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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烟-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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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断一切肉体的欲望,把自己奉献给基督,在福音生活中在信靠主耶稣的信仰中,为自己找到唯一的慰藉来抵御撒旦的诱惑和人的原罪。但这不是成了修女了吗?她是基督徒,但却不是天主教修女。她后来的行为也证明她没有刻意地追求那种中世纪的畸形的宗教生活。她一直若即若离跟盛世钧在一起,说明她心中还是有很多拿得起却放不下的人的东西。    
    或者,我应该这么去看:谭书兰能一直同盛世钧在一起,说不定就是因为盛世钧的那种懒散,那种不喜欢特别费劲追求什么的态度给了她一种安全感,使她在这样的男人面前无需刻意去扮演女人的角色吧?    
    但我依然会为她的肉体担忧—她的青春期就像我所听到的那样平静么?这个世上的老处女多了去,谭书兰跟她们比还算是常态多了。但是,像我这样平凡而愚顽的人,真的无法理解她那样人会有那样的人生,所以难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过,我还是决定照着我所理解所体会的那个谭书兰来写她—我认为这是她的在天之灵尚可谅解我的唯一基础。    
    这是件既让人觉得有趣又令人感到困惑的事。    
    回时比来时走得快,盛世钧和谭书兰二人的脚上都打起了水泡,痛得呲牙咧嘴的也不敢休息。走到半山腰又来了场淅淅沥沥的山地雨。好不容易到了青杠寨,天已麻麻黑。狗们拥上来,却认得是昨天来过今晨离开进过大院子的客人,就摇起尾巴,不再咆哮。正是吃晚饭的时间,碎娃们大多忙着填肚子,只有几个大人管不住的端着海碗边吃边跑,跟着二人。谭书兰又见到丑娃,从盛世钧那里把麻糖红糖取下,递给他。丑娃却不接,嘿嘿笑着,一溜烟跑了。其他孩子也一哄而散。    
    二人一瘸一跛朝大院子隔壁的小院去,进了院子,见到那短衫老汉,刚想把这一天前后经过说一遍。那短衫老汉看看他们,摇手道:“不消说得。你们就在这里,住好久都要得。等清静了再走,不着急。”    
    谭书兰听了,身子在椅子里放松下来,眼睛里的眼泪却涌了出来。    
    老妇人已经悄无声息上了两碗茶来。    
    谭书兰连忙低头端起茶碗,揭开盖子,闻着那香气,深深抿了一口。    
    换衣洗脸,吃饭烫脚。短衫老汉出去找来一包草药,和了菜油,调匀了,给二人脚上敷上。那药一上脚,就一阵阵麻凉,原先那火辣辣的痛一下消减了许多。盛世钧和谭书兰道了谢,一瘸一瘸进了各自的客房。房内老妇人已经生起了杠炭暖盆,房间里暖烘烘的。到得此时,这一天的紧张疲乏一起发作,二人倒头便睡。    
    盛世钧一觉睡到天明,屋脊上有鸦鹊子乱叫,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散了架一样。尤其那双脚,仿佛不是自家的。正在犹豫是躺着还是起来,就听见隔壁谭书兰的响动,便挣扎着爬起来,穿戴好,从小包袱里取出牙刷牙粉,脸盆架上取下毛巾,端着脸盆出门,见隔壁的门还关着。到了饭厅,老妇人已经把早餐备好,正坐在饭厅通厨房的门槛上剥蒿笋,见到他笑了笑。早餐瓮在灶上温着,微微冒着热气。大概是绿豆稀饭,阵阵清香扑鼻。盛世钧到饭厅后面溪水边洗漱了,神气清明了些,只是浑身的酸痛依然。偏头隔着窗栅子朝对面望,谭书兰依然没有动静。转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几下,进饭厅坐下来等着。    
