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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1950-历史与登徒子-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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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计连忙应是,一叠声道:“两位客官这边请!”说着当先引路。    
      话说子玉与小姑娘穆笳在野外左奔右突了大半夜,好容易才找着官道,黑暗中懵头懵脑也辨不清方向,便顺着黄土大道走哪算哪,天蒙蒙亮时,一眼望去天地相接处出现一座雄伟的城廓。原来他们这几日一路往西,已快出江南西路地界,到了与荆湖南路交界处的袁州城。两人俱有些倦怠,商议进城找家客栈舒舒服服将息一日,赶明儿问明了道路,再买一匹好马回洪州。    
      女孩家终归脸嫩,自打道上遇见第一起赶早做买卖的行人,小姑娘穆笳便在他怀中坐不住了,自个儿羞人答答不已,吵着闹着要下马步行,抵死不肯跟他共乘一骑。    
      子玉叫她闹得不行,加之也想到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子搂搂抱抱确是有伤风化,没奈何,只得自己下来牵马步行——谁让他是男子汉大丈夫呢!    
      一进城中,子玉便兴致勃发眉开眼笑,要算起这还是他今生首度出远门来到别的城市,只觉城中人物风茂无不新鲜有趣,两只眼睛左顾右盼,看也看不过来。如刚飞出牢笼的鸟雀似的兴奋难抑。    
      却不知这般光景落在穆笳眼里又是另一番滋味,总觉他目光乱飞,尽老大不正经地往大姑娘小媳妇身上偷瞟,联想到他素日的恶名,顿时芳心忿忿,也不管大街上多少人看见,纤手扬处“啪”的一声,一马鞭抽他背上。    
      子玉背心一痛,如梦方醒,心知她小丫头醋劲儿奇大,眼中容不得一粒沙子。身为男儿,自不会与她在这上较真,一路上惟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暗中宽慰自己道:“她吃醋是好事啊,简直妙不可言,咱该高兴才是!倘若她全然无动于衷不闻不问,那才真个危险了。”    
      这时小姑娘穆笳随着店伙计走前面,他在后一面走,一面转头好奇地打量客栈对面一家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的妓院。只见门口一对大红灯笼下陆陆续续走出一些老少爷们,人人俱是一脸的困顿疲惫不堪——    
      突然,一旁冷不丁扑出一个壮硕的妇人,两只粗胳膊一伸,牢牢揪住了正由妓院荡出来的一个青年文士衣领,跳脚撒泼大吼大叫。    
      那文士被当场抓个人赃俱获,脸都绿了,挣又挣不脱,惊恐万状扫视四周,压低声音向妇人说着什么。    
      这头子玉“扑哧”一笑,望定他一下一下颤动的嘴唇,心领神会,小声道出:“别,别这样!叫人笑话……娘子,这是个误会,回家慢慢与你解释,啊!”    
      小姑娘穆笳也不知何时走到子玉身旁,听了这话,哼哼冷笑道:“你倒与他心思相通。说!以前这般让逮住几回了?”    
      一句话把他噎得够呛,登时灰头土脸半晌作声不得。    
      那妇人见文士心虚死要面子,气焰越发嚣张不可一世,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兜头就是狠的一甩,只听“啪”的一声清脆巨响,打得她汉子昏头昏脑原地转了个圈。    
      这一声大响盖过了街上一切喧闹声音,于是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个热闹,纷纷放下手头的活计围拢过来起哄。    
      掌声一响,子玉便下意识去捂脸——他这几天早给打出习惯了。看着那边闹轰轰的一团人,没来由生出种兔死狐悲的感触,暗暗摇头苦笑:“家室没摆平就敢出去偷腥,该!打打也好,横竖学个乖,嘿嘿!”    
      因见文士左半边脸高高肿起,子玉心下恍然,向身旁脸上冷得足能掉下霜的穆大小姐轻笑道:“原来你打我向未用上狠力,就知道你舍不得,下不去手!”    
