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谷传奇 作者:张拉发-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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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失亮丽的光芒,照耀着生命的真实和生动,反映出痴心不悔、矢志不移的女儿心怀。
一阵山风吹过来,李耀宗感到一种轻寒和这阵轻寒引起的怀中那个软柔躯体的微颤。
卢帆这次回来办了两件事,一是给边塞文化总公司投资三千万美元;二是在李耀宗的提议下,在深圳注册了一个旅游公司,聘任陈玉媛做总经理。
李耀宗向卢帆交待过他同陈玉媛的关系,对这位外形气质跟她仿佛的女人,卢帆有种特别的感情。在这种畸形的感情面前,卢帆产生了一种满足感。
那是一个微风习习的上午,陈玉嫒陪着卢帆在海滩上漫步。
卢帆看着陈玉媛那张姣美的脸,轻声说:“你知道我同耀宗的过去,你告诉我,你真喜欢耀宗吗?”
陈玉媛知道李耀宗同卢帆的那段历史,对这位女人自有一种亲近感。听卢帆这样问,便红着脸儿轻轻地、却也是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卢帆见她这个模样,轻轻笑了笑,不无感慨地说:“一个女人并不需要追求什么事业和成功,真那样,你会觉着很累。其实,只要能有个真正的感情归宿,有个真正喜欢的人,被他关心、被他呵护,那才是真正的幸福。你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陈玉媛用细碎白洁的牙齿咬了咬嘴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大姐,我同两个男人生活过,最早做耀宗的情妇,虽然不是光明正大,但我感到很充实、也很幸福,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甚至感谢上苍把他赐给我。后来我又做过庞文明的妻子,虽然正大光明,也得到过人们的敬畏,但我没有一点幸福的感觉,只是像在完成一种什么义务,这种义务给我很大的心理负荷,使我觉着像是在苟且偷安;那时,我过着一种麻木的行尸走肉的生活。在我嫁给庞文明以后,面对命运,我曾经这样试过,试着把他忘掉;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当我有几天不见他的面,心里便空空的,觉着一无所有。每当见着他,听到他的声音,我就感到很充实、很实在,感到一天没有白过。“
说到这里,陈玉媛抬起头来,眼里噙着泪水,说:“我是个不幸的女人,但因为有了他,我才觉着这辈子没白过,我离不开他,也会为他献出我的一生,包括最最宝贵的生命。”
卢帆心底浮起一种惆怅,她盯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看着追逐在海面上的海鸥,幽幽地说:“陈女士,耀宗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你已经得到了他,你是一个幸福的女人。虽然我为他付出了全部的青春,但是,我也同样不后悔,同样感到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真的是这样吗?作为女人,卢帆更清楚女人的心态。她们也许是自私而柔弱的本性,决定了在男女的情感上追求的是全部的、实实在在的占有,在全世界每一个正常女人中,都无一例外。这种自私源于女人对家庭、子女的特殊责任,是一种本能;对陈玉媛来讲,她同李耀宗的这种关系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占有,她真的会那么幸福吗?
关于这一点,连陈玉媛自己也搞不清楚。
第七章
新风旧事 间来售古忝作富
细研苦证 常把乖错变时风
李耀宗回到公司的时候,已是夜月高悬,华灯初放的时候。广武城里已没有了白日的喧嚣和烦闹,只剩下一片清冷和宁谧;四下里偶尔传出三两声犬吠,更加点缀出夜的寂寞和孤寥。
李耀宗没惊动大家,一个人去厨房里吃了点饭,便回到自己那间卧室兼办公室的家里。
李耀宗的办公室由三个自然问组成,外面两间是他的办公室,宽敞而明亮;里面靠窗户摆放了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堆满了各种文件档案;桌子上还摆放着一个装潢十分别致的镜框,里面一张彩色照片,上面有四个人,居中的是他与卢帆,两边分别站着张鹄跟李玉琴,相片的背景是早已更新的旧广武城断壁残垣的城墙和那个斑斑驳驳的旧城门,虽然寒碜却不失雄壮。远处群山似屏,峰聚浪涌,蜿蜒而来的旧长城和高耸的烽火台在照片中隐约可见。
这张照片还是在边塞文化公司成立之初,卢帆作为投资人第一次来广武城时照的,当时张鹄作为分管的省长陪同卢帆前来考察,而李玉琴却是陪同卢帆一起到这里来考察的。照片上李耀宗的丰华气度、张鹄的洒脱刚毅、卢帆的雍容华贵、李玉琴的明艳清丽全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办公室四周都是一溜排开的真皮沙发,每隔两个便放着个玻璃茶几。中间是几盆兰花,纤长的绿叶,白色而细碎的花朵,清丽脱俗,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与办公室相通的是李耀宗的办公室,里面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普通的大木床和一排放满了书籍的书柜,还有一个新做的仿古博古架,上面陈列了一些锈迹斑斑的青铜器还有些明清瓷,却是李耀宗闲来无事的时候,从影视城外的地摊上和老百姓家里收来的,这些古色古香的古董给室内平添了一种雅致,一种风韵。
李耀宗草草地漱洗一番,便上了床;因为白天思虑得太多,他躺在床上一时也睡不着,便对着天花板想起心事来。
那天在杨奉先院子里的一间小屋里,李耀宗惊异地见到了许许多多的珍贵文物,这使李耀宗隐隐地意识到些什么;特别是那柄被杨奉先奉为家传珍宝的剑,更引起了李耀宗的莫大兴趣。这把看上去古色古香的剑上,用篆书刻着“策马践阴山,仗剑斩胡虏。
杨延贵之剑“几行字,他不知道杨五郎是否就是杨延贵,但却能辨识出这把剑的大约年代。
这些堆放在墙角里、炕头上,昭示着远古时代文明和存在的锈迹斑斑的青铜器,还有经过盘摩的熠熠生光的玉器,它们究竟在一种什么样的背景下重见天日的呢?
