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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这列车没有终点-第16章

小说: 这列车没有终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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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忻楠哥不是想求婚吧?小年被突然涌上心头的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忻楠哥看起来那么振奋开心的样子,一点儿不像平时的他,还小心翼翼地拿着花儿,——那女人还是那么从骨子里透着冷冰冰的样子! 



  他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安宁看到花,只是淡淡笑了一下,一直都是忻楠在说话,她一直都没回应,只是半垂着头。可是瞎子都看得出她对忻楠说的话不放在心上,她看上去根本心不在焉。小年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两个人,皱起眉头来,心里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 



  印象中安宁似乎只坐了一会儿,餐盘送上去,她一口也没动过。但是从她开始说话,忻楠的背影好像就僵住了,一动不动,小年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觉出不对劲。 



  安宁很平静地说完话,很平静地穿上大衣走了,来去阵风一样,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忻楠还是坐在那里,没起身也没有动。 



  小年担心地绕过去偷偷看他。 



  倒底发生什么? 



  忻楠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他眼睛有点出神,怔怔地望着凉水杯在出神。 



  小年叫了忻楠一声,没反应。心里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呆呆看着他。 



  这时候忻楠抬起眼睛来,完全没有看到旁边是谁,径直走去结账。小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冲回员工休息室,拿外套,换鞋子,乒楞乓啷把金属柜门磕得山响,旁边坐着休息的同事吓一跳,“小年儿,你干嘛?” 



  小年匆匆道,“帮我跟经理请个假,我有急事!” 



  “喂!喂!你还做着台哪……” 



  人已经没影了。 



  追出店门,小年四下张望,一下子就看到忻楠,心底小小松一口气。忻楠走得并不急,手抄在裤袋里,像散步一样。 



  小年稳稳地跟了上去。 



  冬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海边风很大,除了车之外,很少行人,走几步,有凉凉的东西撞在脸上,风卷着细小的颗粒,原来是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忻楠没有去乘车,当他走到路口拐弯之后,小年就意识到,他不是要回家去。小年犹豫着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追上去?若追上去,又该说些什么?他只得继续隔了几步远跟着,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疗养区寂静无人的街道向前走。 



  夏天这里是很热闹的,现在几乎不见人,雪穿过重重枯枝落下来,在阴暗的路灯光线下若有若无。 



  小年缩了缩脖子,他的羽绒外套里面只有一件薄棉布衬衫,那是披萨店的制服,腿上也只套了一条单裤,冷空气一会儿功夫便透进去,寒战开始从皮肤侵到骨头里去。但是穿过疗养区走到海边之后情况更糟,没有了房屋和树木的遮挡,刺骨的海风直接吹到人身上来。小年咬紧牙,不去管那蚀骨蚀肉的风,反正冻得刺痛到一定程度就麻木了。连脑筋都冻僵,呆呆地似乎忘了自己为什么跟出来,身上冻到没知觉,只有心口一小片地方还在扑扑地跳。 



  忻楠仿佛一点没觉得冷,倚着铁栏杆,瞪着石堤下面翻腾的黝黑的海水出神。 



  就那样,也不知站了有多久。 



  即使当时,百感交集的忻楠也没有感觉,太多思绪翻腾令他头脑反而一片茫然,要到以后反复回味,才会心酸起来。真是傻!那个始终没有学会说话的傻孩子! 



  他若不回头,他会永远在他身后悄悄地站着。 



  忻楠只是觉得心乱,难以言表,可是居然还有理智告诉自己:你需要整理一下思绪。沿着马路牙子不停地走,浮躁的感觉会慢慢沉淀下来,心情坏一点,走的时间就长一点,但总会沉淀下来,——激|情这样容易消耗掉,得不到心里所想的也是活该吧?忻楠嘲笑自己。 



  但这一次不同,他身上忽冷忽热,脉搏突突地跳着,有一种强烈到想要打烂东西,想要发泄的冲动……猛然回过头来,发现黑暗中站着一个人。 



  忻楠无声地抽了一口气,一切冲动忽然烟消云散,这下子,他想起来自己刚刚是从哪里出来的了,“小年?……呵,走的时候忘了跟你打招呼。” 



  林小年哭笑参半的表情已经冻住在脸上。 



  忻楠脑子清明不少,“你跟着我出来的?怎么不叫我?” 



  小年过了半晌,才轻声问,“忻楠哥,你没事吧?” 



  忻楠心里苦笑一下,果然,他看见了。 



  “没事儿,只不过是我跟安宁分手了。” 



  小年没作声,雾蒙蒙的黑眼睛在暗淡的光线下流露出一股温柔的味道,包含着一点儿担心,静静地看着忻楠。刚刚还在四处奔突游走的暴烈情绪倏忽间像退潮一样安静下来,忻楠现在只觉得灰心,揉揉干涩的眼睛,自嘲,“今年运气真是坏透了。” 



  “……” 



  “兄弟跑了,女朋友也吹了。” 



  “……” 



  “……怪不得年初算命的说今年是我的离散年。” 



  还有我啊,我还在啊!小年垂下头去。他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说什么。忻楠哥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再坚强的人也会有伤心的时候……忻柏说他哥好喜欢那个女人…… 



  然后两个人又沉默了。 



  一个,是不会说。一个,浓浓的倦怠涌上来,心飘荡沉浮,安安静静却没有着落,什么也不想说了。 



  最后还是忻楠先开口,“回家吧,”他从倚着的铁栏杆上直起身来。 



  小年偏过头看他。忻楠没有往日的温和,脸上也殊无笑意,神情语气都很冷淡,“走吧,晚了。” 



