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跳舞-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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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就晕了菜。
黑皮赶紧说:“ 主要是像你们条件这么好的女生比较难找,长得漂亮的没气质,有气质的脸又不好看。”
我们听到这话立马浑身舒坦了,我笑眯眯地说:“ 你们可以在刚入校的师妹当中找找嘛,条件好的我看还是应该有的嘛。”
菜虫一看我们有点松口了,忙凑上来说:“ 新来的师妹不够大方,当然如果你们俩参加了,我们再到处挖掘新人,请你们给她们上上课,你们俩有经验嘛……”
如上所述的谈话进行了约摸十五分钟,最后的结果是我和陈子涛被那两丫一通绿豆汤猛灌,灌得找不着北,稀里糊涂上了他们的贼船。
事实上,我们到后来才发现,这个组织跟旧社会那种叫怡红院、万花楼的地方差不多,同样是招募一批脸蛋漂亮的姑娘,然后等到有客人来的时候,我们的老鸨(菜虫和黑皮)在里面吆喝一声:×××,出来接客!我们就要换上旗袍,抖着大腿上场……
谁能料到以后这么一抖还抖出点事来,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我们俩兴致勃勃地跑到张国义和李冬冬的出租屋里把这事抖了出来,他们俩倒是挺支持我们参加一些校内外活动,声称不管干点什么事,总比我们俩天天无所事事好。李冬冬还放话说:“ 等到你们搞活动的时候,我看到你花枝招展地走出来,就向全场群众大喊一声———嘿!那是我老婆。”为了这话我主动赏了他一记香吻。
但是他们对菜虫和黑皮能否拉到商业活动一直保留看法,并且对我们放话说,只许我们和他们有正常的“ 业务接触”,平时尽量离他们远点,因为他们“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我和陈子涛居然开始忙了起来,先是跟着黑皮、菜虫在全校扑腾着找美女,壮大队伍。而后竟然因为慕名来报名的女生太多,我们开始有模有样地登记、面试、筛选起来。因为我们俩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所以全宿舍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们在忙活什么。直到有一天,我们发现报名的MM里居然有一位烫着绵羊头的女生———我们亲爱的室友———丁玲。她一看到我们两个居然在面试现场,脸刷的一下红了。我和陈子涛也当场没了主意,说实话,丁玲长得不难看,体态也很均匀,可惜的是,她穿上高跟鞋也只有160厘米,离168的要求差太远了。可既然她有这个意愿,我们又天天住一起,我认为我应该帮她这点小忙。于是我把拥有决定权的菜虫叫了出来,请他看在我面子上,放松点要求把丁玲放进来,可这厮这时候早就忘了当初怎么求我们入队的了,死活不肯,并且用了一些很难听的比喻来形容丁玲的身材,反复强调他自己是个完美主义的艺术追求者,誓要保持这支模特队伍的高水准。于是我也没了辙,只好退了出来。
菜虫于是跟在外边等着的丁玲说:对不起,丁同学,你的条件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我的脸比丁玲的红得更厉害。
丁玲悻悻地走了,并且对我目露凶光。
那天我们极累,收工后没有回出租屋,准备早点回宿舍睡觉。走到宿舍里,才发现气氛不对,丁玲红着眼坐在床头,师小红缩在床的最里面生怕受什么连累,蒋丽蓉神情漠然,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只有柳静静急忙跑过来,暗示性地扯我衣角。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丁玲已经像一头暴怒的母狮一样冲了过来,一把推掉柳静静,指着我的鼻子大声质问:“ 你说,我今天去面试,你把文艺部长拖出去说我什么坏话了?”
我正要申辩,她已经神经质地大发作了,啪啪两下踢倒排在角落的两把热水瓶:“ 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你一直找机会跟我过不去,是不是,是不是,啊!?凭什么你把他拉出去说几句话,他就说我条件不好啦,啊,你说我条件哪儿不好啊,哪儿不符合要求啊,啊!?你怎么跟他那么熟啊,他怎么什么都听你的啊,你和他什么关系啊?啊?!不要脸!你以为你自己长得很好看啊,跟竹竿似的……”她一路哇啦哇啦骂下去,我被她骂得狗血淋头、方寸大乱,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陈子涛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老鹰抓小鸡似地把丁玲搡倒在床上,恶狠狠地说:“ 你丫再乱叫,我撕拦你的嘴。”丁玲被她的样子吓呆了,哇,一声哭了出来,跑出门去,大概是准备扑到他男人怀里去了。
我也不知道动了哪根情肠,索性放声大哭起来,陈子涛过来搂着我的肩膀,我就一把抱住她,眼泪流了她一肩膀,我发现她也哭了起来。我们俩抱着哭了大概半小时,然后她抬起头说:“ 我们哭什么啊?”我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哭得这么肝肠寸断,于是我说:“ 我们去出租屋吃饭去吧。”
这是我们经历的第一次宿舍内的恶性暴力冲突事件。其实那件事还有下文,隔天丁玲把她那小细胳臂小细腿的男人搬到了宿舍,想吓唬我,我和陈子涛立马叫上了张国义和李冬冬,在那男的面前稍稍做了几个暴露肌肉的健美动作,那男的便落荒而逃了。从此以后,丁玲见了我们老远就躲开了,再没多久,她干脆搬出了宿舍。
而那天陈子涛所表现出来的冷酷和剽悍,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她那时候的风采,足以媲美任何一部港片里的黑社会大姐,我越来越喜欢她了。
第一部分第5节 安分的小女人
9
