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高 第二部 by:浮生偷欢-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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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城<古意茶坊>中的九月授衣、chaarr、jo、时维九月、joyna、雨雪霏霏等朋友对某欢的释疑,感激不尽!
附注:
告子,生平事迹不详,《孟子》七篇有《告子》,赵岐於篇题下注云:〃告子者,告,姓也;子,男子之通称也,名不害。兼治儒墨之道者,尝学於孟子。〃赵岐之称告子兼治儒墨之道,盖由於《墨子》中也有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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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嘉元年,九月,癸丑日。
那天夜里,在处理完繁琐的公务後,他想看菊,於是陪著他到御花园赏菊。
毕竟是秋天了,一入夜,就觉得冷。看我手脚冰凉,他搓著我的一双手,见仍未变暖,索性将我的手揣到他身子上取暖。
我坏心的抚过他身上肌肤,将头埋在他的颈上,细细啃咬。
〃别闹了,〃那人不是很真心的挣扎一下,〃我们是来看花的。〃
不理他,继续吻他,扒开他的上衫,我咬上了他线条优美的锁骨。
〃。。。。。。蛮,别闹了。。。。。。
用吻封住他仍想叨念的嘴,手继续抚弄著他。他的低低呻吟、粗重喘息,真的让我又怜又爱,恨不得能就这麽把他吞下肚。
他突然面露惊恐,〃你看!〃
扭头一看,我看到了此生此世我绝对无法忘记的一幕影像:
深蓝色的天幕上繁星闪烁,北斗七星勺把处出现了一样发光事物,那物体身後拖著一条明亮的尾巴,再往後发亮处弯成月牙状,光如波浪一样涌动。一波一波,非常好看……
随後,那事物亮度变强,接著,光亮逐渐消失,空中,只剩一团云雾。。。。。。
--是彗星!
没了兴趣做任何事,我二人匆匆赶回宫内,传召司天监。
司天监也看到了彗星现,司天监言:天现异像,主有战事。
二天後,乙卯日,周人派将军独孤盛率领水军直以巴陵、湘州,独孤盛与贺若敦互相配合,水陆俱进,本朝太尉侯瑱(音〃慎〃)在寻阳抵御。
辛酉日,天嘉帝又遣徐度领兵於巴丘与侯瑱会合。
冬,十月,癸巳日,侯瑱袭破独孤盛於杨叶洲,独孤盛收兵登岸,筑城自保。
胜仗後,侯瑱自上奏折弹劾自己太过谨慎,以致错失灭敌良机,此时,我们方知,初交战时,正值秋水泛溢,独孤盛、贺若敦粮草被我军封锁,军中粮草快要断绝,於是周人分军抄掠,以供资费。贺若敦惟恐被侯瑱知道其粮少,於是在营内将土层层聚积,再在上面撒上米,随後周人召来邻村人,每有来索粮之百姓,周人无不慷慨赠粮。那时侯瑱听说後,被假象蒙蔽,信以为真,并不敢真正发大军前往征讨。
同时贺若敦又增修营垒,广造庐舍,表现出一副要长留之地,与我军对峙之态。
侯瑱不发兵也不退兵,仍与之僵持。
我军粮草渐少,於是当地百姓乘著轻船,载米粟鸡鸭以饷侯瑱军。贺若敦听说後,就假装为土人装船,其实埋伏兵士於船中。船快接近我军时,侯瑱军中众人望见,以为饷船到了,赶忙前来迎接,周之兵士涌出,尽擒我军前往迎接粮草者。
又有好几次,周人诈降,混入我军後尽情厮杀。
从此以後,但凡有馈饷及投降者,侯瑱犹谓之有诈,拒击之。
直到後来,侯瑱放手一搏,方获胜。
天嘉帝并没责怪侯瑱,反而温言慰问前方诸将。见帝如此情深义重,侯瑱老泪纵横,誓言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後已。
〃如今侯瑱已败独孤盛,我们该全力对付贺若敦了。〃
书房中,凝望著墙上的地图,他皱眉思索著,〃独孤盛已败,剩下陆上的贺若敦。。。。。。贺若敦。。。。。。该派谁去与侯瑱联手?〃
贺若敦乃周之名将,侯瑱一人去,是怕会力有不及。
我沈吟道,〃不如。。。。。。派侯安都,可好?〃侯安都骁勇善谋,天下皆知,派他去,胜算应该很大。
〃侯安都。。。。。。〃他在屋内缓缓踱步走动著,认真思考我的提议,〃侯安都。。。。。。他太危险,我不放心啊。〃
他会不放心侯安都,也是意料中事。侯安都知道他太多秘密,若兵败被擒,不能排除他会不会做出叛主之事?何况,那年重云殿失火,侯安都的一切都太过可疑。若他身领重兵,与人勾结,发动兵变。。。。。。--哪里放得下心来?
