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故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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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大声尖叫着,隔间里顿时乱作一团。
那几个小子逐个向亨民发起攻击。亨民靠在墙上,与他们进行着对决。那几个小子,有的被亨民踢得嘴角出血倒在地上,有的被亨民的膝盖撞到肚子痛得摔在一边……。那几个小子忽然发觉逐个上不管用,于是一起蜂拥而上。无数只拳脚从四面八方飞过来,亨民左躲右闪。亨民一个没留神,突然挨了几下,身体打了个趔趄。
隔间里各种声音混成了一片:女人的尖叫声,那群小子的惨叫声,拳脚声,桌椅声……。形势对亨民来说,非常严峻。对方那伙小子并非三拳两脚就能解决的。一群小子蜂拥而上,隔间里多少显得有些拥挤。虽然亨民可以把打斗慢慢引到大厅里,但他仍旧坚持在隔间里战斗。这时,自己刚才空腹喝下的烧酒的那股劲儿也逐渐涌上来,让亨民动作显得有些迟钝,甚至呼吸都感到困难。虽然被打倒在地上没能再起来的小子在不断增加,但是亨民的眼神也变得不再灵敏,动作更是变得不再敏捷。在打斗的过程中,亨民的视线一刻也未曾离开过卷毛的身上。看清了形势、一直在泰然自若地观赏着对决场面的卷毛,正在慢慢地站起身。这时,亨民像等待已久似的跳上桌子,飞出一脚,向卷毛的脸上踢去。卷毛赶忙用手去挡,但还是躲闪不及,踢倒在墙上。
就在亨民把脚收回的一刹那,猛然有人向亨民袭来。亨民不由自主地用左手护住了脸,他突然感到左腕有一股刺痛。亨民丝毫没有犹豫马上伸出右手,挥拳向偷袭的家伙打去。那小子踉踉跄跄向墙上倒去,他手中举着的刀子也应声脱落。亨民抓住他的衣领,用左手砸在了他的下巴上,殷红的鲜血从亨民的左手腕喷了出来,血甚至溅到了亨民的脸上。亨民忽然感觉左手一下子完全没了力气。
正在这时,
“大哥!”
鲇鱼飞快地冲进隔间,抓起椅子朝着正在向亨民打来的小子扔去。那小子和椅子一起摔倒在地。紧接着,鲇鱼朝正在缓缓蠕动准备爬起来的一个小子踹去,那小子马上不再动弹了。亨民朝鲇鱼瞥了一眼后,视线又落在了卷毛的身上。刚站起来的卷毛,抡起拳头向亨民打去。亨民来不及躲闪,下巴上挨了一下。接着,卷毛又飞出一拳,但还没等碰到亨民的身体,他的手就被亨民紧紧抓住了。
亨民面带微笑轻轻一扭。
“啊哟……。”
卷毛的嘴里立刻传出了凄惨的叫声。亨民猛一放手,用膝盖使劲儿撞向卷毛的胸口。
“唉哟……。”
卷毛惨叫一声栽倒下去。亨民瞪着卷毛说,“我也不跟你多说,快把手从慧成贸易的李社长身上拿开,滚回你原来的地盘上去。给我离世经企划远点儿。懂吗?”
卷毛没有马上回答,就在他想站起来的时候,鲇鱼又冲他胸脯踢了一脚。
“要你回答呢,兔崽子!”
卷毛痛苦地呻吟了两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如果再敢来惹事儿,那你就别想留在这个世界上了。”
“啊……,知道了。大哥。”
“小子,谁是你大哥啊?”
鲇鱼瞪着卷毛,然后把视线移向了亨民。
“大哥,快走吧。您流了这么多血。”
亨民的左手湿漉漉地满是血,隔间的地上也被染红了一大片,亨民的脸上和衣服上也全是血。但这些肯定不全是亨民流的血。
鲇鱼搀扶着亨民。
“走吧,大哥。”
亨民又恶狠狠地瞪了卷毛一眼,转身走了出去。伤口还在吧答吧答地滴血。
刚一走出大门口,亨民就感觉左手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他感觉一阵眩晕。
“大哥。”
鲇鱼一把扶住了亨民晃悠的身体。
12
“喂……。”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粗重的嗓音,茶英一时竟没说出话来。虽然打了五六次电话,但电话那端的声音分明不是亨民。亨民的手机由另外的人来接,这还是头一次。
“我……。”
茶英吞吞吐吐地,这时又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您是找姜室长吗?”
“是的,请转给姜亨民君。”
“对不起,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尹茶英……。”
“啊,茶英小姐。我是鲇鱼。”
“噢,是……。”
这时,茶英眼前浮现出那个曾经见过一次面的鲇鱼的模样。
“大哥他现在……。”
“怎么啦?亨民君出什么事了吗?”
“大哥受伤了,现在这里是医院。”
“你说医院?他伤得怎么样啊?”
“对不起,全都是因为我的过错。”
“是哪所医院啊?”“是论岘洞的汉南医院。”
鲇鱼刚一说完,茶英就像一阵风似的飞快地冲出了公用电话亭。亨民正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看到亨民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茶英眼前直发黑。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茶英几乎要哭出声音。刚才茶英进来的时候,亨民就很不高兴地看了鲇鱼一眼。就在不久前,亨民刚刚因为鲇鱼把自己住院的事告诉茶英而狠狠地训斥了他一顿。
亨民从鲇鱼身上收回视线,望着茶英,淡淡一笑。
“没什么,只是受了点儿轻伤。”
“伤着哪儿了?”
