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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的黑道病历-第35章

小说: 我的黑道病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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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队快九点才匆匆回来,进了屋把帽子往桌上一扔。“大家过来一下,把那案子分析一下……”我拿着稿纸凑过去。刘队看了我一眼:“你的任务完成了吗?”我把手中的稿纸挥了挥,他接过去看了一会,从他脸上的神情,我知道,那报告通过了。“小子手快啊,写得不错!”这不是表扬,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从今天起,队里所有的报告就不需要那位什么的洋洋公主完成了?
  正当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丢汞的案子,来了一个电话,王勇接完电话向大家说:“刚才量具厂保卫科来了一个电话,说丢失的汞已经找回来了。”大家都如释负重,柴姐也深深松了一口气:“我的妈哟,吓死我了。找回来就好啊!”这时,刘队一抬手制止住大家:“王勇,你跟小柴马上去一趟量具厂,看看这汞是在哪里找到的,我总觉得这事有点太蹊跷了。他们自己的保卫科也不是没找,我们去了也没见到,这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呢?”“头儿,你看现在都几点了?”“今天的事情就别拖到明天!赶紧去。”王勇跟柴姐得令而去?
  我一时揣摩不透刘队的分析,东西丢了,找回来不就行了吗?但是看着刘队态度坚决的样子,似乎也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
  大家都在那里等消息,刘队把一张没开封的手机卡递给我:“自己买个手机,这卡是局里配发的。别挑什么号了,都这玩意。”我有点疑惑,警察还发手机卡?后来用了才知道,电话费属于公免?
  眼看着墙的钟已经快到十一点了,但是因为王勇他们还没回来,所以大家都没走,有的看报纸,有的看电视。刘队则回到他的办公室里不出来了。我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厕所里还拷着一个呢,我捅捅看报纸的肖克:“肖哥,厕所里那个怎么处理啊?”他一扬头:“那小子,几进几出了,一会有人来提,现在先关着再说吧!”继续看他的报纸?
  时间已经接近零点了,王勇和柴姐才回来。并且带回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柴姐打开审讯室的门,猛地一推:“进去,好好想想。”王勇喝了一口水,看看大家:“头儿呢?”“在楼上,我去叫。”我几步上楼,门开着,刘队伏在桌子上,我走过去轻轻推了他一下。“刘队,王勇他们回来了……?
  案子正如刘队所料,汞的确是丢了,但是为什么后来又自己回来了?
  在审讯室里,肖克跟我看着那个女人,那女人看上去很老实,外表也没有那种盗窃犯的神态?
  “说吧,自己交代,别让我们自己问。”肖克声音不大地说?
  我在笔录上飞快地记录着?
  她始终低着头,所以感觉声音是从凳子下传出来的:“前天,我正好去库房领工具,趁老吴没注意,就把那瓶汞装在了兜里,今天上午,我看见你们去了,我很害怕,下午就又放了回去。?
  “你拿它干什么??
  “我听同事说,那东西很值钱。我儿子马上要上高中了,他学习很好,我想让他上松蕾中学。但是我们家实在是没钱,他爸前年工伤死了。?
  “没钱就偷啊,那是不是谁没钱都偷国家的财产啊?”肖克显然有些生气?
  “那东西值多少钱?”我是很关心这三公斤的工业用汞的价值?
  “我听同事说,好象值四五万吧?”那女人低声地说?
  我手里的笔抖了一下,并不是因为四五万的价值让我震惊,而我知道,我眼前的这个女人从今天开始就回不了家了,虽然她已经把那汞送回去,但是她的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而且正如她所说,那三公斤的汞居然价值四五万元?
  “准备卖给谁?继续交代。”肖克冷冷地说?
  “我也不知道卖给谁??
  “你不知道,你就偷了。?
  “我真不知道……东西我已经送回去了,我可以回家了吧,孩子还在家等着我呢。?
  “你回不去了。”肖克说完了站起身?
  我让她在笔录上按完手印后,她问我:“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我同情地看了她一眼,也许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能上一所好的中学,可是她将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而我此时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我合上笔录,跟着肖克走出审讯室,她今天晚上就会转到分局的拘留所。我问肖克:“她要被判刑吗?”肖克点点头。“说实话,我看着她对孩子的那份心,我真想把四万改成一千。”我由衷地说。他停住了脚步:“我说兄弟,干我们这行不能有同情心的,明白吗?犯法了,就由不得人情存在了。?
  王勇他们在外面,看我们出来就问:“怎么样?撂了吗?”肖克点点头。我凑到柴姐旁边:“柴姐,你们怎么发现她的?”柴姐放下手中的茶杯说:“上午我们去仓库仔细地看过现场,很确定当时汞的确是被盗了,而下午这汞又飞回原位了。”“然后呢?”我似乎还没明白具体细节。王勇在旁边把话接过去说:“仓库的进出是有登记的,下午前前后后只有八个人进过仓库,挨个梳一边,自然就把案子破了。”我有些疑惑:“柴姐不是说,现场没留下什么痕迹吗?怎么就知道是她呢?”柴姐很神秘地一笑说:“看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了一眼,里面什么也没有。我还是摇摇头。肖克拍拍我:“眼神会出卖自己的。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做贼心虚,低智商犯罪。”看了一下值班表,今天我和肖克值班。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后就合衣在上下铺上睡着了?
