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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刘彻司马迁同人]在水一方-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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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大的罪,”司马迁喃喃的说:“就是让陛下动了情。”
  “你说什么?”杜周大吼:“你是不是疯了?”
  李延年心中一凛,看着司马迁。
  司马迁安静的低下头不再言语。
  “司马迁,你说你犯的是让陛下动了情的罪,那你说说,陛下对谁动了情?”李延年缓声道。
  “对,你说,陛下对谁动了情?”杜周也瞪着眼喝道。
  司马迁看了李延年一眼轻轻道:“陛下对自己动了情。”
  李延年失笑:“你是想说陛下是个顾影自怜的人吗?”
  “陛下害怕自己的心爱上一个人。爱人的心,会身不由已,会情不自禁,会因此破坏了他的龙威天颜。陛下这一生都是高高在上,俾倪天下,雄霸四海,从来是别人在他面前屈膝臣服,从来都是别人在他面前曲意奉承,婉转求欢,从来都是别人一颗心付在他的身上,为他欢笑为他愁苦,他何时低下过身段,去做那爱人的人,陛下害怕自己的心动,情动,九天真龙下凡尘,无复真龙天子的威严。”
  杜周听得目瞪口呆,李延年却听得冷笑连连:“你的意思是说陛下爱上了你,因为爱你而害怕吗?”
  “这是协律都尉说的,司马迁可没有说。”司马迁微微一笑道。
  “那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也爱上了他,对陛下动了心,动了情?”
  “协律都尉不该来此处。”
  “你?”李延年勃然变色,喝道:“来人啦,给我掌嘴。”
  “住手。”杜周却在此时与李延年唱了反调,司马迁的话令他惊心不已,这个人已经不能用有罪无罪来判定的了,到底该怎么办?杜周心念急转,看来这个人的事,只有抛还给大汉天子才能解决。
  陛下要的人,打坏了,可不好交差。
  “杜大人,你到底是不是在审案?”李延年心生不满。

  第 7 章

  “协律都尉,我当然是在审案,只是我有我的审案方法。”杜周微微一笑挺直腰大声道:“来人,将司马迁转监。”
  转监?李延年和司马迁都有些意外,不过杜周真的将司马迁转移到另一间监舍,这里明显的比原来宽敞,竹席下面还铺了松软的稻草,而且还有新的囚衣可换。
  “杜周,你到底想做什么?”李延年问。
  “进宫面见陛下。”杜周淡淡的掸了掸官服上的灰看着李延年:“协律都尉要跟我一起进宫吗?”
  李延年只是协助杜周办案,既然杜周说进宫,他也就只好跟着进宫去了。
  此时的刘彻正在御花园睡觉,日落西沉,睡得正香。但是杜周的求见,就令他立刻睁开了双眼:“宣。”
  杜周前来将奏折奉上,王公公接过来递给刘彻。
  “你念给朕听。”刘彻挥挥袖说。
  “陛下,不如由臣直说吧。”杜周说。
  “好,你说。”刘彻连身子都懒得起来,懒懒道。
  “臣实在愚钝,司马迁的案子实在不知该如何定断,陛下圣明,请陛下明示。”
  此时,一朵洁白的落花正好飘落下来,刘彻伸手接住,用一种无限爱怜的神情注视着那朵花,然后,他曲起了五指,把花握在手心中揉搓着。
  杜周目不转睛的看着刘彻。
  过了一会,刘彻摊开双手注视着已被他揉得碎掉的花辨缓缓地说:“不论多么美丽,多么洁白的花朵,只要揉碎了,弄脏了,就可以毫不可惜的扔掉。”
  杜周双眉一耸,低下了头。
  “杜周,你说朕的话对不对?”
  杜周不敢看刘彻的眼睛,只是把头低得更低说:“陛下圣明。”然后,他就看到那朵被揉碎的花朵落在自己的眼前,不再洁白,不再美丽,伤痕累累,残破不堪。
  暗夜时分,正睡在竹席上的司马迁突然被四五个力大无穷的男人按倒,剥光了衣衫捆绑。
  “啊,你们——”话音末落,嘴里已塞入了一团布,不能言。
  沾了盐水的皮鞭就这样无情的,凛冽的抽在身上,痛得发颤,痛得在地上翻滚,可是躲不开,怎么也躲不开。一次次的昏迷,一次次的被那冰冷的盐水泼的痛醒。
  为什么,为什么连昏迷都不准?为什么要让他承受那生生的痛?
  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安静?那些人,那些人走了吗?
  为什么突然会有一双手抓住自己的双腿,那么粗野,那么蛮横的拉扯着自己的身体?
  不,不要,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刘彻,刘彻,救我,救我,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你在哪里?我爱你,我爱你,不能这样,我不是娼妓,我不是,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我只是希望这身体,这身体给你。刘彻,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这样对我!
  心在痛叫,身体在被摧残。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这不是人,是一个禽兽,是禽兽!
  血泪流下来,身体在痉挛。
  一遍又一遍,身体上印着耻辱的印记,空气中飘散着凌凛的气味,这身体不再纯洁,这身体不再完美,黑暗中的禽兽,正在撕咬他的身体,正在撕咬他的心。
  伤痕累累,残破不堪。
  注定要被天子抛弃,注定要被天子鄙夷。
  阳光透过牢墙上的窗户照进来,新的一天竟就这样来临了。
  咣当。
  牢门打开了,一地的血水,一地的难堪,一地的羞辱,一地的绝望。一个浑身皮开肉绽,破烂不堪,瑟缩在墙角的年青男人。
  天子看着,冷冷的,没有一丝怜悯:“南越国丞相吕嘉造反,你既然没有死,就随军前去南越国吧。”
  天子的声音里除了冷酷还是冷酷,转身要走。
  墙角处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那个一身破败不堪的年青男子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天子的脚,抬头盯着天子,凄厉的问着:“告诉我,昨夜的那个人是你。告诉我,昨夜那个人是你!”
