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圣东方朔-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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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踏实、平静了很多。他不时地去卫子夫那儿看她,但他严格遵照母亲的吩咐,不再与卫子夫同房。阿娇现在不用争了,皇上虽说回来晚些,但天天还是和她同房。自从卫子夫怀上孩子,武帝证实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后,他在阿娇面前再也不怯阵了,阿娇乐得心花怒放。可惜时过半年,阿娇自己的肚子仍不见动静。皇太后这时也想到了儿媳妇,招呼阿娇道:“阿娇呵。”
“母后,儿臣在。”虽说阿娇为了卫子夫的事,和武帝闹得很凶,可在皇太后面前,却是恪 守礼仪,很会做人,很会当媳妇的。
太后接着说:“你姐姐新进宫来,什么都不懂,你可要多多照看她啊。”阿娇忙答应着:“母后放心,姐姐爽爽快快的,和儿臣很对脾气呢。”
俗女也急着插进话来:“娘,阿娇妹妹可好啦,您从哪儿为弟弟找的这么漂亮的媳妇啊。”皇太后站住了,严肃地对女儿说:“不许这么说话。她是皇后,你要称她皇后娘娘。你弟弟 嘛,在众人面前也不能直呼弟弟,要称陛下。”
“陛下?这多不好叫啊。自家兄弟,这么叫不生份吗?”
“不行。皇上是天子,没人敢不尊敬他,你也不能例外。”
阿娇为俗女求情:“母后,姐姐刚进宫,让她慢慢来吧!”
皇太后却失去了前两天对女儿的娇纵:“不行,不能慢慢来,今天就得这么叫。”俗女无可奈何地:“好,叫陛,陛什么来着?”
皇太后:“叫陛下。”
俗女终于懂了:“是,叫陛下。咦?娘啊,皇上是万人之上啊,怎么还能叫陛下?”阿娇吃吃地笑了起来。
皇太后生气地说道:“俗儿!听着,到了宫中,就要守宫中的规矩,不能胡来!”俗女嗫嚅地答应说:“是。女儿记住的,叫弟弟陛下,叫弟妹娘娘。”
皇太后放宽了心:“这就对啦。还有,让你的夫君多向东方朔学点礼仪,不能让人家笑话我 们家没有教养。”
俗女听了这话,就来了精神:“娘,您放心,那个东方朔,人好着哪,连咱农家的事,他都 懂。”“天下的事,没有他不懂的。”她说着,把脸转向了武帝:“彻儿啊,你好福气噢。”武帝知道母亲是在夸东方朔人好,就说:“儿臣知道,儿臣一定善待他。”只有阿娇有点愤愤不平,她把眼睛转向一边。
掌灯时分,昭阳宫内。今天的宴会,皇太后特意按家宴来安排,没有像朝廷赐宴一样,每人一个木几子,给几杯酒喝就行了,而是用一个可坐八人的高大的方桌,上面摆满了大盘小碗 。皇太后先在主位坐下,左边为武帝和窦太主;右边为俗女和阿娇。俗女的丈夫金不换既挨着阿娇,又挨着东方朔;而东方朔的另一侧,当然又是窦太主了。
东方朔第一次参加宫中的宴会,自然不敢造次。可窦太主见了他,却没有好脸:上次皇上去渭水别墅去偷看她与董偃的戏,显然是东方朔搞的鬼。想到这里,她一见东方朔坐到自己身边,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东方朔被她这一瞪,没有马上坐下,右手却在空中划了半个圈,分明是赶马车的意思。窦太主面上马上红了起来。
这个动作,当然瞒不了武帝。武帝很想笑,但又忍了下去。
俗女的丈夫也姓金,取了个好名,叫“金不换”。金不换在家终日干农活,哪里习惯穿这么 大的衣服?他不停地将袍袖往上拉起,而他身上的汗味自然要从这一拉一扯中溢出来许多, 这就难为了他身边的阿娇。阿娇止不住用丝巾捂鼻子。武帝看见,略有不悦。窦太主仍不满地看着东方朔,东方朔却往她眨了眨眼睛。
窦太主心中气愤,用手在桌下狠狠地拧了东方朔一把。
东方朔止不住地悄悄说道:“哎哟!怎么有东西咬人!”