  已经后半夜了,有人砸门,我打开门,外面停了几台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小平头的男人,脖子上戴着宽宽的金链子,腋下夹着一个小包,走路摇摇晃晃的。“你们找谁?”“什么他妈找谁?你新来的吧,把我哥们关哪了?”“你说话客气点!”“哎呀,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管你是谁呢?外面呆着。”我把门“咣”的一声关上,“谁呀?”肖克走出来问。“不认识,还挺嚣张的。”肖克打开门,“这不是福利嘛!这么晚什么意思?”“哎哟,我真以为这里没人认识我呢,那小子是不是新来的,连我都不认识。”“现在不是认识了吗,说吧,有什么事?”“我说肖同志,你们把我哥们给抓进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是不是有点太不够意思了。”“哪个啊?”“跟我画圈呢吧?又不是什么大事,放了吧!这都几点了。”“放不了,我们头儿说了,这小子身上有事,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吧。”“我真不愿意跟你们条子打交道,得,我给老刘打电话……”他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过了一会,他拿着电话递给肖克,我听见肖克说:“好,好,我马上办手续。”肖克撂下电话对福利说:“我们头儿说了,交五千保释金。”“不就是五千块钱嘛!”我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我去厕所把那小子拎出来,“大哥,你怎么才来啊?他们快要整死我了。”“活该你,谁让你不遵纪守法了。快谢谢政府!”我给他打开手铐,那小子低声跟我说:“我不会让你白打我的,等着。”手铐打了一半,我一用力又掐回去了,“咔咔”几声,锯齿深深嵌入他的手腕里。“啊!我操!”我一笑,“对不起啊,弄反了。”这个福利走过来看看我说:“小兄弟,以后要记住我。”那几个人上车走了,我问肖克:“这小子什么都没招,就这么放了。”“别问那么多,头儿的意思。?
  一宿没怎么睡,回到家的时候,看见连野跟邵年正在跟我爸妈聊天。我把衣服挂在门后,正准备跟他们讲讲今天的案子,连野站起来:“昨天的饭局你都忘了吧?”“什么饭局?”“别废话了,赶紧的,现在过去。”我这才想起来,前天晚上跟大平“约”好的。但是说实话,我真不想去。或者说是不想认识这样的人?
  路上,连野给我们讲了在他爸那里了解了一些关于那个大平的背景:动力区比较有名的一个社会人,年轻的时候,就因为重伤害,判了七年,出来不到一年,在广州抢银行被关了十二年。前年出来后,不知道突然就有了钱,开了这个酒店?
  我们到了酒店门口的时候,看见门口停着很多车,现在正好是饭口时间。我记得昨天大平的“意见”,今天没穿警服。我们三个走进去的时候,正对面的四张大桌坐满了人。大平正在搂着一个人的肩膀喝酒。服务员把我们领到单间就出去了,我们几个喝着茶等大平。过了好一会,才看见大平推门进来?
  “来了些道上的朋友,都需要过去打个招呼。”他很刻意地把“道上”两个字咬得很清楚。“昨天你们怎么没来?”“我那儿有案子!?
  酒过三巡,连野跟邵年就有点多了。我面前的一杯白酒,倒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我坚持没喝,我也不去看大平看我的眼神,这些把戏对我没用。连野拉着邵年去厕所,房间只剩下我们俩个人。大平端起酒杯:“说实话,我大平认识的朋友里,你们是最小的,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们能干一番大事业。”我一笑,我不知道他所指的大事业是什么。他看我没说话就继续说:“虽然你是警察,你信吗?你会有求到我的一天,你不信就回去问问老刘。我大平底子是不干净,别看你是警察,但是我还是希望认识你们这几个小兄弟。”他说完了,碰了一下我面前的杯子,把一杯酒干了。我仍然无动于衷。他把酒杯放下,有些不太高兴地问我:“兄弟怎么称呼?”我不知道当时是出于什么目的,“少白!”“恩,名字不错。你们哥三,我觉得你很稳重。但是我当大哥的送你一句话,警察不是这么干的。”话音刚落,连野跟邵年就回来了,俩个人肯定是刚吐过,小脸煞白?
  我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喝酒,琢磨着大平的这句话:“警察不是这么干的!怎么干??
  这顿酒喝了一下午。天色都暗下来,我们三个才出来,连野他们俩吐了几场,大平送我们到门口,他拍拍我肩膀:“少白,你们兄弟有事就来找我。三楼还有台球,以后没事就过来玩。?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就是睡不着,我总是想着那个女人此时在拘留所的样子,她一定还在惦记着她的儿子?
  第二天早上没起来,没有象以往起来跟老爸去中医学院活动活动,我知道老爸推开门看了一眼就自己出去了?
  到队里,一上午也没什么事,我去厕所的时候,发现那小子居然还在厕所里拷着。已经没有了昨天的嬉皮笑脸,不知道谁给他的手铐换个位置。他现在神情疲惫地蹲在那里。我看了他一眼,就出去了。时近中午,王勇他们抓回来一个女犯人,据说藏毒、贩毒。我捧着大缸子一边看报纸,一边吃午饭,她就蹲在暖气片旁边,低着头也不说话。许久,我听见她有气无力地说:“小兄弟,你多大了?”我白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一个月多少工资??
  我有点不耐烦了,“好好蹲着,哪那么多废话!扣子松了吱声,我再给你紧紧。?
  “咱们做个交易吧,你如果把我放了,我给你一千万,你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的钱……?
  我仍旧没有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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