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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月刹朱雀(京华四贝勒)(寄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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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的爱深知大海,一直以来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她,他很清楚月剎为了反清大业无意于儿女私情,所以视他如亲人为共同目标而努力。

既然看不破情字,他只有以兄长的身分守候她,无法开口言爱。

而她打从自恪恭郡王府归来,原本自信的眉宇染上轻愁,开朗、慧黠的笑容显得黯淡,不时流露出遥望远方的落寞神色。

她爱上炜烈了吗?

他不敢问,怕伤了她故作平静的心。

“月剎永远是月剎,日魂月剎才成明,我懂得。”她无法逃开娘亲对她的殷切期望。

爹为了反清复明而牺牲,身为郑家子孙,她已没有退路可行。

为了她这句日魂月剎才成明,日魂动容了。“行动的事由我们负责,你只管运筹帷幄。”

“行了,当我是第一回出任务呀!”

夜幕低垂,命运之神摇动转盘。

★★★

十数条人影趁着夜色潜进刑部大牢,据报朱王爷的孙子囚于此。

地牢内火光烁烁,影子四下晃动,十分诡异。

四、五个狱卒手拿长剑来回巡逻,铁钥碰撞声如往常般响起,随即额上无息无声溅上血迹,落入旁人手中。

疾行的人影搜寻着牢房,尾随于后的俊美白衣男子倏地全身一绷。

不对,戒备太松懈了。

“陷阱,快退。”

听到月剎的大喊,所有的人鱼贯地退出大牢。他们才一跃至中庭,灯火立即大亮,恍如白昼。

上百名弓箭手拉开满弦的箭,禁军侍卫一字排开,四面人墙围堵住一行人,毫无空隙。

回廊上立了两道伟岸颀长的身影。

“拿下乱党。”

胤礽阿哥的话一落,一拥而上的禁卫军挥动利剑,逼向一干叛军。

只见日魂一把青锋剑劈开一行血路,势如破竹地斩杀潮水般的清兵,身起剑 过,人头四飞。

冷傲也不落人后的拔剑相向,回刺旋到似流星坠落,他气势如虹地站在月剎面前,和日魂两人形成一道屏障护佐重伤初愈的她。

“好可怕的杀气,此两人若能为我所用……”胤礽可惜地叹道。

在他身后的炜烈不发一言,紧抿着下唇盯着那抹白衣身影,生怕无情的刀剑伤了她。

炜烈看出那两个剑气凌厉男子是以生命在护她,即使在明知她身怀绝技之下。可见他们对她的用情不比自己浅,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是月剎?”顺着他隐忍的目光,胤礽不得不赞叹真有天人转生。

即使她穿着男装一脸镇定地审视局势,那张出尘的容颜仍掩不住光华,美得教人移不开视线,以致禁卫军的剑尖一到她跟前,就失神地怔了一下。

结果真应了牡丹花下死,很快沦为她面前两位男子的剑下魂。

“月剎不会武功吗?”胤礽好奇她为何只观不战。

“她在保存实力做最后一击。”炜烈咬牙切齿的迸出一句话。

胤礽看看他愀然扭曲的五官。“你还真了解她。”

“不要小看月剎的实力,她的七尺绫纱出神入化,神奇莫测,连我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回若不是她受了重伤,久战之后的败者将是他。

“啧!没想到你会提醒我,我还当你被爱给冲昏头了。”他对月剎的戒心又多了一倍。

往往看似无害的对手最可怕,这种人会在谈笑间让人致命。

炜烈面容一冷地说:“我爱她,但是我懒得替你收尸。”

“真毒。”他讪讪然一笑。

中庭内战况惨烈,胤礽的禁卫军死伤泰半,尸陈遍地,叛军十数人也仅剩五、六人苦撑,日魂及冷傲皆负伤在身。

眼看着禁卫军的节节败退,胤礽脸上的表情由戏谑转为凝重。叛军的实力远超过他的想象,尤其是传闻中的月剎还尚未出手。

他悄然地望着炜烈紧绷的侧面下了指令。

“弓箭手准备。”

炜烈双目圆睁地回头。“你要放箭?”

