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谷传奇 作者:张拉发-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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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样说,婷婷忽然就张开双臂抱住吴夜生的脖子,整个儿身子就钻进吴夜生怀里。
吴夜生很紧张,一开始还半推半就地应付,紧接着就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婷婷细瘦的腰肢,却又不敢用力,只觉着婷婷的双乳紧顶着自己的前胸,一股火儿再也按捺不住,从腹间上升到头顶,浑身所有的肌肉便都紧张地绷了起来。
吴夜生感到,自己像是一只快要爆炸的气球,此刻需要的只有一种外放的快感。
一番风流真蚀骨,数种滋味种心头。当吴夜生从龙城市回到那个静谧的古刹山寺后,竟然再也按捺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他从那个娇弱无力的躯体上感受到一种无法拒却的诱惑,甚至于怀疑起自己这几十年的日子是否真的白过了!
第十章
撒网罗雀 且作安排谁入瓮
灭烛余烟 去留皮相谢知音
秦教授回到家里己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老伴见他归来,一面给他做饭,一面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既心疼又埋怨。
秦教授早就熟悉了老伴的这种唠叨,也不吭声,自个儿吃了饭,便倒在床上睡了觉。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时分,窗外艳艳的阳光照进来,仍使人感到它的热烈。
秦教授下了床,在地做了几个随便的舒展运动,便来到隔壁自己专用的书房里。这里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还有一把普通木椅、几个并列着的书架。
秦教授在桌子前缓缓坐下来,伸手取过从洞里拿回来的那幅绢书,随手打开,目光便在书卷上移动起来。
书上面署名的是初唐四杰中的骆宾王,而书中陈述的却是一段委婉凄惨的爱情故事。说是在远古的周代,附近山里有个神秘的杨姓家族,是周王后裔,其祖杨乙因随周穆王西巡,学会琢玉技术,奉周天子之命专攻治玉。因为杨姓系自皇族所出,周天子便分封“种玉国”,将附近百里的田土划为杨家采邑;自此以后,这里便成了周王御用玉器的作坊,而这里的杨家族人便以种玉为生。
这个家族的人常常远赴西域,从那里购回上好玉料带回中土,制作好玉种,由族长聚集族人,依照祖传秘法择日下种。每到下种时,即由族中男性割臂聚血,将玉种放入其中饲养四十九日,杀牲礼祭数日后,再选族中十三岁至十六岁的未婚女孩子,在月圆之夜裸衣下种;此时,族中男子不准任何人参加。
种玉每等一甲子年,即六十年后才可以采收。这个时间,族中又选新婚未育的四对男女,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头裸衣采玉,一共七夜,每对每晚只准采收两件,但如采得上等良玉,即要停止采挖,然后设置香案供养采挖的古玉,举族群贺。如此一番拜祭后才可以出售,所售对象,均是王公贵族,达官显贵。售玉所得,除三分之一用作采购玉种,其它则分赐族中人充作养生之资。
族人另有一俗,即当族中人去世,皆裸衣埋入田中喂玉,世代相循,沿沿成习。
