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黑道病历-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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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二楼的时候,看见连野在给每个人分东西,我走过去才看见,连野掌心里有十几粒摇头丸。我把烟分给他们,连野手心里的摇头丸就剩下三颗了。“新货,粉C,好东西,你没磕过,给你一个就够你享用的了,我呢,俩个……”说完,他把摇头丸放在啤酒里,晃了晃,就把一整瓶喜力喝光了。喝完了,他就往椅子上一靠,闭上眼睛不说话。我捏着手心里那片药,不知道该怎么办,邵年走过来,把药片用牙磕成两半,“你没嗨过,你又不喝酒,就来一个半片吧!含在舌头底下就行,一会你就知道什么感觉了。”我按照他说的,将半粒含在嘴里,那东西刚一进口就特别的苦,我差点想吐出来,我忍了忍,继续含着。人生必定要尝试很多东西。过了一会,嘴里麻麻的,不那么苦了,但是头开始沉重,脖子也发硬。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视野渐渐模糊,感觉脚下在转,此时舞曲已经嗨到极点,听着电子音乐就象激光一样“啪啪”穿过脑袋,那种被穿透的感觉特别地真实。偶尔音乐会象陀螺一样,在你太阳穴之间来回环绕。脑袋情不自禁地随着“陀螺”摇动,摇起来以后,脖子感到特别轻松,就不停地摇着。越摇越舒服,随着药力在体内蔓延,我飞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穿过云层,看见有鸟在身边飞过。我追着其中一只小鸟,很快我抓到了小鸟,而前面还有只大鹰,我又向老鹰飞去,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当我飞过两片云的时候,两片云突然向我挤过来,我想从缝隙中飞过去,可是还是被两片云夹在中间,动弹不得。我用双手去推那两片云,可是怎么也推不动。两片云仍紧紧地夹着我的脑袋。我努力睁开眼睛,模糊看见是连野按着我的脑袋。我拼命地去挣,企图用手分开,他还是没有松手,继续死死地按着我的头。最后,连野猛一放手,脑袋就像发射升空的火箭一样,一下子冲起来,摇得比刚才更猛烈。而那种感觉瞬间升腾,就几秒钟,从后背一股电流,直冲天灵盖,瞬间整个人瘫软在那里。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嗨”了。我坐那里愣神地回味刚才的感觉。思维也清醒了许多,只是感到一阵阵地恶心想吐。连野走过来,一拍我:“兄弟,感觉如何啊?爽不爽!”“你他妈刚才是不是按着我脑袋来着?”“懂什么,那是‘憋嗨’,不按着你,你刚才能那么爽吗?”
我觉得浑身酸软,就象刚跑完五公里武装跃野一样,使不上力气。不想说话,脑袋发沉,只想睡觉。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示意邵年扶我,小纪看见了,我不知道刚才摇了多久,此时看小纪已经醒酒了。他扶住我:“大哥,你是不是想吐啊?”我点点头,强忍着,小纪小心地把我扶下楼,我看见厕所的一瞬间,冲了进去,胃里翻江倒海一样地难受,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我喝了几口水,漱了漱口。用冷水洗了把脸。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此时的模样,脸色铁青,嘴唇泛白。我贴近镜子看自己眼睛的时候,吓了一跳,瞳孔已经缩到死人一般的大小。我再仔细看,的确是很小很小。“我死了?”我掐了一下自己,疼,没死,怎么瞳孔这么小。我在厕所里,对着镜子站了好一会。小纪推门进来,“大哥,你没事吧!”我摇摇头,“没事儿!走吧!”我跟着小纪走出卫生间。这个时候特别想透透气,清醒一下,我走向门口。那个女孩此时已经休息,站在一边跟姐妹们聊天。
我拿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嘴里却感觉不到任何味道。我又猛吸一大口,还是感觉不到味道。我舔舔嘴唇,看看手里的烟。怎么失去味觉了,后来才知道,所有的症状都是吃摇头丸的后果。我干脆掐着烟站在门口,浑身疲惫不堪。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孩,那女孩见我看她,就跑过来:“先生,有什么吩咐。”“什么先生不先生的。”“你在这消费,我就得这么叫你!这是规定。”“那要不在这呢?”“那当然就不叫呗!”“你一笑起来真好看。”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突然伸手在她的脸上掐了一下。她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有这动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捏完之后,我才觉得刚才失态不说,有点轻浮。“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红着脸站在那里不说话。“明天……我请你吃饭吧?”“不吃,怕脸肿!”“我保证不掐了,真的。”“那也不吃,男人说话不能信。”“这么不给面子!”我佯装生气的样子。“先生,你没事儿我进去了。”说完转身跑掉了。
大家玩到深夜才算作罢,连野拉着我说什么要去洗澡。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看见领位小姐正在看着我,我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你有三秒钟考虑,明天跟我吃饭,否则我就让张老开除你。”“开除我,你缺德不缺德啊,有你这样威胁人家跟你吃饭的吗?”“别废话,明天我等你电话。”我随手把名片塞在她手里,转身就走。我听见她在背后小声说。“这样的人当流氓真是可惜了。”我猛一转身:“你说谁呢?谁流氓。”“没说你,先生慢走。”我笑笑示意她明天给我打电话。