“抱歉,南火。”他用眼神说明,不能成全你了。“放。”

剎那间百弓齐发,雨一般的箭射向中央三人,炜烈见状欲冲出,但右手却被只铁臂紧扣着。

“放开我。”

胤礽肃穆地冷睨他。“箭射的是反清份子,不是大清朝的贝勒爷。”

“我……”

他的反抗在目睹一道白影拔空而起时停滞。

七尺绫纱幻化成千万条瑞光龑向弓箭手,应声而倒的弓箭手不见血,唯额前两眉处有一小点。

见月剎因使力一击微簸了一下,臂中两箭的日魂随即扶着她。

“你不要紧吧!”

她看了看伤得更重的冷傲。“一时内息不稳罢了,你先顾着冷傲。”

“我不要……紧,你给我小心点。”冷傲吐出口中血,以高傲的口吻关心她。

身上的剑痕密布,肩、胸各插着半波的箭,他反手一挥削丢露于外的箭羽。

“你们得空先走,我来断后。”月剎眼露酸楚地对着为她挡箭的两人说道。

她不愿他们为她做出任何牺牲。

“休想,要走一起走。”

两人同时以凶狠的目光怒视。

“炜烈不会伤我,让我掩护你们先行离去。”她的视线与炜烈相对。

四目凝望,竟是悲哀而绝望。

敌人呵!

天地悲鸣,乌鸟啼月,一阵雷光照亮了满地的红艳,分不清是汉人或满人的血。  

·第九章 
“什么?”

内侍在胤礽阿哥耳边低语,他诧然露出惊讶眼光,重新看待月剎这位女诸葛。

他的确低估了她。

这招声东击西的计策使得狠,不惜以己之身为诱饵,乘机救走了小王爷。

一个大明王朝的遗孤值得牺牲这么多人吗?他深深地困惑。

“退下。”

一个突来的命令叫一干侍卫傻眼,二阿哥不会想以尊贵之身和乱党过招吧?

虽然疑惑,第二批备命的禁卫军仍听旨行事。

“月剎,你是少见的奇女子。”

月剎目一沉,看看炜烈眼中的不解,再回瞧胤礽。“能得二阿哥的赞语是小女子的荣幸。”

“你不仅容貌出众,聪明才智更是不逊于男子,可惜走岔了路。”如此丽容,他亦心动得想纳为妃。

“二阿哥此言好笑,女真本该在大漠放羊赶马,为何背祖忘宗地舍弃家园,强抢我们汉人的坟地?”

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这等道理应该懂吧。

被讽辱的胤礽面上一寒。“你若肯降于我大清,日后的荣华富贵享之不荆”

“大明儿女岂能降于异族,你当真以为满清能万年不坠吗?”她将袖剑滑至后臂。

胤礽终于了解南火迷恋上她的原因,稍有理智的人都会被她不驯的厉言气得发火,恨不得扭断她的颈骨。

不用说是女人,就算是个男人也不敢当他的面质问大清朝的国祚,而她毫无惧色的大胆蔑言,教人不由得一惊。

“我想问一句,值得吗?”

她马上神会意通地涌上悦色。“我成功了,不是吗?”

这……好灵敏的反应。“你怎么看出破绽?”他自认布置得天衣无缝。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一踏进刑部我就觉得事情进行太顺利一定有鬼,果然如我所料。”

在行经刑部大牢前,她眼尾斜瞄到一座戒备森严的楼阁,照常理讲,大臣们休憩的地方不应派有重兵驻守,除非内有不可告人之事。

刑部是何等重地,居然没派侍卫三班巡逻,叫他们如入无人之地一般,岂不启人疑窦。

尤其朝廷为了安抚尚未归顺的民心,自然不至于会亏待小王爷屈就在污浊的牢房,必待之以上宾之礼。

当下她无声以眼神示意阿弥,要阿弥趁着时势大乱之际潜身入楼阁,悄悄地把人带离刑部,而今──

她已无后顾之忧了。

“女真的皇太子不过尔尔,我大明复国指日可待……”