只是,朝中与侯安都同级别的各将领,不是已经身死,就是仍在前线,无法脱身归来--只有侯安都了。
他仍在室内缓缓走动著,步伐沈重,突然霍地停住脚,转过头来,眼中闪动著明亮的光芒,他缓慢而又清晰的对我说道,〃蛮,你去!你与侯安都同去!〃他深邃的眸子中闪动著阴郁的光,〃你和他同去,他为主将,你为副手,合侯瑱之力共抗周人。〃
〃好,我去。〃
他的表情有些阴狠,〃你记著,侯安都若有异动,就杀了他!然後由你接管三军。〃
〃好。〃
丁酉,天嘉帝下诏令司空侯安都、右军将军韩子高帅众会侯瑱南讨。
随後,我即刻与侯安都踏上南去的征途。。。。。。
再度与侯安都共事,安都笑我,〃子高这回不会再先行离开了吧?〃
我淡淡答道,〃韩子高此次定与侯郎一起还朝。〃
安都大笑,〃有子高如此保证,安都放心啦。〃
和侯安都的合作非常愉快,双方都是聪明敏锐之人,往往说到某个问题时,意见常常不谋而合,既然领将间意见一致,且提出的解决办法总是有效,自然我军势如破竹,横扫周军。
十二月,已亥日,周巴陵城主尉迟投降。帝遣巴州刺史侯安鼎守之。
十二月,庚子日,独孤盛将馀众自杨叶洲潜遁。
尉迟降了,独孤盛跑了,贺若敦败了,这场仗,我们赢了。该班师回朝了。。。。。。
大军返回建康,天嘉帝闻战功而大悦,犒劳三军自是不在话下。
庆功宴的当夜,天嘉帝亲自为侯安都满上一杯酒,再亲手赐於侯安都,笑说道,〃侯卿真乃我朝镇国之将,国之栋梁。国不可缺卿啊。〃
寻常人遇此殊荣,还不早跪下去三叩九拜,谢主隆恩,但侯安都却不,只拜了一拜,便自行起身,接过酒杯便饮。
天嘉帝眼中不易为人知的波光一闪,随即又为侯安都满上一杯酒,这一次,侯安都连叩拜也省下,直接便饮下酒。
天嘉帝微笑著再为侯安都满上一杯酒,侯安都不叩不拜再度饮下。
我在心中叹息:蠢材!天子跟前,失礼至此,安都命不长矣!
天嘉帝给自己倒上一杯酒,目光温存的看著在座诸将领,说道,〃此次平周人,诸卿功不可没,来,朕敬诸卿一杯。〃
诸将领莫不离席跪下,齐齐举酒道,〃谢主隆恩。〃
天嘉帝只略举杯呷了一口,含笑道,〃朕素不善饮,诸卿请随意。〃
但天子跟前,谁敢放肆饮酒任意调笑?众将皆是拿了一万个小心的在用餐,怎敢随意?
见席上只闻及咀嚼声,天嘉帝不由莞尔,〃怎麽,还真如圣人们所言食不语吗?诸卿皆是征战沙场的热血男儿,怎的如此拘紧?嗯?〃
有将领大著胆子说道,〃臣等对阵杀敌自是奋勇拼搏,只是今日,觐朝龙颜,天子跟前,焉敢失仪?〃
天嘉帝自失的一笑,〃是朕疏忽了。有朕在此,诸卿只怕是不能自在吧。庆功宴,本就是为让大家高兴放松的,如今反而让大家都不自在了。既如此,朕先回宫好了,诸卿慢用,尽兴方归。〃
然後,在众将满口帝德君恩下,天嘉帝翩然离席归宫。
如释重负的诸将像开了锁的猴儿般放肆起来,划拳斗酒,高声说笑,好不快活。
一直闹到酉时,方尽兴散席。
宴罢,我慢慢走著,准备回将军府,远远的,就看见他的贴身侍卫罗起。罗起恭敬的给我行了礼,然後说道,〃韩大人,皇上请您速返将军府。〃
速返将军府?