我们几个出来,连野单位的车让小纪开走了。邵年我们仨个开车去了君悦洗浴中心。我第一次来这里,平时总听连野说,他对这里很熟,是他同学姐姐开的。刚走到前台,就看见一个胖女人冲着连野就扑过来,一下把连野抱在怀里:“宝贝想死你了。”“哎哟,宝贝我也想你啊!”胖女人“吧唧”一声在连野的脸上亲了一下。那女人就像社会妓院的老鸨一样,别说多恶心了,要说那女人漂亮还说得过去,胖不说,长得还难看。“这是我兄弟,少白、邵年!这个是胖姐,这里金牌按摩师,这里所有的小货都是她的徒弟。”“你就是少白啊,小野每次来都提你。”我没说话,也不喜欢跟丑女说话,只点了点头。“安排三个象样的,叶青在不?”“她刚上钟,也是熟客点她的钟。”胖姐满脸无奈地说。连野抱着胖姐的肥胳膊墨迹着:“胖姐,求你了,把她换下来吧!我就是奔她来的。求你了,求你了。”胖姐好象是抗不住他这套,就进去找那女孩。包房没有了,我们仨个就在大厅找了地方,我换上衣服就去了浴室。太晚了,浴室里只有一个人。起初没太注意,后来才发现他后背文着一条龙,被水淋过后颜色特别鲜艳,特别的扎眼。可能是他注意有人看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人洗完就出去了,我坐在热水池里闭眼养神。连野和邵年赤身走进来,躺在芬兰池里看电视,我闭着眼睛感觉热水托着自己特别舒服。连野满身热气走到我的面前,“少白,咱们比跳冰池,谁在冰池里时间长,谁给小姐加三个钟。”“连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这里的托儿啊!”我没好气地说到。“绝对不是,就是比耐力。邵年,你要不要比试一下。”其实在部队,这种环境不算什么,但是猛地从热水跳进冰水,一般人也受不了。“我请客,我没你那么神经。”“好,少白你说的啊,邵年听见了吧!”话音刚落,连野就扑通一声扎进冰池里了。一潜到底,半天没浮上来。“死了?”我冲着冰池子喊。连野从水池子中间一下子站起来:“你才死了呢,做兄弟的,可不能这样说,你以为我在水底下听不见啊。”
诺大的浴室就我们三个人,我们挨个换池子扑腾,服务员认识连野,见我们玩得开心,就都出去找地方睡觉了。我们玩够了,就穿着睡衣回到大厅。连野冲着走廊喊:“胖姐,胖姐上钟了。”过了一会,三个女孩子走了进来,连野向一个女孩子一伸手:“宝贝,想我没?”那女孩子顺势倒在连野怀里,他们俩就旁若无人地在那里亲吻起来。那俩个女孩子就跟他们是透明的一样,一个女孩走过来,把新浴巾铺好,示意我趴在按摩床上。我把脑袋放在窟窿里,看着地面上的那两只女人的脚。
很快一个钟过去了,邵年跟我都没有续,我们俩躺在那里抽烟,连野一旁拉着那个叫叶青的女孩聊天。邵年拿着遥控器找电视看,大厅的人差不多都睡觉了,偶尔传来几声呼噜和梦呓。邵年把所有的频道翻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足球比赛上。我们仨个有说有笑地胡侃着。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吆喝:“你们他妈小点声。”连野腾地坐起来。“谁他妈喊的,啊?”小姐停下手中的活,我们寻着声音看过去,在墙角边上一张床上,一个人坐起来。连野从床上爬起来,把睡衣一围,向那个人走过去。邵年和我也马上站起来跟过去。走到近前我才注意到,正是那个文身的男人。脖子上戴着一条很夸张的金项链。
“跟谁他妈他妈的呢?”
“就跟你说呢,小王八蛋!”
连野上手就抓住那个人的头发,把脸一扳:“没人教你说话是吧?啊?”“赶紧放手,听见没有,操你妈,知道我是谁吗?”“管你他妈是谁?今天就打你了。”邵年骂完就是一脚,正踢在那人的脸上。连野猛一带,将那人从床上拖到地上。
“你好使是不是?你牛逼是不是?再骂一个我听听。”
连野在他头上狠踢了一脚。旁边的几个女孩躲在一边,很快胖姐就跑进来。“小野,别打了,怎么回事儿?”
“我们几个说话,他还急了。”
胖姐把那人从地上扶起来,那人什么也没说,擦擦嘴角的血,转身走了。
“小野啊!你们这回可摊事了,你们赶紧走,不走就走不了。”
“胖姐,你少吓唬我,什么手儿没见过,我不走……”
“快走,快走吧你们!”胖姐说着把我们几个向外面推。邵年回头问胖姐:“说是谁不就完了,吓唬谁啊!”“你们啊,这回作出事了。他就是‘第五街’迪吧的老板大军。别问了,你们赶紧走吧!”连野我们几个相互对视一下,结果就是谁都没有走的意思。
我们穿好衣服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等着,大军走了一个多小时也没什么动静。连野有点犯困,最后又冲了一遍就进去睡觉了。
也许是累,没一会,我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才醒过来,看看表,已经下午一点了,我才起来手机还在箱子里,有电话就耽误事了。我往连野床上一看,那死猪正搂着叶青的女孩挤在窄小的床上。而邵年的床上却空着,我猜想他一定是早走上班去了。我去浴室洗了一下脸,就穿上衣服准备去公司了。我在门口结帐的时候,看见连野睡眼惺忪地去卫生间,“唉!我先走了。你在这睡吧!”他摆摆手。
我开车经过大世界的时候,想着给老妹买个什么礼物吧,怎么说小时候,我爸用皮带“教育”我的时候,她就知道“保护”我。我把车停在了大直街的路边,等我拿着手机盒子下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车前停着一辆警车,是交警。我距离很远的时候,就按开了锁,一个警察正扒着窗户朝车里边看,防盗器一响,吓他一跳。他一敬礼:“怎么把车停这了?就是部队的也不能这样违章吧?”“对不起啊,就到一楼拿点东西,马上走……”“等等,你是部队的人吗?这个车怎么挂着部队的牌子?”“那你看我像什么人呢?你敬礼的姿势太不标准了,你们警察难道就不能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