你们看,我用很长的篇幅写陈子涛,她的美丽、她的热情、她的大方、她的不拘小节、她对我没有保留的热忱。我喜欢陈子涛,喜欢她高兴时和不高兴时都干脆利落地说“ 操”,喜欢她遇到任何事情都不抱怨,喜欢她爱谁谁,不管不顾的个性。她说的很多话都是经典,比如她说:小时候老师总说饭前便后要洗手,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饭前总是便后哇。还比如,她和我绝交的时候说,什么事儿都有个头,咱们俩好到头了……
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我们被拐骗进那支模特队后,着实忙活了一段时间,直到人数都够了,黑皮和菜虫下了点血本,从艺校找来老师给我们上了几堂基础课。一切完了之后,我们发现,又没什么事可干了,就等着来什么活动时,我们去人前现眼了,可什么时候有什么样的活动,黑皮和菜虫也不知道。
一闲下来那段时间,我的生活又陷入了一种真空状态,懒到连课都不想逃了,干巴巴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胡说八道。谁知道在这种最不该出事的情况下,居然还是出了点小事。请允许我用我一直在用的平铺直述的表达方式,来告诉你们这件事,还是用我一直用的开场白———事情是这样的:
我从第一章起就说过,我是个容易陷入自己情绪里的人,当我想到某些发生过的或者我臆想出来的可笑事情时, 我会不分时间场合独自偷笑。在那天的英语课上,我终于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贻笑大方。
先来介绍一下事故现场的男主角,我们的英语老师———一个外号叫崩豆的三十三岁老处男。我们这样尊称他,除了因为他个头矮小,写板书时总要跳起来外,还因为他满脸青春痘。说实话,如果一个男人三十岁脸上还长痘的话,那痘的产生原因和化学成分就比较复杂了,这个以后再研究……
话说那天我不知道神游到哪里,托着下巴,笑得眉眼都开了花,突然额角被一截粉笔头砸中。我一惊,抬头一看,崩豆正对我露出他那个招牌式的狞笑,我知道他要发难了,心里一阵发毛。果然他说:“ 文静同学,刚才那道选择题你来答一下。”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刚才说到哪儿了,突然听到后坐有人轻轻地说“ D”,我便跟着响亮地回答“ D”,然后听到全班笑倒。
我莫名其妙,然后才发现那道题根本就只有ABC三个答案。我自知理亏,可好歹我也娱乐了大伙,想仗着自己还有三分姿色,逃过这一劫。于是,我对崩豆露出了一个谄媚讨好的笑容,希望他能放过我。
他笑吟吟地转过身去,他经常这样,通常等你以为已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时候,他突然一个转身,凶相毕露,叫你防不胜防。果然他没走出去两步,便刷的一下调过头来,大喝一声:“ 你挺会笑啊!!”然后又突然放慢语调,自以为高明地缓缓地问:“ 你的笑多少钱一斤啊?卖两斤给我啊!”
我勃然大怒,想都没想,抄起桌上一本书就朝他砸了过去!他一个俯身躲了过去,血色褪尽,伸出气得直哆嗦的食指朝我指了又指,指了又指,结果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便夹着书,跑训导处告我状去了。
我血气上涌,回过头大吼一声:刚才谁他妈说“ D”的!
没几分钟,班主任过来把我拎到办公室去了,可我一点都不怕,我进了门还恶狠狠一动不动地盯着崩豆看,看到他低下头为止,看,他还是理亏的!
在场的除了班主任和崩豆外,还有训导处的周主任,看得出 ,这次批斗大会是由他来主持的,可是,管他娘的,不管谁在场,我豁出去了。
周主任是个胖子,喜欢穿件马甲,把两只大拇指抄在口袋里,余下的八根手指非常有节奏地敲着自己的肥肚腩,任何人看到他,都会觉得企鹅若是穿上件衣服,就是这般模样。这个胖子绕着我转了三圈,然后问:“ 你刚才上课时干吗了?”
因为他问的是一句废话,我便没有理他。
崩豆估摸着有人给他撑腰,蹿到我跟前追问:“ 说啊,你不是挺神气的嘛,你刚才干吗啦?”
我开始恶向胆边生,我说:“ 我卖笑啊。”
崩豆气得直蹦,脸上的痘痘好像都快要流脓了,周主任的肚腩快要给他自己拍炸了,就等着炸出油来,让我们看看什么叫民脂民膏了。我看这情形就忍不住龇开牙笑了。
班主任急了,喝了声:“ 文静,什么态度!”
我对慈眉善目的班主任一直非常敬重,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把面部表情调整到一个受了委屈的漂亮女生该有的样子。
后来是崩豆先发制人,火急火燎地向周主任控诉我的罪行,并且无中生有,加油添醋地编排了许多细节,拼命想置我于死地。
我一言不发,准备随便他们怎么宰割,心想丫的崩豆有种把我弄死,不把我弄死,有一天我把你脸上的痘全铲平。这时班主任细声和气让我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我便如实地说了一遍。
周主任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腆着肚子走到我和崩豆中间,扭过头问我说:“ 你上课没听?”
我不卑不亢地保持着最挺拔的体态说:“ 是!”
然后他又扭过头问崩豆:“ 你要学生卖笑给你?”
他说:“ 这个这个……事实是……这个这个……”
周主任没理他,又扭过头问我:“ 你拿书砸老师?”
我说:“ 是!”然后补充:“ 没砸中!”
周主任肥手一挥,大概意思是:不要再解释,我心里清清楚楚了。
一审完毕的判决是:我和崩豆各写一份检查,我写给班主任,崩豆写给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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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零零碎碎回顾我那时候的生活和心情,我没有办法清楚地整理一条脉络出来,告诉你们所有事情的发展方向,我的写作和思考水平都到不了那个层次,我只能把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