  天子露出笑容,一种嘲笑无知的笑容:“司马迁,难道你还希望昨夜那个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是朕?不过呢,如果你希望是朕,你可以这样想啊,要不然你可能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到最后,自己这个身体被人折磨也能兴奋,自己这条孽根被人折磨也能勃起。自己这样的被人折磨强暴着,可是一拔掉嘴里的布,却就能尖声呻吟哭泣。你最好就把昨夜那个人想象成朕,不然,你这一生都没有办法抬起头活下去。说白了,你就是个贱人,一个人尽可夫的娼妓。你说朕会爱上你?你说朕会爱上一个人尽可夫的娼妓?司马迁,你最好端盆水照一照你自己的脸。”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为什么?”
  “因为朕也在这里听。”
  “刘彻,刘彻,你不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为什么,难道我爱你有错吗?”年青男子嘴角涌出血来,那眼里的恨啊,能杀掉天子!
  “你爱朕当然没有错,朕是天子谁人不爱?可是你说朕爱你,那就是罪!”天子冷喝着,甩掉年青男子的手,转身走了。
  “刘彻,我会好好活着,我要成为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你污辱我的爱,我会要你一辈子寝食不安!我发誓,刘彻!刘彻!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地狱?你等着瞧,你不死,我司马迁不会死!”
  咣当,牢门紧锁,那个人,那个天子已经走了。
  第二天司马迁就出狱了,连出狱的长安是怎么样的天气和景色都没有看清楚,就踏上了随大汉王朝的军队征战南越国的征程。这一年是元鼎五年的四月,大汉天子遣伏波将军路博德等出桂阳,主爵杨仆为楼船将军,出豫章,发兵征讨。
  司马迁这一去就是两年,除了见识到南方的风物人情,还结交了一个朋友任安。任安,随军队出征的下级军官,因为这场战争而得到升迁的机会。
  只是二年不归,却是令有别情。征战南越国的战争在元鼎六年春天的时候就结束了,大汉天子在南越置南海九郡。(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珠崖、儋耳)。而大汉军队也启程回长安,但回长安的人群当中,并没有司马迁。
  刘彻把奏折扔在大殿的地上,瞪着王公公:“他居然抗旨不归?”
  “陛下,司马公子说他并没有官职,所以不属于朝廷管辖,军队回长安后,他则转道去了昆明。”
  “传旨云南,速将此人递解回京。”
  “陛下,臣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刘彻把眼一瞪:“你想说什么?”
  王公公叹息一声低声道:“陛下息怒,臣这就去传旨。”
  但传旨下去,却没有回音。云南官员上表都说没有见到司马迁此人。
  王公公接到上表只是叹息,司马迁走后的第二天,杜周的刑狱里,就斩杀了五个刑狱史。眼见着这一年里,天子变得喜怒无常,群臣胆颤心惊。唯一令天子心境平和,常驻欢颜的,就是伏波将军路博德送来班师回朝捷报的那段时间。
  大军回京,他也该回来了。
  曾经的,听到天子喃喃低语。但是现在,天子看不到那个回来的身影。那个他,选择了走向更远的路。
  那一夜,云南官员上表的那一夜,没有任何一个宫女太监,没有任何一个宠妃敢走入天子的寝宫,那一夜,无人敢说。
  这一年的秋天,李夫人逝去了。大汉天子以后礼葬李夫人于云陵,香闻十里。
  这一年的10月,大汉天子巡边陲,自云阳北历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北登单于台,率十八万骑,北巡至朔方,临北河,以威匈奴。
  匈奴王庭迫于汉军攻势,远迁大漠以北。
  遣使告谕匈奴单于臣服。“南越王头已悬于汉北阙。单于能战即前与汉战,天子自将待也。不能即南面而臣。何徙远亡走,匿于幕北苦寒无水草之地,毋为也!
  元封元年春正月,东巡海上,令数千人入海求蓬莱仙人。那时的天子,便起了封禅泰山的心。如果要封禅泰山,就一定要太史令随行,记录这千古盛事。
  但,大汉天子却令太史令司马谈去了洛阳。司马谈忧心成疾,卧床不起,派人前往南方通知司马迁到洛阳相见。
  父亲病危,不能不回,司马迁速速从云南赶到洛阳。司马谈已是病入膏肓,临终前握着司马迁的手泣道:“今天子接千岁之统,封泰山,而不得从行,是命也!汝乃史官世家之子,当续接春秋笔,著史立说,为父末竞之业,唯有由你来完成,切记,切记。”
  父亲遗命不能不从,而国家也不能没有太史令述史直说,令奸臣贼子惧!收拾心情,将父亲下葬,派家人送回陇西老家,自己则一身丧服赶往泰山。
  为什么要封禅?是为了‘天命以为王,使理群生,告太平于天,报群神之功’。意思就是皇帝受命于天,向天告太平,对佑护之功表示答谢。
  大汉天子此时正在泰山修建明堂。明堂在黄帝之时就已经有了,但早已不存,大汉天子此次借口封禅,举旧制而大兴土木,将明堂修建成为一座兼有颁布政令、召见大臣之用和祭祀神灵祖先的殿堂,四周皆有水入,入口西南处,重建昆仑楼,为天子宿居之所。
  跪在地板上,纵使千不愿,万不愿,作为臣子的礼数还是要谨守。伏在地上,低着头,只看到两旁的脚步纷纷退走。
  吱哑,身后的大门被关上了,现在,只剩下跪在地上的他和低着头根本看不到的天子。
  “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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