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园里夜话-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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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关不在这里怎么办??”肖楚城心想他们几个里边也就只有小关有那里能耐,可现在人不在这里,甚至想联系他都不太可能,那要去哪里找那个大仙儿回来??要知道这个事可马虎不得,非得要找个有真本事的才行。
“他不在咱们可以找别人呀,笨!上次,恩就是我们一起去买元宝蜡烛的那个小店我看就不错。那个老板道骨仙风的光胡子就一尺多长,一看就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岳清冉满是把握的说。
肖楚城一听他的话心里就开始打鼓,胡子长就是高人啦……那天桥底下披头散发十天半月不洗澡的还不成淡薄名利的艺术家了??靠谱吗这??
还没等他发表意见,岳清冉那边的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看了眼显示后,丢下一句这事儿就包我身上了,岳清冉风便风火火的离开了,肖楚城心想一定是那位的电话,不知道月子打算怎么和对方说,这么大的事是不可能瞒过去的……只希望不要再牵扯进来一个无辜的人就行……
在电话里岳清冉大体和方卓然说了说情况便迅速向两人约定的见面地点赶去,路上还抽空给肖楚城发了条短信,让他务必问出天悦到底和这个家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其中就有些东西和这件事情有关,等收到肖的回复后,岳清冉才在出租车上闭了眼养养神。
付钱下车后,岳清冉就看见一个娃娃脸的青年正焦急的在饭店的门口不停的转来转去,一看见自己便立刻不顾一切的跑到跟前来,满脸尽是担心与不安,把自己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后才颤巍巍的问了句:“你没事吧……”神色紧张的仿佛出事的是他一样。
直到现在才感觉到真正放松了的岳清冉微笑着牵过对方的手,也不管别人好奇的眼光,坦然的拉着方卓然径直的穿过进餐的人群,在饭店靠墙角的地方找了一个桌子坐了下来,点了东西后便托着下巴好心情的盯着对方直看。
被看毛了的方卓然尴尬的喝了口茶水,琢磨着这孩子该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吧,怎么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怪怪的……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算开口问的时候就见岳清冉清了清嗓子,择重避轻的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并再三保证自己没事,而且也没惹上什么官司。
直到确认了岳清冉本人没什么之后,方老师才开始为宋明宇难过起来,嘴里更是一刻不停的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在岳清冉吃饱喝足再次打起精神后,才把他们决定把事情追查到底的打算告诉了方卓然。
后者一听便直摇头,“不行,不行,这太危险了。天悦说的对,你们应该马上回学校去,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我……”
“你怎么啦?”岳某人竖着耳朵盯着那个略显紧张的人,故意的问。
“我……我怎么和你父母交代呀!你,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出了事我也是有责任的。”在岳清冉那过分热情的目光的里,方卓然有些窘迫的盯着手里的茶杯,头也不抬的说。
“是吗?”看着眼前那个突然之间对茶杯十分感兴趣的人,岳清冉玩味的笑了笑。“回学校是不可能的了,宋明宇死的不明不白,虽然我们和他算不上多熟,但……这件事我是非弄清不可的。况且,如果真的是有什么事要发生的话,只怕我们现在想脱身也难了。所以一会儿你和我去个地方,或许有些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放心吧,我这个人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看着岳清冉那高深莫测的笑脸,方卓然很肯定对方一定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岳清冉的准备可是很充足的很,第一个就是橙子那个从未露过面的爱人同志,拜过堂成过亲,虽然没有什么正式文件承认两人的合法地位,但那位怎么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恩,老婆(不厚道的说一句就橙子那小样怎么看都是注定要被人压的……)丢下不管吧……还有李锐家的那个,也不是省油的灯,看那家伙这段日子嚣张的很就猜的出两人一定在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有过什么机遇,到时候出了事怎么也能蹦出来抗一阵子吧……要是都指望不上的话,自己不是还从小关那里顺过来不少东西吗,当初小关可是把胸脯拍得响响,总不至于给自己样子货吧……
想到这里,岳清冉突然瞄了一眼身旁规规矩矩的坐着的那个人,心里一阵得意。瞧咱找的这个,人品相貌都是一等一的,而且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身份,人老实肯听话,安全呀。最主要的怎么看自己都是在上边的那个,恩,有眼光。
顺着小巷子七扭八拐的走了很久,才在尽头看到那个堪称危房的店铺。想想连岳清冉自己都觉得奇怪,当初自己怎么就带着人找到这里来了?一般人在这百转千回的巷子里走到一半的时候就迷路了吧,难道真的有玄机?
只见小店那破旧的招牌仍歪歪斜斜的挂着,积了厚厚的一层灰,门口摆设着各式的花圈,上边的金银纸在阳光下闪着耀人眼目的光,门框上那已经看不出原色的风铃在微风刮过时尤自叮玲玲的响个不停。
明明和上次一样的场景,站在门外的岳清冉却似乎有了些不一样的感觉,可能是自己多疑吧。压下心里莫名的躁动,岳清冉冲着身后的人笑了笑,转身推开了面前虚掩着的门。
屋里弥漫着一种发霉的味道,斑驳的墙皮和吱吱做响的木地板成为那漫长岁月的见证,屋子的角落里杂乱无序的摆放着一些弄好的扎彩,那是一种用纸和竹劈子扎制的随葬品,什么童男童女呀,马牛轿箱呀,组合家具呀,甚至还有着一幢带泳池的洋房别墅。占了整面墙的大柜子里的则是各种档次的寿衣从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还有一些祭奠物品,从成串的锡箔元宝到香火蜡烛一应俱全;其中那一堆堆的超大面额的冥币总是能轻易的吸引住来人的眼球,恩,除了银行的金库,也就这里的钱是按捆算的了。
好不容易两个人才从那满屋子花花绿绿的商品中找到那个看上去很像高人的高人,对方正在一个角落里带着那副黑框的小眼镜;斜叼着没有点燃的烟斗;忙着缝制一套带着红日出水图案的被褥。
没等两人开口,高人就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把东西放到一旁,翻着眼睛从眼镜框子上边看向两人,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我就料定了,你们早晚还得回来。”
“大爷,您怎么会知道我们……”岳清冉心想难道自己真的碰到位高人不成??