    “老先生去哪里了?”盛世钧侧身问老妇人。    
    老妇人没听见。盛世钧又大声说了一次。老妇人照旧没张他。盛世钧仔细看,这才发现她怕是个聋子。用手指在桌面上嘀嘀哒哒敲,她也没反映。    
    四周安静得让人有点沉不住气。盛世钧起身,这回老妇人有了反映,冲他又笑了笑。盛世钧点点头,朝谭书兰房门去。到了门口,小心敲敲,听,没有动静。大声敲,听屋里有了动静,好半天听见门闩响,谭书兰隔着门在里面叫他进去。    
    


第四部分第84节 连日阴雨

    盛世钧轻轻推开门,里面有些暗,进去了才发现谭书兰又躺了回去,口鼻不通地说:“我怕是重感冒。你把我的药包给我,再倒点开水。”    
    盛世钧忙将门关上,来到床边,一摸谭书兰的额头滚烫。    
    谭书兰:“咳,我这恐怕是这一阵集的毛病一齐来了。”    
    谭书兰一病就是六七天,盛世钧天天陪着。大院子那边也惊动了,白胡子老汉过来了一趟,听到谭书兰本人是医生,看看她确实没什么大不了,放了心。盛世钧也把他们自己的真实情况说了一遍,这才觉得心安。那两个老汉听了没什么反映,只是“哦哦”了几声,仿佛没当回事。    
    白胡子老汉出去时,盛世钧跟着出来,说道:“要是这边有人去巴渝,想劳驾给带个口信。”    
    白胡子问:“带啥子口信,带到哪里?”    
    盛世钧讲了孔家盐行和米秀儿的地址,说道:“至于口信嘛,就说老太太和太太的道场做过了。通巴那边的消息说她们的灵柩也入土了。我和谭医生在这里,一切平安,等路上清静了才去得了。”    
    白胡子点点头。    
    盛世钧又说:“要是有人去,盘缠一定我来出,千万不要贵主人破费了。”    
    白胡子也不答话,抱抱拳走了。    
    住下来,才知道大山里的静是个什么味道。老妇人永远笑眯眯忙活着,不声不响。那短衫老汉是个钓鱼迷,大冬天也喜欢提个烘笼,扛着鱼竿去过瘾,饭桌上常常有鱼吃。院子里有猫有狗有鸡,闲来无事,也都懒懒散散的,偶尔叫一叫……这里那里到处都弥散着一种宁静安详的气氛。这里远离尘世,但周围的人又不是沉迷于不食人间烟火修道打坐那样的境地,而是一种淡淡的宽松,很随意。谭书兰感叹说,在这里才觉得离基督最近,以前闹哄哄的根本感觉不到这样的静,静得听得见地上蚂蚁打架。盛世钧就笑她说你的基督也一定听到你祈祷时鼻子不通吧?    
    第八天,谭书兰好多了,下午对盛世钧说想洗个澡。盛世钧就去跟老妇人比划,搬澡盆,烧水,忙了好一阵。又把自己屋里的火盆端到谭书兰屋里。等谭书兰洗完了,吃过晚饭,盛世钧见她美美睡了,才回自己屋里,静静心心睡下去。    
    盛世钧一觉睡到天明,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很新鲜。正在犹豫是躺着还是起来,就听见隔壁谭书兰的响动,接着房间侧后门闩响,见谭书兰披着被褥进来,径直来到他床边,看他。盛世钧半天没有反映过来,只是睁大了眼睛。谭书兰指指他身边,笑一笑。盛世钧这才恍然,让出枕头和一截床铺,谭书兰就披着被子上来跟他并排躺着。    
    谭书兰:“这房间是通的。”    
    盛世钧:“真的?我倒没发觉。”    
    谭书兰:“你不是喜欢到处看吗,还不晓得?”    
    盛世钧:“咳,这还不是你闹的,哪里顾得上。”    
    谭书兰就笑。眼睛上上下下看,说道:“恐怕这是给那些带得有丫头的夫妻准备的。你看这床。”    
    盛世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床跟座小屋子一样,正面是描金镂花的床门,内里三面围着的床栏,麻白蚊帐挂在床栏外面。床栏上层有一排抽屉,下方三面都有镜子。    
    谭书兰:“我那边可没这样讲究,只怕是给丫头准备的。”    
    盛世钧:“你可说错了,这几天是我在给你当丫头哦。”    
    二人说笑了一会儿,谭书兰道:“你恐怕还是想办法跟米秀儿带个信吧?”    
