,口干舌燥,疲惫不堪。埃勒里只好承认,这个房子里惟一的一台玩具打印机,就是他刚买回来的这一个。施里沃太太作为讹诈,硬逼着他们答应改日品尝她亲手烤制的小甜点和她的德国啤酒,而他们也听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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