“手上,治疗已经全部结束,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应该早点去……。”鲇鱼低着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亨民又略显气愤地看了看他。
“你小子净说些没用的话。”
“真的只是伤了手吗?”
茶英仍然显得很不安,她看到亨民的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非常苍白。
“是啊,别担心,回去吧。”
“亨民君躺在这里,我怎么能走呢?亨民君不出院,我就不走。”“别固执,……都说我没事儿了。”
“没事儿的人手上会缠满纱布吗?”
“……。”
亨民只是冲着双眼圆睁、不知如何是好的茶英笑了笑。这时,医生和一名护士一起走到了亨民的病床边。
“来,请准备输血吧。”
茶英听了护士的话,瞪大了眼睛。
“你说输血吗?”
“他大动脉受伤严重,流了不少血。虽然需要好好治疗,但是只要输完血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医生语气凝重地说道,但茶英却好像感觉医生宣告亨民患上了绝症似的。茶英吃力地张嘴说:“血……输什么血?”
“医院的血库里有很多血,都是经过严格检查的。病人是最常见的A 型血,所以请不要担心。”
“到输血间去吧。”护士伸手去拉亨民的床,茶英急忙张口说:“等会儿。”
“什么?”
护士突然停住了手,茶英看着医生问道:“那么……输我的血不可以吗?”
“小姐您的血?”
“什么?”
医生冷冷地问道,亨民霍地一下子坐起来喊道。茶英走到医生面前,郑重其事地说:“不可以吗?我也是A 型血。而且我没有得过什么大病,非常健康。这不比输那些不认识人的血好吗?”
“也是啊。”
医生有些为难,亨民大声说道:“不行。那可千万不行。”
茶英把目光转向了亨民。
“为什么不行?我不可以为了亨民君那样做吗?”
“医院血库里有那多血,为什么你想抽血呢?你现在不是正为了学习连觉都睡不好吗?再加上你体质本来就很弱,为什么还要难为自己呢?”
“谁说我体质弱啊?现在我吃饭很好,我很健康啊。而且最近我连酒都不沾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知道吗?献血一点儿好处都没有,听话。”
“上高中时我献过血,那时反倒觉得心情更好。”
“别再说了,快回家去吧。”
亨民转过身,背对着茶英。这时,鲇鱼努着嘴,问医生:“抽我的血怎么样啊?”
“这个……,您是什么血型啊?”
“B 型。”
“对不起,不能给A 型血的人输B 型血。”“是那样吗?”
鲇鱼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茶英抓住了医生的胳膊。
“请吧,医生。我不赞成输不知名人的血液,输我的吧。如果需要先检查一下的话,请赶快吧。时间拖得太长可不好啊。”
“茶英啊!”
亨民焦急地说,但茶英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纠缠着医生说,
“请快开始吧。时间耽误太长,如果病人有什么危险,医生您能负责吗?”
“茶英啊……。”
“这个真……。”
医生看了看亨民,依然显得很为难。
茶英和亨民之间放着输血用具,他们并排躺在各自的床上。两人的胳膊通过输血用的软管被连在一起,软管里正流动着鲜红的血液。
茶英看着自己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流进了亨民的体内,心里有一种异常美妙的感觉。某一天,突然像风一样闯入自己世界里的男人,现在这个男人对茶英来说比所有的一切都更重要。自己的一切都可以献给这个男人。茶英感觉自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温馨和幸福所包围。她无限感激赐予自己A 型血的父母。茶英转过头望着亨民,甜甜地笑了。“你的心情现在怎么样,亨民君?”
亨民没有任何反应。刚才一直注视着天花板的亨民把头转向了另一边,背对着茶英。
亨民的心好像要碎了。他想停下来,出去走走。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给茶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他的心里在不停地埋怨说了不该说的话把茶英引到这儿来的鲇鱼。
这还是他第一次那么轻易就被砍伤,他是被已经没有力气打斗的小子无意识地挥刀砍伤的。当时只要及早挪动半步就完全可以避开,为什么要用手去挡,这一点连他自己也想不通。虽然有喝过酒的原因,但也因为自己太冲动了。在打斗中冲动就是毒药,这对自己来说已经不是刚知道一两天的经验了,但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那么冲动……。
亨民背对着茶英,痛苦地长吁了一口气。并非因为鲇鱼,如果不是自己独自一人轻率地去找人家,或者不是那么冲动,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就不会让把爱情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茶英给自己输血。
亨民能感觉到茶英的血液正流遍自己的全身,流进自己的心中,流到自己体内的每一寸角落,那世上最纯洁、温暖的茶英的血液……。这些不知从何处一点一滴堆积起来的感觉,该如何才能形容呢?或许汲取茶英的血液本身就是在犯罪,但亨民焦躁的心渐渐被难以言表的温馨和幸福所熔化。
自从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道光明,是否曾经有过这种感觉呢?亨民扭过头,望着茶英。茶英还在微笑地看着自己。亨民再次感觉胸口有一种麻麻的刺痛。
这是一个值得珍爱的女孩。看着茶英,亨民只有这种感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从未感觉有人应该如此值得珍爱。看着茶英,亨民心中在无数次地呐喊。只要能让茶英幸福,哪怕要我献出生命……。不知不觉间,亨民的眼眶渐渐有些发热。他无法再正视茶英,只好转过头去。
第五章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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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英回到家,衣服都没脱就趴到了床上。虽然她很想喝点儿酒,但现在却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幼美走进了茶英的房间。
“吃饭了吗?”
“吃了。”
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