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命案-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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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必须这样的时候。”她又修正原来的话。“好吧,我答应按你说的那样去做。那么,当我浪费时间,绕着真正的意图转圈子的时候,你干什么呢?”
“我去干你要我做的密探。我到人群中去,看看那些人是怎么议论这事的。卡莉的死肯定是今天的热门话题。别为我担心,我以前常干这种事情,知道吗?”
阿曼达感到一阵兴奋,唐奈利还记得以前的生活,虽然并不带什么热情。她认为现在就到此为止是明智的。“别忘了,你要去参加一个健身班。”她说,“可能人会很多,因为为了表示对卡莉的悼念,俱乐部上午没开。”
“我怎么可能忘记那些健美班?我仍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能略过他们。”
“因为那些人是最可能谈起卡莉的。”
“是这样。我宁愿呆在外面。那些班里只有女人。男人不会……”
阿曼达猛地踩了一下刹车,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尽管他平时态度开明,但有时嘴里会冒出一两句中世纪的话。她觉得必须表示抗议。
“如果你看重我们一直和谐的关系,你就别把那句话说完。男人也参加健身班。他们有些人还能跟得上女人的进度。”她讽刺地加了一句。
唐奈利呻吟着。她不理会,继续说。“此外,难道你没兴趣看看是谁代替卡莉在上课?也许有人想教授最好的班而把卡莉杀掉。”
唐奈利置之不理。他正忙着揉肩膀。阿曼达突然刹车时,保险带勒了他一下。
当她照唐奈利说的,向俱乐部的合伙老板隐瞒真正的意图,只问有关单身加入俱乐部的问题时,唐奈利正和一群具有特别魅力的女人混在一起。从杰克逊·格雷巴办公室的窗子往中心大厅望去,她数了数有24个女人……和唐奈利在一起。每个女人都优雅苗条,阿曼达感到一阵难受,不该坚持让唐奈利去参加那个班。也许她应该同意让他在俱乐部外面去留心。而现在,他带着特别兴趣观察的唯一东西便是女人性感的躯体。
“罗伯茨小姐?”
她强迫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桌子后边的那个人身上。杰克逊正看着她。他那张几乎完美的脸上一副迷惑的表情。他那机敏的眼角处,几乎看不到有皱纹的迹象,同时,他可能从没有笑过。
“你似乎走神了。”
阿曼达骂了自己一声。正象唐奈利所想的,杰克逊今天下午不愿意见她。事实上他的秘书说她已经给阿曼达打电话想要推迟这次会见,“也因为昨天晚上发生的悲剧的缘故。”
幸亏当时阿曼达已在来这里的路上。甚至在她到了之后,杰克逊还想走掉、但是,当她的一只脚已跨进了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微笑,那就更难拒绝这次会见了。现在她坐在池的对面,她觉得他并没有为卡莉的死感到难受。没有因为失眠而眼圈留下黑圈,更没有流过泪的迹象。她没有忘记当昨天晚上警察在俱乐部里搜寻时,他甚至没有露面。这似乎有点令人怀疑,他对于失去俱乐部的最好的教练没有任何一点悲伤的感觉。
“对不起。”她道歉地说。“我忍不住看起那个健身班。她们的动作和我参加的那个班完全不同。那教练是新来的吗?”
“不,撒拉在我们一办这个俱乐部便来了。她常常带上午和下午的班。所以你以前没见过她。你总是晚上来上课,晚上的课都是卡莉教的。”
阿曼达几乎想笑起来,她那么容易便把话题引往自己所想的方向。“现在谁来教晚上的班?”
“同前来说,撒拉愿意暂时代一下。”
“不是一直代下去?”
“不是。这对她来说很困难。她有个儿子,白天的时候寄在托儿所。晚上她来这上课的话,她就得找个保姆。5点之后,我们的托儿所便关门了。作为一个单身母亲,她还没有狂热到把自己的孩子托给一个陌生人。罗伯特和我都答应她尽快地找个人来代替卡莉。我们已有一些候选人了。”
可怜的卡莉还没有入土。他话里面的什么东西使她心里一动。“象你所说的那样,我想是不是一直有人来这找工作?”她小心地问道。
“并不是很多人来。我们知道一些对此工作感兴趣的人。但是要找到一个既喜欢这工作,又技术合格的人就很困难了。你在卡莉的班上课,你看到了她是怎么教的,她有一种罕见的本领,能把人调动起来。”
“你们能多快找到代替卡莉的人?”
“我觉得在下周末。”
她看着他。只用8天时间?而雇个教授要那么复杂的过程。……当然,除非是在卡莉死之前便着手寻找了。是预先准备的?阿曼达决定到图书馆去看看最近亚特兰大的报纸,看看那里面的征聘广告。
似乎他感觉到自己犯了个错误,杰克逊开始说起卡莉的无法取代的魅力,他的南方口音突然加重了。阿曼达觉得他说得没有诚意,但大多数时候她听不懂他的南方口音,无法判断出他到底说了什么。她想他只是回应一个罗伯特所说的,因此没理由怀疑他。
她的眼睛从笔记本上抬起,杰克逊站了起来。她注意到他身上的意大利皮带、意大利制裤子。她同样看到他的丝绸衬衣上的珍珠扣子和左手腕上的沉重的金表链。和罗伯特的平常打扮相反,杰克逊似乎是从时髦商店出来的似的。他身上有种不是从锻炼而来,而是因神经坚强而来的强壮。
“是不是到此结束,罗伯茨小姐?”