  回哪儿?小年犹豫地动了动有些刺痛的脚。 



  忻楠似乎在解释,“先送你到车站。” 



  是了,要他回“自己家”。 



  小年心脏“咚咚”狂跳起来,就好像公众场合想要发言前那种无比的紧张,好半天,才吭哧道,“……忻楠哥,我陪你好不好?”几个字而已,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忻楠怔了一下,笑了笑,“不用了。……你别多想,我没什么事儿。”几乎是本能的,忻楠不在小年面前表露什么,他自己并没有察觉。有了烦恼,家里的孩子若问起来,大人总归是一概否认,装作没事的。 



  对人好,有许多种。 



  对小年的这一种,就像对孩子。不求他分担苦恼,只给他看快乐的一面,忻楠并不知道他会为他说过的话后悔一辈子,他只是,认为自己今天的情绪不适合与小年这样的孩子相处。 



  在小年这一方面,却是顿时气沮。小年是一只怯懦的小动物,偶而试探着主动伸出小爪子去亲近自己喜欢的人,碰了不软不硬的钉子,立时以为是自己过份了。 



  世上的事,常常是这样,说倒底,识破别人的心,实在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谁都不知道,那年冬天,是从那个夜晚开始才真正冷了起来。 



  小年与忻楠分手,一个人乘车回去。雪越下越密,他站在楼下,呆呆地望着面前黑色的建筑物,觉得它像一只怪兽,意图吞吃自己,可是却无力反抗,只得一步沉似一步地走过去,直至彻底坠入深渊……交付不久的新楼房,大理石的梯级,装潢精致而华丽,弥漫着一股恶毒疯狂的寒意。 



  小年蹑手蹑脚打开门,窃视四周,房间里安静地骇人,没有异样的气味和声息,有一线黄|色的灯光从阿姨房间的门下悄悄流泄出来。小年松口气,至少现在他是安全的,希望能够维持整晚。他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地钻进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上锁是不可能的,门锁早就被拆掉了,但至少关起的门能给人一种安全的假象。 



  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风雪声,脑海里轮番浮起忻楠安静出神的眼睛与安宁雪白的面孔,忽远忽近,小年迷迷糊糊地陷进困倦的睡意里,觉得自己在做梦。他大概是睡着了一小会儿,却突然被一个声音惊醒过来,像被电流刺到,小年身子弹跳着哆嗦一下,猛地瞪大眼睛,心脏开始狂跳,警惕地望向门口。 



  片刻的安静后,厅里开始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和撞到东西的声音,有什么被碰到地上“匡啷”一响。小年屏住呼吸下床,走到门边,轻轻用身体顶住门,祈祷今晚运气能够好一点,这时候他隐约听到有一道门“卡嗒”一声被锁上,是阿姨的房间!小年的心沉下去,他闻到了隐约的酒气,也听到了含混的嘟囔说话的声音。 



  姨夫在推隔壁的门,推不开,敲了几下,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粗话的嘟囔声开始恼怒暴躁起来,小年屏住呼吸,提心吊胆地听着,想,今晚恐怕是逃不过了。果然,下一刻便听到脚步声,门猛地被撞开,瘦小的小年被门板撞出去几步,摔倒在地下,灯被“啪”一声按亮了。小年跌坐在地上,眼睛里充满戒慎和恐惧,瞪着姨夫。王哲浑身散发出刺鼻的酒味,斯文白皙的面孔如今已经成了猪肝色,步履颠簸,努力眯着眼睛看眼前的人,仿佛不认得似的,看了好半天,含含糊糊地问,“你是谁?” 



  小年声音有些发抖,细得几乎听不见,“姨夫,我是林小年。” 



  这回答有同没有是一样的,王哲似乎没听见,还是摇晃着身体,怀疑地瞪着他,然后,突然之间暴怒着向那具瘦小畏缩的身体扑了过来,小年下意识地闭紧眼睛,抱住头,熟悉的恐怖的绝望的感觉象潮水一样,随着第一记拳头在身上留下的痛感席卷全身。 



  王哲醉酒揍人全无章法,没有任何意识的发泄一般的撕扯与踢打,力气比清醒的时候大好几倍,将人象沙包一样拖来拽去,小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漆黑一片。开始的时候还记得要护住头脸,尽量将身子缩成一团减少对胸腹部位的打击,之后不知怎么被王哲揪住头发甩出去,额头和颧骨似乎是撞到了床角,晕眩感几乎让他吐出来,意识就有些模糊了,只是疼痛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一顿殴打如同以往经历的每一次一样,仿佛永远也不会停下来的样子……到处都痛……火辣辣的刺痛……钝痛……绞痛……头、胳膊、背、腿,头脸有粘腻的腥热感,鼻子大概又流血了,小年模模糊糊地想着,痛得麻木了,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打了多久了?什么时候能结束?快结束吧……他醉到睡了……就结束了…… 



  可是今夜噩梦注定不能结束。 



  男人没有像往常那样,打累了,瘫倒便睡。终于揍到手软,告一段落,他粗重的喘着,压在身下的少年身上,浑浊的意识和模糊的视线让他看不到少年被揍的惨样,却还能分辨出那细瘦的腰身,然后产生出足以酿成大祸的错觉。 



  王哲热切地嘟囔着,开始撕扯身下人的衣服。 



  小年意识已经有些焕散了,耳朵和鼻腔里嗡嗡作响,眼前笼罩着一片黑翳,轻轻地咳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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