      穆笳自进得城,念及他在家乡无人不知的坏名声,一直怀有深深的忧虑,一路上没给他个好脸色,这会儿触景生情,早已是火冒三丈,恶狠狠道:“下回,哼哼,如若你也这么叫我逮到,下一个巴掌本姑娘非打得你呕血不可!”    
      街那边闹得不可开交,文士好说歹说,又是拱手又是打揖,妇人只是不依,众闲汉围着嘻嘻哈哈拣笑,内中有人笑道:“真是个误会也难说,兴许你男人果真是找醉红楼的窑姐儿……呵呵对诗呢?”    
      众人又好一番哂笑,妇人更如火上浇油,两指一把钳住文士的耳朵,在他“哎哟”“哎哟”声中,连拖带拽将他硬生生拉到大街中央,大声呼喝,说是:“各位街坊邻居叔伯乡亲大家都来评评理,都来看看这挨千刀的东西,他一个大老爷们成天游手好闲,靠老娘给人白天黑夜做两份工养活。这不长进的东西读了二十来年书连个屁样大的秀才也没混上,他说古来几多几多文人考到头发白了才搏到功名,还说要师法什么先贤也要那个屡败屡战,老娘就想吧,这辈子也就埋了那个心,不指望他几时突然发迹了……大家伙儿瞅瞅他那丧气熊样儿,像发迹的人吗?”说时拧起他转个圈,让所有人观赏观赏。    
      众闲人们乐坏了,纷纷鼓噪起来说“不像”“不像”,也有人使坏,笑着说原本也是像的,就是欠打。    
      她男人两手抱头,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妇人继续叫骂道:“老娘本也认了,谁让常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呢!可这杀千刀的都做的什么事,他说要同几个学问大到不行的友人起个劳什子诗社,什么以诗会友的,问老娘要钱……这下可好,作诗作到婊子床上了!”    
      众人不分男女老幼哄堂大笑,围观的闲人越聚越多。    
      她男人脸膛涨成了紫黑色,一口气喘不上来,顿时“扑通”一声栽倒于地,晕厥过去。    
      子玉失笑道:“笨哪,笨死了!等现世都现到这份上,才想起装晕,唉,真丢读书人的脸哩!”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穆笳暗自记在心里:“好哇!今后得防着这招。”    
      街心众闲人仍旧幸灾乐祸推推搡搡,内中更有人尖锐地指出:“他在装晕!揪起来再行打过!”    
      妇人看看火候也差不多了,俯身背上她男人,推开人群打道回府。众人随之一哄而散。    
      小姑娘穆笳俏立原地若有所思,似是受到了某种触动启发,秋波一转,见子玉兀自恋恋不舍瞧着妓院,一脸心神向往的德性,伸指过去掐他一把,嗔道:“看什么看,还不快些走!”    
      子玉眼也不收,随口道:“你看那楼前匾额上‘醉红楼’三个大字,真个写得龙飞凤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深得右军草书三味,今日得一瞻仰,三生有幸矣。”    
      穆大小姐读书不多,峨嵋习武之余虽也看些个诗书,到底不擅此道,见他时时不忘留心学问,欣慰之余也颇为自责,正说错怪了他的当儿,猛然发觉他的眼神不对,甚是轻佻暧昧,顺着他视线那么一瞧,原来醉红楼阁楼上轩窗开处,一个浓妆艳抹的丽人正搔首弄姿冲他猛抛媚眼。姐儿爱俏,子玉这小白脸行貌不坏,两人眉来眼去,一切尽在不言中,只一下竟对上眼了。好在一大清早逛窑子的嫖客世间少有,这会儿龟奴们正各自去梦会周公,要不然一早有人过来拉客了。    
      小姑娘穆笳大怒,柳眉倒竖,凤眼圆睁,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有样学样两根雪葱玉指狠狠揪出,立时捏住了他耳朵。    
      子玉侧头呼痛,“喂喂臭娘儿们你别动手动脚的,这众目睽睽之下……太难看了!”    