事实上,她还没有开始。她听到这声音后,有了个主意。她朝门口走去,然后转过身来。这是她在看电影时学来的技巧。“还有,你是什么时候听到卡莉死了的消息?”
“昨天深夜。”他一点也不犹豫地说。
“那么,当某个教练和你联系时,你出去了?”
他微笑着。“是的,我出去了。”
她再问什么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她很不情愿地向他表示感谢。
“这个时间,有单身来吗?”她问。
他和她一起走到窗前,看着大厅。“没有我认识的。现在时间还太早。你可以从我们托儿所下午的喧闹声看出,这时候主要是那些有孩子的母亲。单身一般5点钟左右到。”他把一只手搁在她的背上,把她往门口送。他的触摸令她的皮肤起了疙瘩。“如果那时候你再找我,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人。”
她努力露出笑容。“在此之前我得回办公室一趟。如果今天晚上没事,我会回来。”
“随你便吧。”
她到快餐厅去整理笔记,等候唐奈利时,她仍感到杰克逊的目光跟随着她。她能感觉到在他表面的合作态度的深处,隐藏着没有说出来的敌意。这使她颤抖了一下。
因为紧张总是使她感到饥饿,她在柜台前找了个位置,看起菜单来。她要了一杯桃汁。又要了一把巧克力豆。
“你肯定是新来的。”柜台后面那个漂亮的、黑头发、黑眼睛的女人说。她给阿曼达端来一杯水。她低沉的声音带有轻微的拉美腔。阿曼达上次来这里便见过她。她似乎总是喜欢和顾客谈上几句。阿曼达甚至见过她在妇女休息室吸含毒品的烟,她一见有人来便把烟掐了。阿曼达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那事。
“你能记得住到这来的每个人吗?”她问道。如果她认识所有的人并喜欢和人聊天的话,说不定她能提供很有价值的情况。
“差不多,这并不困难。记人的面孔对我是件乐趣。我有时间常画速写。”
“你画得好吗?”
她笑起来。“如果我画得好,我还在这工作干嘛?”
阿曼达也笑道。“你说的对,我是新来的成员。阿曼达·罗伯特。”
“我叫阿拉拉·马尔克斯。”
“你有点可爱的口音,是不是?”
“我的父母和祖父母都是古巴人。我是在这长大的,但我们在家里仍说西班牙语。”
“我真羡慕你,我总是希望我能说两种语言。”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想。”她说。
“我知道。有人说在这国家只有英语才是合法的。”
阿拉拉耸耸肩。“人们有时对不知道的东西感到害怕。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困难。我几乎一直都在说英语。但对我的父母……他们觉得这是种敌意,而对我的祖父母就更困难了,他们都是老人了”。他们不容易改变。”
“我在大学时学过西班牙语,但我从没有机会说过。”
阿拉拉笑道。“那么我们可以试试。你上完课后来这里时,我们可以用西班牙语交谈,你今天上课了吗?”
“没有,我以前在晚上上卡莉的班。”
“可怜的女人。”阿拉拉的表情立即变成难受的面目。“这一切真是太悲哀了,她还那么年轻就死了。”
“是的,她很年轻,你对她熟悉吗?”这正是一个好机会,可以探听阿拉拉对情况的了解程度,并看她愿不愿意说。
“不很熟。她是那种有话留在自己心里的夫人。你认为她是心脏病发作吗?”
阿曼达想起唐奈利的消息,但又想阿拉拉对于她知道卡莉的死因会感到奇怪。“警察会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回避说。
阿拉拉向前倾身。“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上个星期才告诉弗兰克,我告诉他她是个不走运的女人。我能看出来。”
“为什么不走运?”
“她知道得太多了。这会带来坏运气。”
这证实斯科特所说的。阿曼达的手指忍不住去抓笔记本。她又想这只是一次交谈,不应该记录,否则她会把这个健谈的阿拉拉吓得什么也不说了。
“那么你想到她可能被杀死了?她知道你所想的吗?”
“我不知道。”她低声说。朝办公室的方向害怕地看了一眼。“这里的有些事不太正常。经常吵闹,一直在争吵。这不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并不确切。准在争吵?”
“杰克逊和他的合伙人,罗伯特。”她带着厌恶的神情低声说。
“是什么使得你不喜欢罗伯特?”
“他总是纠缠我们,甚至我,他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你的意思是性骚扰?”
“是的,就是这事。性骚扰。”
这倒是阿曼达没料到的有意思的事。罗伯特总是让一个漂亮的女教练挽着他的手臂。尽管他外表不错,他总是给阿曼达一种贪色纵欲的感觉。也许他利用他老板这一位置达到自己的欲望。也许卡莉拒绝他的态度太强烈,以致他要报复。在继续说话之前,她在脑子里把这点记住了。
“你听到过他和杰克逊在吵什么吗?”她问。
“从没有。但有一点,相信我,这是他干的。你可以打赌。他不是好人,那个家伙。”
“他对卡莉感兴趣吗?”
“她穿着裙子,是不是?对于他来说,那就足够了。”
“阿拉拉!”店里另一端的一个男人警告地叫了一声。
阿拉拉翻了下眼睛,耸了耸肩。“弗兰克认为我说得太多了。也许是这样。但我知道在不该说的时候打住。”
她回过头去,用很快的西班牙语说着什么。显然她认为阿曼达不可能听懂这么快的西班牙语。她猜对了,阿曼达甚至分不清那些句子在哪结束,又从哪开始。
唐奈利向阿曼达走来时,阿拉拉正向另一个顾客走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