他在将军府中等著我呢。
掩不住心中喜悦,我一路狂奔回府。
屋内,烛下,那人正微笑著望住我。
我吹呼一声,便冲了过去,紧紧抱住他,不停的亲吻他。
〃我以为你已经回宫了,没想到你会过来。〃
那人笑了,柔情脉脉,〃当然要过来了。这麽多天没见著你,蛮,我想你。〃
〃我也想你。〃坐在他身上,将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手抚上他的脸,发现他瘦了。我大为心疼,不由呵责他道,〃这段时间里,你都在做些什麽?这麽瘦!〃
〃我想你嘛。〃他的神情楚楚可怜,〃你不在身边,我吃不好,睡不香,当然会变瘦。。。。。。〃
我又是怜惜又是好气,捏著他的双颊,逼问,〃谁派我去前线的?是谁?〃
他却答得理直气壮,〃除了你,我还能对谁放得下心来?〃
除了我,你还能对谁放得下心来?
茜,对我,你就真的放下心来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派我去,你又当真就对我放下了心?〃这次要我到战场,监视侯安都固然是原因,他试探我又何尝不是原因:--他仍是怕我会跑掉,所以干脆把我弄到战场上,跟他离得天远地远,看我会怎麽样。
他装傻,一脸的天真无邪,〃我怎会对你不放心?让你去,是因我信任你。。。。。。〃
心不在焉的听著他狡辩,闲不住的手抽掉他的玉簪,拆散他的发髻,灯下,他的长发反射出光泽,就似一匹上好的缎子,让人忍不住想去抚摸。把玩著他的发丝,理也不理他的辩白,--太过清楚他了,所以他的心思我绝对是猜到八九不离十。
可能是看到我对他的说辞完全无动於衷,那人气馁了,停下来,不再说话。我的头靠在他肩上,身依在他怀中,手中绕著他的发丝,懒得开口,只静静听著彼此的心跳。这时的氛围是和谐又静谧的。--只是,这样的日子,我们还能共渡多少?这一回我能战胜回朝,那下一次呢?就算我能在沙场上连连获胜,若你一杯毒酒递过来。。。。。。--你啊,还在想著要除掉我呢。
〃。。。。。。蛮。。。。。。〃
〃嗯?〃
〃你说对了,其实这回要你到侯安都军中,确实是因为我不放心你。〃我没有看他,只听得到他声音中的沈郁,〃我怕你还是会走掉,如今辛十三走了,除了我,你的世界里是什麽也没有了--除了我们之间的情,我再也找不到其他任何可以拴住你的东西。以前还可以用你老父、小弟、辛十三。。。。。。等人、事、物来绊住你,而如今,没有了。他们与你的关系,皆已被斩断。〃
〃我开始害怕,怕你会离开,怕你离开後再不复返。〃
低低叹息一声,我没有说话。他的担心我又怎会不知?以前夜里,他总是在我身旁沈沈安眠,而如今,即使是在熟睡中,他仍是紧紧抱著我毫不放松,我只要是翻一翻身,稍微动一动,他总会立即惊醒,确定我仍在身旁不会离开後,方能再次睡下。。。。。。
他幽幽说道,〃所以,我索性让你上了战场,离我离得远远的,看你会怎麽样。〃
我轻轻问他,〃如果。。。。。。我真的又跑了,你,会如何?〃
他沈默,很久很久以後,传来了他叹息一般的低语,〃。。。。。。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茜,你真不知道?!
我太了解你了!你的心里怕是早已拿好了主意:若我真又跑了,你,只会让人把我抓回来,然後,亲手杀了我。
你知道,以我的功力,要自你身边逃开,是轻而易举的一回事,要将心不甘情不愿的我留在你身旁,除非是废了我的武功。而我若功力尽失,以我的性子,是定会想著不如死了好--与其让我自寻短见,不如你亲手杀掉!亲手杀掉能影响你、改变你的人!--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