一说完,她用动绫纱直逼胤礽,眼见如波的白光即将取下他的首级,一道剑 光凌空侧劈,拨开了软韧的天蚕绫纱化解危机。

“不要逼我动手,男儿。”

心口一涩,她面上仍维持无情状。“我说过,再相见即是敌人。”

一招未果,月剎向他发动攻势,右手使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天魔舞甩带,左手握紧短剑等待时机掷向满清阿哥的心脏。

炜烈迫于她绝情地逼进,不得已予以反击,一剑一纱在半空中交缠,善于计谋的月剎利用他的爱虚开了个空门,将自己的身体送上前。

“该死,你不要命了。”他急急地收剑,仍止不住剑气划破她无瑕的玉颊。

就在这一刻,月剎掷出手中剑。

不察她有此一险招的胤礽连忙一避,三寸长的短剑虽末命中心口,但是上臂仍逃不过一劫。

“你……”

因为一时不忍导致胤礽中剑,炜烈收起心底的深情露出杀气。

他不能再饶恕她了。“月剎,受死吧!”

不再处处留余地的炜烈剑势森冷,招招使尽全力地攻向月剎,其剑气之狠绝竟然在天蚕绫纱上留下一道道剑痕,可见他是绝了心。

大伤初愈的月剎有些力不从心,脚步略显飘浮,看得日魂、冷傲心惊不已,几度想出手帮助,却被她刻意的回舞阻断机会。

一队火器营的侍卫悄然地架上枪,千来管枪口对着中庭的三人,月剎一个轻跃瞄见其身影,她冷了口气做出令人悲痛的举动。

同样地虚开一招在炜烈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直觉地认为她又要使诡计,一剑不偏不倚地刺向她……

“不──”

所有人都为这一幕怔住,不敢置信的炜烈望着手中残忍的剑,整个剑身都没入她的心窝,那一瞬间,他的生气似在胸腔内被抽光。

胤礽举起的手惊讶地停住,似乎已没有必要动到火器营了。

“为什么你要这么傻,我并不想杀你,不想杀你呀!”为什么她要以身喂剑?为什么?

炜烈悲切地松开手,抱住她滑落的身躯,不知该如何挽救气息渐微的她。

月剎无力地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赌运一向……很好?”

“不要说话保留些元气,我找人救你。”他哽咽地抹去她不断溢出口的鲜血。

“没……没用的,这次你……你也无能为力。”一把剑就插在胸口,她竟不觉得痛。

“你不会死的,我不许你死,胤礽,你快传太医,快传太医。”他悲恸得顾不得尊卑身分。

胤礽一脸无奈地走到他身边。“她伤得太重了。”月剎真是好刚强的姑娘。

“你说谎,她会没事的……男儿,你别动,别动呀!”炜烈连忙压向她急欲起身的肩。

月剎笑得十分无忧。“答应我,放……日魂他们……离开。”

“你居然……”他悲痛得几近说不出话。“你好狠的心,为了保全他们不惜牺牲自己。”

“一个月剎……够了吧!二阿哥。”她用胜利者的眼神横睇胤礽。

他了悟地望向被侍卫围住而无法靠近的男子。“我真的不了解。”她竟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

“生不得……其爱,生不……如死……我求仁得仁,无愧于天地。”她活着好累。

“你……”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也许日后我会后悔今日的任性。”

胤礽手一挥,被她视死如归的刚烈所感动,唉!人生得一知己何其难。

日魂及冷傲悲怆、不稳地走过来,想靠近她却被炜烈眼中强烈的憎恨给逼退。

“你们没有资格碰我的男儿,她是为了你们才……男儿乖,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两人的眼中都泛着红丝,不置一语地望着他怀中的月剎,心中的撕痛无人知,他们宁可那一剑是刺中自己的胸口而不是她。

“炜烈,别……别这样,让我……和他们说……说一句话……”月剎知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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