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故事-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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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是老样子罢了……〃
〃 我想和你见上一面,可一直未能如愿。因为不知道吴会长会不会欢迎,哈哈……但是我一直在远远地注视着吴会长。〃
〃 是吗,崔社长过得怎么样,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吴益洙的语调重新又恢复了平静。
〃 托吴会长的福,成了残疾人以后,几乎不问世事地活着。只不过,投了一点儿资,经营着一家小企业。〃
〃 ……〃
〃 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是叫南一土建的一家微不足道的小建筑公司。〃
听到这时,吴益洙不禁眉头一紧,表情也突然发生了变化。
〃 什么,南一土建?〃
〃 为什么那样吃惊呢?难道你听说过南一土建这个名字?〃
〃 那么,原来是你躲在背后经营着南一土建了……〃
〃 传闻是那样说的吗?说躲在背后经营,倒不如说是悄悄地想做一点儿事情,所以才这样。〃
吴益洙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对我们捣鬼的人原来是你了。〃
〃 捣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 你就别这样费力地兜圈子了,现在南一土建对谁捣鬼,你应该很清楚。〃
崔太植没有说话,两人的谈话暂时中断了。过了一会儿,崔太植接着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应该从哪儿开始捣鬼。吴会长还是以从前那种方式做事吗?从提起了诉讼这一点来看,我们的朴专务对大洋建筑依依不舍的地方还挺多呀!〃
吴益洙的声调完全变了,他恶狠狠地说道:〃 看来你现在还是没有长任何记性,打断了你一条腿,看起来还不够是吧?〃
〃 只剩一条腿生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方便,因为能够做的事都可能做。〃
〃 不错,如果剩下的一条腿也没有的话,你就该认识到身体的重要性了。〃
〃 你实在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但是,吴会长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必须得放弃才行。我也是一个商人,我已经把一条腿给了你,把剩下的一条腿再带去的话,不能无偿的吧?我也应该得到相应的代价。〃
〃 真是可笑的家伙,看来你的嘴还能说话。〃
〃 岂止是嘴呀,我身上还有一条腿。好了,下次再和你联络,哈哈……〃
电话在一阵冷笑声中挂断了。吴益洙握着电话,愣愣地站在那里。第十八章 报复的行动( 韩) 金敏基/著王猛/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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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民的汽车驶过贞陵游乐园,正在向北汉山的山脚下驶去。万一茶英身上真的发生了什么不测,所有的一切也就全完了。这是亨民历经四年的岁月,在茶英接近自己的时候就已经下了的结论。但是,这样的结果亨民也不希望发生。茶英也一样,不会希望这个样子。亨民现在真是心急如焚。
当游乐园的娱乐场被完全抛在身后时,坐落在静谧的山脚下的吴益洙的那幢别墅便映入眼帘。吴益洙不知为什么卖掉了位于清坪的那幢别墅,而于两年前买下了这幢别墅。据说它曾经归一位国会议员所有。
在吴益洙所拥有的一切财产中,如果说能让亨民特别羡慕的,当数这座别墅了。在吴益洙卖掉他位于清坪的那座别墅时,亨民就像身体的一部分被人夺去了似,曾经感到那样的失落和惋惜。因为那里记录着他与茶英共同的美好回忆。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希望能与茶英一起陪伴着母亲,在那样的别墅里生活。
在看到吴益洙新买下的位于北汉山的这座别墅时,亨民又自然而然地开始萌发出了这样的想法。这座别墅是属于阿尔卑斯风格的木式建筑,与北汉山秀丽的景色和特有的尊贵相融合,无限的雅致集于一身,就是一辈子住在这里也不会生厌的。
现在,这座别墅隐藏在黑暗之中,笼罩着它的只有紧张和静寂。目前茶英就在这里,亨民轻轻地吁出一口气,把车停在亮着灯的别墅前面。几名在外面待命的男人马上围了上来。看到亨民从车上下来,他们不约而同的弯下腰来。
〃 会长在里面吗?〃 听到亨民的问话,其中的一个人回答道:〃 在里面。〃
亨民没有再多问,推开一个人的肩膀便向里面走去。虽然只是轻轻的一推,那个人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晃了一晃才站稳身体。
只见客厅内,包括斧子在内,十多个人肩膀齐刷刷地站在那里。看来,吴益洙把能动员起来使用的人手都聚在这里了。
〃 大哥你怎么到这儿……〃
斧子露出一脸的惊慌,亨民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这次还是你干的吗?〃
〃 对不起,会长他……〃
〃 好了,别说了。为什么把这些人都集中到这里,为了抓一个女人而把他们都召集来了?〃
〃 不是的,会长特别吩咐……〃 斧子打量了一下亨民的眼神,没有再说下去。
亨民的目光一边向二楼望去一边问斧子:〃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 你还是先见一下会长吧!〃
〃 你疯了,想死啊?〃 亨民的眼中闪着怒火。
〃 我知道她刚才和会长在一起,但……〃
亨民收起了他那直逼斧子的目光,〃 会长在哪里?〃
〃 在二楼的会客室。〃
斧子闪身到一旁,亨民向二楼走去。站在会客室门口的男人为他打开了门,只见房间内吴益洙独自坐在沙发上正闷头抽着烟。
〃 茶英在哪里?〃 亨民一走进屋子,劈头就问吴益洙。
〃 你,怎么回事?〃 亨民的突然出现,令吴益洙措手不及,他无法掩饰住内心的慌乱。