窦太主脸上一红,自己却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皇太后不太明白他俩的举动,说道:“亲家母,您好心情。”
窦太主接过话茬:“太后陛下,您的大喜日子,我能不高兴吗?”
阿娇自从上次董偃的事情后,对母亲愈加不依不饶:“母亲,您怎么和他动手动脚,开玩笑 ?”皇太后却加以阻止:“阿娇,今天是家宴,你母亲生性好动,东方大人也不是外人,有了他 们俩,我们才热闹。是吗?亲家母?”
窦太主被解了围,忙应承着:“可不是嘛!太后二十多年,母女重逢,大家都要乐一些嘛! ”阿娇有些生气,又用丝巾捂着鼻子。
皇太后说:“好,大家都乐一乐,不要太拘谨。来,彻儿,给你岳母敬酒。”窦太主拦住了:“哎,别喈,我要先敬太后,敬皇上,敬修成君夫妇才对啊!”武帝站了起来:“好,母亲,岳母,姐姐、姐夫,大家先干了这第一杯!”除了太后,众人都站了起来,以袖掩杯,一饮而尽。俗女也学着,歪歪扭扭地喝了一杯,但酒却洒了一点在袖子上。金不换笨手笨脚地端起杯子,不知如何饮法。东方朔用手动了金不换一下,示意他,学学自己,以袖掩杯饮酒。金不换笨拙地学着,手抖了起来,结果大都洒到衣服上。武帝和东方朔都乐了,其他人也大笑起来。
金不换开口了,那口音,好像是今天的唐山话。“这大袖子,要是做起活来,就更不方便喽 。”俗女忘记了母亲的教诲,骂道:“死鬼,就是个干重活的坯子!”
皇太后听了女儿这样骂老公,有些不高兴。她刚要说话,窦太主却抢了过去:“哎──,别 说干重活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找重活干,也没有喽。”
金不换好像很失望,问东方朔:“真的吗?东方大人?”
武帝也抢过话头:“想干活还不容易?东方朔,你帮他在院子里搞块地,种点菜什么的。”东方朔忙站着说:“臣遵旨!”
此时,宫女端上猪排,每人一块。众人以手轻轻拿起,慢慢品味。而金不换却三口两口就吃光了。东方朔将自己尚未动的盘子推给他,他又大吃起来。
宫女随之送来七只金盏,里面是茶水,供众人洗手用。皇太后、窦太主等人轻轻地洗了洗手 。俗儿看了,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金不换却并没看到,端起来,喝了下去。光喝了还不要紧 ,他口中还自言自语道:“这饭还没吃,怎么就上汤了?”
阿娇在旁掩口而笑。东方朔这才发现,金不换喝了洗手水。于是他便将自己用不着的水盏给他,不料他又拿起来就喝,东方朔急忙止住,而窦太主却发现了,一转头,将口中的猪排喷到东方朔的衣服上。
窦太主不住地笑,起身说道:“对不起,东方大人,这衣服,您去换了吧。”东方朔却乐了:“哪能?太主殿下,小人在京城多年,这是您的头一回恩赐,小的怎能不好 好保存呢?”
众人又都笑了起来,笑声使大家的注意力从金不换身上转移了许多。可是俗女却不知收场,接着骂道:“都是你这死鬼,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吗?”
听了这话,阿娇的脸色不由大变。这桌子上,除了东方朔没‘走’这道菜,别的人都已‘走 ’了一遭。可他们中的哪一个,她也不能说是‘猪走’哇!阿娇止不住地说:“你!……”皇太后板起面孔:“俗女,你说话怎么这样没规矩……”
东方朔站了起来:“启禀太后,修成君殿下的意思是,让臣给金大人学学猪走。这猪嘛, 是这样走的,”他用四个手指在桌上学猪走,口中学猪哼哼,那“猪”走着走着,就掉到洗手 用的盏中去了,东方朔口中还“扑通”一声,引得全桌人又是哄堂大笑。
转眼到了夏天。一个闷热的中午,东方朔正躺在树下的竹床上,看一捆书简。竹简上题为《 上林赋》。床边有个小几,上面摆着一盘围棋,一个美女在那儿复局,东方朔时不时地看她 一眼,为她点拨一下棋局。
这时,杨得道急忙走过来,叫道:“东方大人,东方大人,快,快,打起来了!”东方朔将竹简一扔:“谁啊,谁跟谁打起来啦?”
