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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好山好水好花儿 2-第23章

小说: 好山好水好花儿 2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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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尚杂志居然来了一套人马,摄影造型撰文。荷沅在安仁里接待了他们。正好笨笨生了三个孩子,家中添丁加口,喜气洋洋。不过摄影师一针见血指出,院子里的绿化不差,但房间里除了插花却没有其他绿色植物,很是单调。闹哄哄忙了一天才罢。祖海本来不想来,但被荷沅晚上拖着出席宴请,他也是到一下场就走。他说他不喜欢接触眼高手低的文化人。
  空余时间,荷沅见缝插针地看老骆给她的资料,不知道老骆是不是花了不少心思整理,里面有政策性文件,有经济研究,有时政评论。或许用点心思也可以从报纸上找到,但效果绝对不如老骆给的系统性的强化好。这些资料认真看下来,荷沅发觉自己看问题的眼光宏观了许多。以前只是孜孜于业务业务,现在看到了整个MS办事处在中国的发展。她把这些资料推荐给祖海,祖海最先有点反感老骆的东西,但看了几份以后便没了声音。两人往往睡觉之前粘在一起同看一份资料,又理论联系实践一番,将自己的工作拿出来对比,似乎是一帮一,一对红。
  九月,夏天快结束时候,老骆才携两位男性朋友大礼拜早上到来。荷沅亲自开着新到手的奔驰车到宁波机场接上他们,提前让小周在普陀开了三间套房,而后让小周隐身。三个人不用登记便进了房间。都是高官,与老骆一样和蔼可亲,待荷沅很照顾,没一点架子。可能是臭味相投才能成朋友,三个人说起话来海阔天空,又幽默风趣,听得荷沅有时只有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赞叹的份。行程非常紧凑,荷沅有点相聚恨短的感觉。偶尔,荷沅就看资料时候遇到的问题问一下老骆,但大多数时间没有单独交流。机场送别时候荷沅有点依依不舍,老骆也看出来了,只微笑以对。
  当出差成为家常便饭的时候,接送便也成了工作,工作当然不是做丈夫的所为。荷沅曾经取笑祖海说别的都可丢,唯独工作不能丢,否则以后谁给接送,说得祖海很是尴尬。秋日的一个微雨的下午,荷沅拎着箱子被司机接上,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很想上班,便将司机放到公司,自己开车回家。到了两家合用的车棚,荷沅打开属于她的卷帘门准备将车开进去,却见刘太太莫名其妙地站在车房里,三十多的人,穿一件纯白毛衣,纯白裤子,长发飘飘,看上去还是清纯得很。荷沅不是很想搭理姓刘的一家,但还是打了个招呼:“刘太太好,有没有去逛了新开通的高速公路?”
  刘太太微微侧身,做梦似地说了声:“高速公路?啊,可以世界大同了。”
  荷沅这下倔脾气上来了,很不信邪,笑嘻嘻地道:“是,有兴趣与我一起兜风吗?微雨燕双飞。”
  刘太太轻咳一声,转过身来,拿两只黑漆一样的眸子看着荷沅,冷冷地道:“你有什么要求,不如直说,转弯抹角反而恶心。”
  荷沅奇道:“我有什么要求?不过是一个人兜风有点无聊,想拉上一个人。我车上有排箫曲,一起欣赏如何?”