据杨奉先讲,他是从那些盗挖汉墓的人手中收集的。如果他的说法不假,那么,这一个个耸立在旷野里、象征着古文明的汉墓,很可能已是十墓九空。而更糟糕的是,这种有增无已的疯狂发掘,还将对这片珍贵的古汉墓群造成怎样的破坏呢?
李耀宗想:看来,保护古汉墓群已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这件事虽然做起来比较容易,但却事不宜迟,应尽快采取措施。
古汉墓已划入公司的范围,只要增加一些必要的保护措施即司以达到目的。但对那些已经出土,散处在周围村民手中的古文物,该怎样保护呢?
从杨奉先口中,李耀宗了解到,在这里有一个盗掘古墓的团伙,经常出没在田间乡野,把盗掘的文物盗运出国,获取高额利润。
李耀宗想,如果对这些散落在民间的文物听之任之,只会造成更大的流失;如果公开收购的话,虽然能保护一些国宝,但又会刺激人们盗挖古墓的行为,这使李耀宗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
还有一种方式,就是动用公安力量,强行没收,但这种方式引发的后果,只能是使这种活动更加隐秘地进行。要知道,在这片贫瘠、闭塞和十分落后的土地上,一次盗挖古墓的价值,很可能是普通农家几十年的收益;这种诱惑的作用,也就是人们敢于铤而走险,触规犯纪,去盗挖古墓的主要原因。
第二天早晨,带着一夜的思考,李耀宗找来陶含之进行了一次深谈。他把自己所有的担心,一股脑讲给了陶含之,中心只有一个,面对古文物被盗挖的现实,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怎样做才能对得住自己作为一个华夏子孙、一个曾经是一省之长的良心?
陶含之望望眼前这位白发皤然的老省长,见他脸上浮现着迷惘和不安;他发现,这短短一年多时间里,操劳过度的老省长起码老了二十岁。过去那一脸的红润和朝气已然退尽,只剩下许多憔悴和无奈,惆怅和感叹;这难道是人生的必然吗?
对老省长来讲,他完全可以走另一条路,去养花莳草、含饴弄孙,追求夕阳落日的烂漫和天真,远离世俗功利所引发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的纠结和缠绕。然而,他却在生活中选择了这样一条路,一条艰难困苦、只有靠努力拼搏和奋争才会有所收获、有所成就的充满了风险的路。而这所有的努力,并不是为了自己付出;他的这种努力只是源于几十年工作经历而形成的一种本能和责任感:为了公众的利益,他没有奢侈的索取,只有默默无言的付出。
他把这种付出看做是自己的责任、自己的义务、自己生命的全部;他已经付出了很多,而且还将继续付出自己残余的热能和精力;也许只有这样,他才会了无遗憾地告别这个世界。
人是一种特殊的动物,有别于其它动物的是,人类具有真实的思想和情感,这种思想和情感会指引他做出必然要做的事,不管这些事是善也好,恶也好,其中必然蕴含着他思想和情感的个性,正是这种个性才显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和不同。
陶含之想探究一下李耀宗的真实思想,以及由此而确定的人生目标。想到这里,陶含之开口说:“老省长,这些事不应当是咱们考虑和解决的,也是咱们力所不能及的事。”他故意这么说,是想看看李耀宗的反应。
李耀宗听陶含之这样讲,有点失望地说:“是的,从咱们现有的条件难以解决这些问题,但我们起码应该想想怎么办吧?即使不能从根本上解决,但能解决多少算多少。我们总不能做那种尸位素餐的人,对这些事听之任之吧!”显然,李耀宗对解决这个问题下了很大决心。
陶含之见状,沉吟半晌,说:“我也不是万能,对这样的事,我们当然不能放任自流。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应该教育农民,使大家认识盗掘古墓的危害。因此,公司可以拿出一部分资金,收购一批文物,补充原来褚先生所捐献文物的不足;同时,也可以把一部分精品捐赠省博物馆。这是一个疏导的办法,做好了一定能收到好的效果。”
李耀宗听罢,不由得眉开眼笑地说:“还是你的办法好,事不宜迟,咱们马上行动。”
在朔城市政府的配合下,以边塞文化总公司牵头,组织了一场大规模的宣传文物保护法的活动;为此,朔城市电视台还专门开辟了文物法宣传专栏,请省文物局的几名专家进行讲评。与此同时,边塞文化发展总公司还派了宣传车,深入周边的乡镇村进行宣传;一时间,保护古汉墓,保护文物成了朔城市尽人皆知的话题。
为了推动文物收集工作,老省长亲自带了几名员工,来到杨奉先居住的杨家堡,动员他带头捐献文物。
这是个老式的古城堡,城堡的城墙上长满了厚厚的黑绿色的老苔,部分坍塌的城墙上是一丛丛狼尾巴草。城门口日军修建的碉堡仍然完好无损地矗立在那里,显示着岁月的印记。堡里的面积很大,但只有零零星星的十几家住户。
在堡中央,上百间老式住房组成一个很大的庄园;如今这里正在施工,到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建筑材料。狼藉杂乱、泥水横流,让人走起来很难下脚。
李耀宗向村里的人们打问了半天,才知道这个庄园过去曾是堡主杨家昔日的住所,解放后被没收却始终空锁在这里。关于杨家主人的去向,居民们不无感慨地讲,自从老堡主去世后,杨家少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