    盛世钧就把托白胡子带信的事说了:“只是人家还没有回话,不晓得办了没有。又不要盘缠,心里真过意不去。”    
    谭书兰:“我们得专门去感谢一下这家主人。走,起来,我饿了。”    
    谭书兰说着又准备抱起被子过去。盛世钧说:“算了,还是我先起来去给你拿衣服吧,你要是再躺几天我可受不了了。”    
    早餐是莴笋碎叶大米粥,放了点盐,珍珠翡翠,清香开胃。小菜有凉拌莴笋丝,精腊肉,自家腌制的豆腐乳和榨菜。谭书兰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盛世钧看她,说:“你别太撑了,病刚好,慢慢来。”    
    谭书兰笑道:“我忍不到,太好吃了。”    
    上午天气还好,日头朦朦胧胧,在四川就算是天晴了,有些暖意。川北的春天在这山上已经开始有点意思了。二人到四下里转了转。没去那些农家院,怕闹,就到僻静的山林去,听鸟叫,看松鼠跳,还有苍鹰在天上飞。    
    来到一汪水边,有几块大石头,他们跨上去,四下里看。谭书兰低头瞅到他们两个在水中的影子,瞅了半天,说道:“这身衣服太难看了,穿着人不舒服,等会儿去见这家主人有点不好意思。”    
    盛世钧也往下看,笑道:“那有啥,人家要是在意衣装,我们还会在这儿吗?”抬头见不远就是山顶,就说:“走,爬山。”    
    山顶看起来不高,爬上去却费时费劲。爬了一半,盛世钧说:“算了,爬不动了,回吧。”    
    谭书兰笑他:“你呀,做啥子都没耐性。”    
    盛世钧也笑:“就是嘛,我是没法跟你谭大小姐比的。”看看她脸上有了血色,又道:“看你这个样子,要不是病刚刚好,今天肯定是要爬上去的啰?”    
    谭书兰就笑:“盛大公子,这一向都是我依随你,你还不满意么?”    
    盛世钧:“满意满意,只要是你的事,我哪回敢不满意了?”    
    谭书兰瞪他一眼,笑着摇头。    
    二人半路回转下来,出了一身毛毛汗。谭书兰站在一块突兀的岩石上,眺望了好一阵,仿佛在想着遥远的往事。盛世钧累了,坐在她身后,不去打搅她。末了,谭书兰说:“好了,人轻松了。这里真像个疗养院啊!”    
    盛世钧:“要你一辈子在这里,行不?”    
    谭书兰想了想,摇摇头说:“恐怕还是有问题。”    
    盛世钧转脸看着她,叹口气:“你呀,这半辈子都是替别人活了。”看到下面小院子厨房冒出的炊烟,一把拉过谭书兰的手:“走,跟我走。肚子饿了,该吃晌午了。”    
    


第四部分第85节 心境平淡

    四川乡下平常不是农忙时,人们都是吃两餐。这里也是。吃过晌午,日已西斜。二人来到大院子,见到白胡子把来意说了,白胡子点点头说你们先等会儿,说完进去了。隔一阵出来说:“敝主人有请。”    
    盛世钧和谭书兰跟着白胡子穿过堂屋朝后走,堂屋后面不是第二进房屋,而是圃园,洼垅齐整,种了些奇奇怪怪的草木。看来这是白胡子的爱好。谭书兰抽着鼻子嗅了嗅,那白胡子听见就回头看她。    
    谭书兰问道:“这都是药材吧?这一味可是独角莲—用来制禹白附的么?用姜汁泡,蒸熟,晒干了用?”    
    白胡子点头,眼里的光柔和了许多。    
    圃园不小,好有二三十亩。过了圃园,见前面有一排低矮的土墙茅屋,一字型。走近了才发现那屋子半截在地上半截在地下,当门有六七级台阶下去。谭书兰抓住了盛世钧的手。    
    白胡子打开门,示意二人进去。到门口朝里望,里面点着一根蜡烛,昏昏暗暗不见人影。盛世钧抓着谭书兰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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