  刘太太嘲弄地一撇嘴角道:“我从不参与我先生的生意,他抢你先生的生意也罢,不抢也罢,与我无关。在我这儿,你讨不到我先生的放手。”
  荷沅“咦”了一声,拖了那么多天,刘某人终于出手了吗?怎么没听祖海提起?既然没有提起,那么必定不是大事。她想了想,笑道:“我不很清楚我先生的生意。不过我不勉强你了,你怕我对你不利也是人之常情。一个人兜风没意思,我还是倒车进来吧。”
  荷沅正要走出去开车,却听刘太太一声断喝,“慢,我跟你去兜风。”
  荷沅惊讶地看着刘太太,再次莫名其妙,难道她肯兜风还是恩赐不成?不过没有多问,还是打开车门,让刘太太坐下。但也没怎么去与她搭话,自己打开手机,戴着耳机与祖海通话。“祖海,我回安仁里了,有点下雨,灰尘倒是少。”
  祖海在那边想了想,道:“你没说要回来,我有个比较要紧的饭局。荷沅,你要么一起来。”
  荷沅笑道:“不去了,出差也都是应酬,回来懒得再跟你应酬,我随便吃一点,你不用赶着回来。听刘太太说,刘总是不是抢你生意?我还以为他那么多日子没动手,应该已经忘记了呢。”斜睨了刘太太一眼,不把她当回事。
  祖海笑道:“我本来怕他动用关系找税务城建之类的来找我麻烦,反而他没动用那一层关系,奇怪了。可能省委与市府还是隔着一层,也可能怕我鱼死网破传出去不好听。他现在跟我玩猫捉老鼠,我要买南城那家房产公司的地块,他跟我争。我看争不过想放手了,他又没了声音。已经拖了一个多月,搞得我哭笑不得。荷沅,不是大事,大不了我放弃就是。“
  荷沅想了想,道:“城南那家房产公司的两块地皮我记得你说过都是在市中心的,你准备拿来造办公楼吗?我还是觉得……”
  祖海笑道:“我有两个打算,大一点的一块与人合作宾馆,小一点的造写字楼,出租或出售。市中心的地皮只会增值,可以当作永久的固定资产,以后贷款也可以方便一点。”
  荷沅心中还是反对,她觉得把资金捆在楼堂馆所不是合理的选择,但看了眼坐得笔直的刘太太,又有点生气,心生一计,道:“祖海,那你就坚持到底,说什么都不能放手。相比之下,刘总虽然实力雄厚,可只是房产界的新手,大家各有优势。他既然收收放放,说明他心中也是犹豫不决,你坚持到底就是。”
  祖海听着觉得有点奇怪,这话还需要荷沅说吗?她应该知道他做得出来。他笑道:“我明白。你晚上想吃什么?要不要我打包几只菜来给你?”
  荷沅笑道:“去,谁要吃饭店里的菜,都是味精。我现在带刘太太出去兜风,回头我会吩咐傅姐给我洗好青菜,我又想青菜了。祖海,不要喝醉,否则我灌你一公斤蜜水。”
  祖海奇道:“你们一起兜风?她肯上你的车?你怎么骗她上车的?算了,晚上回来问你。放心,你回来时候我怎么还会喝醉,你也早点回家等我。亲一下。”
  祖海还以为刘太太在座,荷沅不会怎么样,他又是故意搞荷沅脑子。荷沅却偏偏想着刘太太以为她俗,她就俗到底,伸出一只手将耳机麦克风取到嘴边,“啪”一个飞吻,“听到没有?”
  祖海愣了一会儿,忽然领悟:“明白了,你是想气死刘太太,哈哈,再见。”
  荷沅听了祖海的歪解也笑,掐断通话。又给傅姐一个电话,点了要吃的菜让她去市场买。这才通话完毕。但没有摘下耳机,预防随时有电话进来。
  
  刘太太沉默好久,问道:“你和你的先生很相爱?你先生只是个初中生,你当初嫁他看中他什么?你们之间有共同语言?”