面对两人充满疑问的神色,老大爷却是但笑不语,摆了摆手,意思是说不得。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后,老大爷慢慢的站起来,冲着两人招了招手,带着两人拐进屋子后边一个毫不起眼的小门里。
别看这店铺外边不大,可这里边却是别有洞天,足足有外边的两三倍大,只有少的可怜的光线从唯一的那扇窗户里投射进来,照在那剥落的墙皮上让人有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屋子的四边摆的都是一些古香古色的漆木红柜,一个个的格子里有着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画满了红线的纸、生锈的金属器皿,装着绿色液体的瓶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牙齿。
“大爷,您这里的东西够全的呀。”岳清冉一边欣赏着那些林林总总的东西,一边慨叹,果然自己没看走眼。
“这都是我祖上留下的,算命算卦,占卜预测,解灾化煞,风水转运可是样样灵通呀。”老人弯着腰在边说边在格子里翻找着,“上次你们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们印堂发黑,人气不旺怕是有劫难,便和你们多说了些希望让你们能有所提防。可今天一看你就知道已经晚了,你整个人都被一股强大的怨气所笼罩,你知道这人老了,总是能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
“那大爷,您既然看得出便帮帮我们吧。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岳清冉当下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和老大爷复述了一遍,最后有些不太确定的问到,“大爷,那您说真的是红衣女鬼为了投胎而找替身来了?不然我们和她无怨无仇的她为什么要害我们?”
“唉,前世因后世果,这都是注定了的。小伙子不是我不帮你,我这半只脚都迈进棺材的人就算想帮忙也已经力不从心了,只能把家里那些留下来的东西给你找上几样,至于能不能挡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老人苍老而无奈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这里是一些五帝钱,回去用茶米水泡过的红线把它们穿起来,系在手腕上可辟邪除凶。还有这些灵符,用黑狗血画着天师爷收土神咒,贴到每扇门上头,千万别掉了。呐,还有这个,受了起码五十年的香火供奉的檀香,晚上点燃后一定不能灭呀,记得了?”
岳清冉一边点头一边从接过老人手里递过的东西,所谓五帝钱也就是顺康雍乾嘉五个时期的钱币,而那一把明黄的符纸他在小关那里倒是看见过。“大爷,太谢谢您了,您说的我回去一定照办。”
“恩,”老人点了点头,又从那堆东西里翻出一个古朴的铜镜来,镜子的表面已经被磨花了,岳清冉拿在手里擦了半天也照不出个人影来。
老人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孩子你就别照了,这是镇妖的,你要是能从里边看见自己的样子就麻烦了。回去把这个放在房门的正中央,那样什么厉鬼都不能进屋了,知道不?”看着岳清冉重重的点了点头后,老人还不放心的加了一句,“还有呀,晚上过了午夜一定要把窗帘什么的拉好了,在窗口处撒上盐米,外边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张望明白吗?”
“好,我都记住了,那个,大爷,您看看还有什么厉害点的法宝没了?我不怕花钱的,我就是觉得光把这些东西带在身上是不是有些被动呀,有必要的话咱们也需要主动出击一下不是?”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塞进方卓然的手里,岳清冉搓着手眼睛四处打量的说到。
“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也没什么人可给,权当送你的了,你也别跟我提钱的事了,算咱爷俩有缘。不是我不给你好东西,而是这些留下来的法器若使用不当只会起反作用,我看你平日里对这些玄门法术也没什么接触,给了你反倒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你盯着的那把剑是我祖上意外得到的,据说只有流着王室血脉的人才能打开,你呀就别打它的主意了。哦,对了,我那里还有些试冤纸在阁楼上,小伙子,你过来帮我拿一下。”老人对着方卓然说完后,又拍了拍仍在那里不停的挑挑捡捡的岳清冉,“你呢,就在这里看吧,喜欢什么就拿上,等着找到个懂行的人再教你怎么用好了。”然后便带着方卓然出了屋子。
岳清冉这里看看,那里翻翻,发现确实没什么适合自己的东西。正在失望的时候一转头又看见了那把锈记斑斑的宝剑,似乎是被上边那斑斓的纹路所吸引,岳清冉着魔般的将剑拿在手里,近处一看,那剑鞘为青铜皮所制;其上绘制的图文早已模糊不清,隐约可见的却是一片片的暗红色的痕迹,手柄处被磨得锃亮。
恍惚间岳清冉听见有人在和自己说话,可是那声音却又似乎很遥远,他仿佛中邪一样的紧握住手中的剑柄。随着呛啷一声宝剑便被他轻松的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