      刚一会儿散去的闲人见有热闹瞧,又刷刷刷一齐望将过来,纷纷拍手为穆笳叫好,有人又是好言提醒,说是男人天生都他妈贱骨头不打不乖云云。    
      子玉瞠目骂道:“鬼叫什么!你们这帮子惟恐天下不乱的俗人,连浪漫主义情调都不懂!看什么看,咱可不怕丢人,明儿个一出城,谁谁还认得谁谁呀?”    
      众人竟叫他骂得一时愣了,敢情还真没见过有人当众出丑时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两小别别扭扭随店伙进得客栈,子玉余怒未息,一巴掌拍在柜台上,喝道:“来两间上房!”将掌柜的唬了一跳。    
      穆笳抢着说道:“不,只要一间。”    
      “哦,你确定真只要一间房?”子玉似笑非笑回首,眉宇间满是难以言喻的笑意。    
      她气道:“跟上回一样,晚上本姑娘睡里面,你在门口打地铺!”    
      子玉暗惊在心,她不是要寸步不离看着我吧?没了意思,怏怏道:“多少钱一晚?”    
      掌柜的微笑道:“一间二两银子一晚,酒食另算……”    
      “哇咧!你怎么不去抢啊!”子玉大叫,引得大堂内不少用早点的客人侧目。    
      掌柜的也不动怒,抬眼瞟了瞟他,不冷不热回道:“后厅排铺三十铜钱一夜,客官您看……”    
      穆笳心知肚明他出门得少,不太懂得行情,有意等他碰回子壁,才取出锭白锃锃的银子扔柜台上,道:“要一间上房,食宿一块算,明日一并结帐。”    
      掌柜的眼一亮,忙不迭应是,殷勤吩咐店伙领路。    
      这行做久了,人人俱会一整套察言观色的本领,伙计一看就知谁是有钱阔大爷,点头哈腰道:“姑娘您这边请……您老慢点,仔细路滑……杏子!杏子!还不快来搀扶伺候着!”    
      就见里面立时跑出两丫鬟,众星捧月般拥着穆大小姐望后院客房去了。单剩子玉孤伶伶杵在原地,不存在似的,嘟哝自语道:“我又不是叫花子,咱家也有钱啊!异日扛一箱银子来,砸死你们这些势利奴才,看你们还敢狗眼看人低不?”    
      钱的小事儿倒在其次,那娘儿们的态度却委实让他打心眼里发寒,呆呆看着她离去的婀娜背影,心就一个劲儿的往下沉,这才感到恐惧了,“这个样子,她巴不得将我终日拴在衣带上……苦也……”    
           


第三卷 武林尘析碎风痕  第二章

          
      子玉赶忙跑上几步,紧随他们身后,穿过角门便是一处独立的小小庭院,迎面一排四间厢房,院中尚零零落落植有几处花卉草木,环境甚是清静。    
      他看了不觉暗暗点头,心说:“怪道呢,上房果然是上房,这家店主人会做生意。四间上房客满的话,一天便是八两银子,比抢钱还快!就不知一晚三十个铜钱的排铺怎样?”他很天真地想,却不知那等走卒贩夫苦哈哈遮风挡雨的地方,只是一间大屋里一条老长老长的木台子,不问人多人少一个挨一个并排躺上去就是。不单鼾声火暴到足能震得房顶掉下瓦片,便是躺卧的方寸之地也要凭力气去挤,再不就拳头说话。    
      带路丫鬟打开居中一间,领他们进去,客房分里外两间,毡帘隔着的里间摆放个忒大的漆木澡桶,圆形桶口较之寻常桌面还大出几许。小姑娘穆笳大为满意,交待伙计丫鬟速速备好热水。    
      子玉逮到空,凑过去涎脸笑道:“好妹妹,你看哥哥一大老爷们身无分文的,没个体面,叫人家看不起,你脸上也无光不是。妹妹心肠好,最会体贴人,不如放个几两银子在小子身上如何?回头双倍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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