  荷沅难得听见刘太太说正常的人话,不由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怎么会问起他们的婚姻来。她最不喜欢别人拿祖海的学历做文章,便淡淡地道:“嫁人看的是人品,人品才是第一。”
  刘太太也是淡淡地道:“汉字博大精深,随便找几个字便可成为借口。丛先生人品其次,有房有车是个金龟婿才是第一吧。真是亵渎大好安仁里。不过你们真是相爱,你先生有好车先给你开。”
  荷沅吃惊,哭笑不得:“刘太太想哪儿去了,我自己就不能挣来车子?这车是我在办事处工作良好,今年夏天刚好升级得来的奖赏。你住在隔壁总应该知道我经常出差吧?我工作还是可以的。不错,我先生确实爱我,事事以我为先,如果我没能力自己挣来车子,他一定会将自己的车子给我,或者每天接送我上下班,我是他心头的宝。而我先生因为家庭原因,以前读书比较少,但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我就是爱他,跟他求同存异。没什么不妥吧?”
  刘太太听了沉默了一会儿,道:“少年夫妻,当然情深意浓。”
  荷沅想起刘某人在北京的表现,心想刘太太不可能不知道刘某人的一贯表现,可能感伤了。那么,就给她再加一点料:“我先生还是我最好的哥哥,小时候教我游泳,抓来的虾先给我。大了以后一直照顾我,我闯祸他扫尾。我工作很忙,有时候回来还没吃饭已经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他会背着我上楼,又不吵醒我,等我睡足一个半小时才叫我下来吃饭。早上他总是将卧室的洗手间让给我,他自己跑楼下那只。他对我的好非常细节,但是点点滴滴,都是生活。并不是少年夫妻两个字可以概括。”
  刘太太这次没沉默多久,淡淡地道:“还是少年夫妻。三年之后呢?七年之痒呢?婚姻生活不外如此,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没想到你自诩工作不错,连这等世故都会不懂。”
  荷沅微笑道:“我别的不能保证,但起码可以知道,哪天我们激情不再的时候,还会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妹。”
  刘太太不信,“你们没遇见更好的。比如我先生,你能抗拒他的魅力?而那些小姑娘能抗拒你家先生的金钱?幼稚。”
  荷沅骇笑,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眼里的刘某人如此魅力无穷?既然刘太太说话不客气,她也就实话实说了:“你家先生是我见过的最恶心的人之一,如果放到古代,便是高俅家的高衙内一流人物。我很奇怪你怎么会觉得他魅力无穷,不过一个酒色过渡的老花花公子而已。最最恶心的还是仗势欺人,得不到便报复,整一恶衙内。我说实话,你要生气也由得你。”反正早已经开罪一个了,再开罪一个也无所谓了。
  “你说什么?”
  荷沅的手忽然被刘太太抓住,她一新手猝不及防,车子一下滑了开去,差点钻到一辆大卡下面。吓得连忙一掌拍开刘太太的手,叫道:“不要命了?我可不陪你们夫妻玩,即使被你丈夫报复得倾家荡产,我也得先杀了你丈夫垫底再说。绝不自杀。”
  刘太太还是一个劲地说“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却是将手掩住了脸,声音越来越低。
  荷沅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心中有点害怕,真怕她又来一手折了方向盘。连忙找一个最近的出口逃下高速,付费出去,将车子在路边一停,道:“你说吧,有什么怨气尽管说,说完了我再上路,我怕你了。”
  刘太太却忽然抬起脸,茫然地道:“所谓爱情,犹如纸糊的灯笼,而那张纸用谎言编就,一戳就破。”
  荷沅酸得满嘴牙齿打仗,好不容易抚平浑身的鸡皮疙瘩,问道:“你冰雪聪明,难道还不知道你家先生是什么人?”
  刘太太抬眼看着荷沅,道:“究竟是你撒谎还是他撒谎?你们个个戴着舞会的假面,等闲可会交付真心?你的演讲已经结束,你可以开出你魔鬼一般的底价,你要我找父亲做什么。”
  荷沅不由笑出声来,终于明白,这个刘太太有点神经质,但不失为一个心地纯良的人,她可能一直被刘某人骗着。她想了想,笑道:“我不知道你父亲是做什么的,估计是地方大员。但是我的工作不需要与你父亲有任何接触。我今天请你一起兜风,只因为我一个人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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