〃 我为什么来,会长您还不清楚吗?〃 从亨民的眼神和语气来看,好像要一触即发。吴益洙努了努嘴,让亨民在自己的对面坐下,〃 还是先坐下吧。〃
〃 到底在哪里?〃
亨民的嗓门更高了,目光也犀利起来。吴益洙见状也一下子站起身来,提高了调门,〃 你眼中没有关系到数百口人的公司,难道只想着那个女人吗?〃
〃 您如果为我着想,难道就非要这样做不可吗?〃
〃 你倒来问我,难道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吗?〃
〃 现在不是仍然什么事也没发生吗?〃
〃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公司成什么样子,还说出这样的话?现在检察机关已经开始调查了。难道非得要你和我戴上手铐,才算出事吗?〃 〃 大洋建筑那件事根本就不是茶英搞的,不是吗?〃
〃 你真的就敢自信地说那件事与那个女人一点儿关系没有?这段期间那个女人搞了些什么勾当,难道还需要我一一地向你说明不成?〃 〃 不管出了什么事,一切责任都由我来负。我不是这样告诉过您吗?〃
〃 你难道等到一切都完蛋的时候才要负责任吗?〃
亨民一下子答不上来了。两个人怒目相向,对峙了一会儿,亨民首先开口道:〃 茶英在哪里?您先告诉我这一点。〃
〃 在下面呆得好好的。可是,要是想根据你的意思处置这个女人,这回你可要丢掉这个想法。〃
〃 您说什么?〃
〃 这个女人想把我们都搞垮。我们为了生存下去,只有用我们的方式来处理这个女人。你也不要有二话。〃
〃 对不起,会长。恐怕这一点很困难。〃
〃 困难?难道你为了一个已经分道扬镳了女人,而想把整个组织都葬送掉吗?〃
〃 我不是想就这样抛弃组织。茶英由我负责来处理。如果因为茶英而危及到组织的话,不用您动手,我自己就会处理茶英。〃
〃 ……〃
吴益洙的眼角蠕动着向上扬起。
〃 请把茶英交给我。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不会这样放弃茶英的。如果会长硬要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的话……〃
〃 好啊,怎么样?〃 〃 我不会再侍候会长了。〃
〃 你是说马上就甩手不干了,对吗?〃
〃 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房间内笼罩着紧张的氛围,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吴益洙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说,如果组织出现危险,你就首先处理那个女人,我能相信你吗?〃
〃 茶英要对付的是我。我首先按照我的方式解决这件事,如果不行,就按照会长的意思去办了。〃
吴益洙两眼直直地盯着亨民,没有开口。看来事情已经搞糟了。想到为了一个女人而与亨民这家伙反目成仇,吴益洙不由地感到心寒。并且现在这样做的时机还不成熟。
吴益洙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被亨民收拾过后销声匿迹的崔太植的影子。那个家伙也在挥动明晃晃的匕首随时准备向自己的后背刺上一刀。看来,事情并不这么简单。崔太植数年来一直梦想着报仇,他一定是早已做好了周密的准备。在这样的强敌面前,如果自己与亨民临阵分裂的话,只能是招致自己的灭亡。虽然再次推迟处置这个女人是令自己十分恼火而不情愿的事,但是眼前又别无他法。当前自己首要的任务,还是要设法保住整个组织。
吴益洙细细地吐出一口气后,说道:〃 好吧。正如我一直信任你的那样,我再相信你一次。我把组织的命运可就交给你了。〃
〃 ……〃
〃 我做出这种选择,是为了不失去你。我相信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 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尽力地不让会长和公司受到损害。那么……〃
〃 但是现在又有了一个问题。〃
亨民正要转身走出屋去,听到吴益洙的话,不由地停下了脚步,扭头问道:〃 什么问题?〃
〃 崔太植出现了。〃 〃 崔太植?〃
〃 被你收拾了之后,我还奇怪他为什么连个面儿也见不着。那个家伙现在才现身出来,看来他是非要置我于死地。〃
〃 这是什么意思?〃 〃 对大洋建筑搞鬼的人就是那个兔崽子。他是南一土建的实际主人。〃
〃 南一土建的社长不是叫崔永汉吗……〃
〃 那个人不过是崔太植当作招牌来用的傀儡。这么长时间他一直整个地深藏不露,在暗地里算计着我们。从他现出原形来看,可能是认为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了。〃
〃 是他先跟您联系的吗?〃
〃 就在刚才他打过电话来了。〃
〃 ……〃
亨民听后,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提起崔太植,亨民也是一直比谁都更关心他的近况。虽然他因为崔太植而在监狱中度过了两年,但是崔太植毕竟因为自己而失去了一条腿。如果要论彼此间谁欠谁的债的话,当然是崔太植损失更大了。
把崔太植打成残废这件事,对亨民来讲也经常成为心中的负担。虽然他也曾打听崔太植的状况,但是在他入狱期间一次也没能听到有关崔太植的消息。这一点,在他出狱后也是一样。说起来令人难以置信,销声匿迹了的崔太植对亨民来讲,一直成为他心中越来越重的心理负担。而如今崔太植就这样突然现身了,梦想着向自己和吴益洙报仇……
〃 从这次的事情看来,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处理得了的。我们目前首先要摆平的就是崔太植。如果稍不留神,我们费尽心血垒起来的高楼,一夜之间就有可能会土崩瓦解。〃
亨民默默地听着吴益洙叙说着,心中是难以名状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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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民在贞陵游乐园附近把车停下,关掉了前灯。四周顿时变得一片漆黑,车中仍然是令人感到压抑的沉默。而这种沉默是从吴益洙的别墅里出来两人上车之后,一直持续到现在。
亨民首先开口打破了这种沉默:〃 对不起,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