道儿这回说清楚了:“咳,咱们邻居呗。修成君,噢,皇上的姐姐,和皇上的姐夫,就是金 不换,俩人打起来了!”
东方朔急忙跳起:“还罗嗦什么啊,快去拉架呗?!”
修成君的府第和东方朔只是一墙之隔,可地方却比东方朔家大得多。东方朔来到他们两 家共有的墙边,听到那面嚷嚷正凶。道儿搬来梯子,他便爬到上面,从墙上露出个脑袋来, 窥探着邻家的动向。
只见金不换把长袖子捋到胳膊,好像刚打人的样子;俗女脸上则肿了一块。俗女嚷嚷得很响:“好个金不换,我是皇上封的修成君,是诰命公主,你竟敢打我?”金不换叫得更响:“我打的不是公主,也不是修成君,我打的是我老婆!”“好,我让你打,来人!”修成君振臂一叫,十多个兵丁走上来,排成一队,齐说:“有! ”俗女气汹汹地说:“把这个敢打皇上姐姐的狗东西,给我打五十大板!”士兵甲乙二人跑出队列,叫声“好咧!”上前将金不换按倒在地。一人举起木板,就要打。俗女摆摆手:“不行!”众人以为她舍不得,也就停下了手,不料她却说:“把他的屁股露 出来,打成五花肉!”
士兵们笑着,将金不换的袍子掀起,扒掉裤子,屁股露到了外面。
俗女指着丈夫说:“金不换,你说,还敢打我不?”
金不换更像条汉子:“只要你还是我老婆,我就敢打!”
俗女气急败坏:“那就开打,你不告饶,老娘就让你屁股变成四半!”
士兵甲举起板子,开始打起来,先轻打一下,他觉得很不过瘾,就重打一下。金不换大叫一声,可不愿求饶。
俗女狠了狠心:“再打!”
又是嘭嘭几声。
东方朔忙和道儿爬过了墙头,跳进金家院中。
东方朔叫道:“啊哈!我原来以为是捶麦子呢,怎么打起屁股来了?”
金不换见东方朔来了,忙叫道:“东方大人,救救我!”
俗女却不依:“不行,你得求饶!”
金不换宁死不屈服于老婆:“我金不换是条汉子,怎么能向老婆求饶?不求!”俗女指挥若定:“那就再打,使劲打!”
东方朔上来,架住了士兵甲的板子。“啊哈!修成君啊,你老公的屁股,可是金不换的屁股 ,打坏了,我东方朔可找不到第二块,连银不换、铜不换也找不到,到时候,恐怕只能弄块 木头的换上啊!”
众人大笑起来,连士兵也笑得放下了木板。俗女也是转怒为笑,且大笑不止。好半天,俗女终于止住了笑声,捧着肿脸说道:“东方大人,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这死鬼, 从几个月前,你在皇上和太后跟前救了他,他就对猪着了迷,整天非要在这花园里养猪不可 。不让他养,他就要回老家。我和他吵,他居然敢打我!”
金不换抬起头来,不服气地说:“你是我老婆,为何不能打?”
东方朔走过去,对他说:“金不换啊金不换,你这脑瓜子可要换换呢!过去你的老婆,只是 个农家女子,你打他,还不算什么;如今你老婆是皇上的姐姐,是诰命君主。你敢打皇上的 姐姐,打皇上封的修成君,可是大不敬,是要杀头的罪啊!”
金不换脖子一拧:“我宁愿杀头,也不受老婆的气!”
俗女也是得理不饶人:“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