书中说,这个家族的玉作有两个明显的特征,即在每件玉器上都琢有自己的族徽,一只灵动精美的阴文小蝉,不细细辨识,有时很难看得出来。据说这个家族所以用玉蝉作记,是因为他们崇尚蝉那种餐风宿露的高洁品格;并由此引申出族人世代只重读书,却不准出仕的规矩来。二是他们的玉作都有殷殷血沁,轻者艳如朝霞,重者色如朱漆;皆为族人热血凝结而成。
作者自述,他曾在蒙山脚下的杨家堡见过杨氏家人收玉,从偌大的土地里挖出许多上古奇玉,往往每件便价值连城,实在是旷古罕见的奇闻。作者讲述,他听杨氏人言,他们族人最早生活在马名山之巅,也就是现在的这片山地。这里有他们美丽的家园,还有数十亩高产玉田,所产良玉已使族人富可敌国。
种玉国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每年除了在规定的时间向周王贡玉之外,其余时间全族人都在忙忙碌碌地琢制玉器。到春秋末年三国分晋之后,种玉国的称号被取消,贡玉的对象也变作魏王及其近臣。随之而来的数百年的连天烽火,只是改变了种玉谷进贡的对象,它这里的安宁却始终没有打破。
到西汉末年,种玉谷中的长老由杨姓第十代人杨艺接掌。
杨艺不仅是谷中髦宿,更是治玉高手;他琢制的玉器一般都直接供给汉王使用,寻常人很难一见。只是这制作玉器难度也实在太高,一个熟练工,穷毕生之力,也只能雕成十几件大器,也就是高不过七、八寸的人物或者是动物摆件;再复杂的,就更加寥寥可数。
况且,和阗玉的玉料奇缺,大部分都控制在王公贵族手中;物以稀为贵,这和阗玉器的制作,全由有十几年经验的老玉工上手,其他人也只能是当当下手,做点儿笨重功夫。只是这琢玉实在是一门技巧性很强的工作,对每个玉工讲,人道自有先后,成就却各不相同,很难勉强的。
这杨艺老汉已年过古稀,门人弟子不下百人之数,但他最喜欢的却是自己的关门弟子秦童。
秦童是个孤儿,还是杨老汉当年在京都咸阳收养的义子,那时他只有十三岁。
秦童人长得清秀俊美,高高的个子,白皙的肌肤,宛如临风玉树:他聪明好学,从十三岁开始学艺,也就几年时间,便把杨艺的技艺学了个八、九不离十,虽说刀法功夫不如杨艺老到,但他琢出的玉器,外行人根本不认为是新手的作品,为此,这秦童便成了杨艺指定的代刀之人。
杨艺膝下有个女儿叫杨芝,小秦童三岁,恰似一株空谷幽兰,天生丽质,聪慧无比,自是杨老儿的掌上明珠。这杨芝不工女红,却偏好琢玉,每日里缠着父亲学琢玉,竞也得到了杨老汉的不传之秘。
谷中之人把琢玉视为神圣,对着这对尚属童稚的玉女金童自然多了几分罕见的敬重。而这杨芝却是情窦初开,把秦童作为自己托付终身的不二人选,终日里缠着他学剑琢玉。两个人两小无猜,竞长比短地渐生情愫,不能须臾离开。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也就是在秦童十八岁那年,杨艺为了让秦童见见山外的世面,带着他远赴长安给丞相王莽贡玉。临行之前,女儿杨芝也嚷嚷着非要跟去,没奈何,杨艺只好让她换了男装,三个人说说笑笑地踏上前往京城之路。
古人尚武,练拳使棒的总是平常事。这杨艺精通祖传一百零八招回风刀法,却是从琢玉的刀功中体悟出来的绝技,分为锯、蹭、点、剜、刮、蹉、削七部。这杨家刀法全以气功为基础,琢玉时凝神用气,力贯刀尖,自然游刃有余,削玉如泥,随心所欲。因为有这样的限制,种玉谷中的玉工却因为天赋不同,武功有高低,技法自然参差不齐了。
这秦童学来童子功夫,气功根底深,人又聪明,小小年纪便把杨家七部刀法和气功心得烂熟于心,每日里琢玉,总觉着这七部刀法虽然神奇,应用起来总有些滞塞不通,便暗暗思量着突破。只是凭他绞尽脑汁、搜索枯肠,这杨家七刀始终无法突破。就是杨芝也受了他的感染,开始不以为然,过了几日,竟也开始沉思默想琢磨起改进的办法来。
却说杨艺带着秦童和杨芝来到长安,但见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塞满大街小巷。打问之下,原来是于阗国国王给新主王莽献上一对大可盈尺的黄玉瓶,还有两对碧玉香薰;王莽为了笼络人心,在建章宫北阙前举办展示大会,引动举国士民争相观睹。
秦汉开人工园林的先河,先是秦始皇动用数十万刑徒兴建的依山傍水、规模浩大的阿房宫,“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再就是汉武帝所筑的建章宫,千门万户、体量雄伟、气势恢宏。这建章宫四面辟门,东门入诸侯,北门为士民上书进言之所。如今王莽在建章宫北阙展示龟兹贡玉,自有与民同乐的意思。
杨艺他们来到建章宫北侧,但见不远处是有名的太液池,浩浩淼淼的水面上隐现着蓬莱、方丈、瀛洲、壶粱几座小岛,雾气氤氲着许多不知名的花草杂树,显出五彩缤纷的明艳来。湖边的渐台高约二十余丈,巍峨高耸在蓝天白云之下,成群的鹊鸟绕着金碧辉煌的楼宇翔飞;真有无法比拟的皇家气势。
他们来到宫前,宫门却是开着的,门口站了数名兵卒,也不过问来来往往的游人观客。
进得门来,踏上石径,眼前却是一座大殿,殿中陈列着各式各样玉制的古玩珍物,多是用和田玉做成的摆件;大可盈抱,小止把握,一件件温润别致,显是玉中极品。大殿上另筑一个平台,两边由两名兵卒守护,上面摆放着龟兹国献来的几件玉器。
杨艺是琢玉大师,见着这于阗国的玉雕也自心惊。这些玉器不仅玉料罕见,抑且作工精细,堪称玉中极品。大家看了半天,就听杨芝说:“于阗国治玉称绝天下,也不过徒具虚名。同咱们琢制的比起来,毕竟差了许多。”
话刚说完,旁边过来一位十八、九岁的青年,虽然高鼻深目,肤肌苍白,但双目精光内蕴,说话声音洪亮,透着年轻人的朝气。他用一口流利的汉语说:“敢问姑娘,你是何人,敢诋毁我的玉器?”
杨芝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说:“俺是种玉谷中的杨氏,你们虽称治玉高手,不过只搞些花呀草的小件浅雕,俺们却有许多大件的镂空玉雕呢!”
青年见说,不禁心生向往。他沉思半天,冲杨艺说:“俺是于阗国的索比王子,生平最爱治玉。此番贡品皆为俺亲手所制。如若小妹所言不虚,在下倒想着开开眼界呢!”
杨艺连忙躬身称谢,谦恭地说:“小女无知,在下虽说治玉有年,但比起您的玉作来实在不值一提。”说完,领着秦童和杨芝赶忙离开。
过了几天,王莽传下话来,让杨艺把玉器送到建章宫北阙展示,以供臣民人等观瞻。
杨艺此番敬献的皆是大件玉作,题材多是各种飞禽走兽。有一尺多高的黄玉麒麟,飞虎和飞龙,还有姿势生动的百工杂技,乐伎舞人、兵车马、玉编钟,每件都是精雕细刻的精品;特别是由杨芝和秦童亲手雕的白玉辟邪和碧玉天禄,更是玉质精美、造型生动逼真的上乘之作。
这些贡品一经展示,立刻引起京城的轰动。人们携老带幼,远远地赶来观睹,无不为这些精美的作品感到震惊。杨艺的玉作,不仅胜在数量上,更胜在雕工和造型上。尤其那些以生活场景和人物为题材的写实作品,更是空前绝后。
玉器展出十余天,观看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这天,杨艺正在北阙陪一群赋闲的官儿看玉,忽然接到王莽的宣召,让他立刻上朝,说王太后要召见他们。这王太后正是王莽的姑姑,此时正在那里垂帘听政,表决汉室大事。而朝中实权,俱在其侄王莽等人的掌控之中。
杨艺带了秦童和杨芝走上朝堂,跪倒在丹墀之下。就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说:“快快起来,咱们到后堂叙话。”
于是,便有宦官引路,将他们三人导入后室。就见一把铺了黄绫的椅子上坐了个四十来岁年纪,却十分漂亮的女人,头上满缀珠宝,身上挂满玉饰,显得富贵逼人。两旁两个清丽的女婢,执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