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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天魔舞-第24章

小说: 天魔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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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根本不是血魔宗的血炼大法。”云叶早已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
  风厉行神情严肃地点头,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双方,心中也不免为师弟担心。
  这时,五道人影从风厉行身后蹿出,跃至战圈之外。风厉行凝神一看,却是自己的师弟卫子甲和其四名弟子。不由心头一沉,这等危险时刻哪容他这般冲动。
  风厉行厉声叫道,“卫师弟,快回来。”
  卫子甲原本就是火暴性格,此刻如何肯听劝。只听他持剑叫道,“师兄,就让我和温师弟一起使出‘双五阵’,看他还能支撑多久。”
  说罢,卫子甲便协同四名弟子在温凯的阵形外,又催起另一个五雷阵。刹那,天地都为之动容,雷声如同在耳边,轰隆隆声不绝。而闪烁的蓝光此刻光芒四射,天空也随之变得仿如白昼。
  两个阵法同时袭来,焰休顿时觉得压力倍增,胸口气血翻涌。天魔诀开始在体内鼓动,凶猛地冲击着自己的胸膛。焰休的白眉刺和天魔诀的光彩,在蓝光中一丝丝被吞灭。
  他苍白的脸色和黑色的面具,在光影的照耀下显得诡秘无常,仿佛修罗夺命。虽然此刻他身陷险境,但他仍是嘴角带笑。强行压制住鼓动的天魔诀,调匀气息,然后重新运起。
  突然,他察觉到体内的天魔诀开始慢慢发生变化,仿佛有另一种全新的真气从内而发的在胸口集结。
  依然是天魔诀,但却比之从前更胜一筹,就好象有两道天魔诀的真气在体内合二为一。然后,合为一体的真气舒坦地流遍全身,大大地消除了双五阵带来的强大而压迫的力量。
  只听他长啸一声,真气从他周身爆发开来,像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红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庞大,再一次轻易地把蓝光反弹了回去。焰休冷冷一笑,手中的白眉刺脱手而出,如同两把利刃飞出红芒。
  “噗噗”两声,蓝光竟被白眉刺刺出两个破洞。焰休猛地一个旋身,一片赤红色的光芒乍然而起。红芒在原地飞速打转,瞬间带起一阵旋涡。
  一个,两个,三个……旋涡迅速分裂成十道,分别向着阵法中的十人而去。旋涡所到之处,像锋利的刀剑,将阵中人等割出条条血口。转眼间,旋涡中翻滚着无数鲜血和破碎的衣袍,有几名天雷门弟子已感不支,手中剑光逐渐暗淡。
  双五阵竟在瞬间崩塌,焰休左手挥拳,天魔诀如流星般冲向卫子甲。卫子甲连撤出真气都觉困难,又如何能抵挡焰休这样狂烈的一击。他只觉胸口窒闷,猛咳一声,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飞撞出去。
  天雷门中几名弟子慌乱地冲过去,将他扶了起来。那时,他已面色发黄,整个人仿佛被榨干一般,全身颤抖,虚脱无力。
  焰休的身形鬼魅地一闪,双手一收,两道白眉刺纷纷回转到他手中。他足尖点地,身躯向前,双手又朝着温凯一扬,白眉刺又如离弦之箭射了出去。
  温凯正在阵中心,受伤自然也最重,他原想御起天雷三剑再作抵抗。可是体内真气早已随着阵法破坏而涣散,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眉刺向自己飞来。
  风厉行身形一动,已向温凯掠去。但他速度再快,也已鞭长莫及。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只听温妍惊慌失措地大叫了一声,“爹……”
  那根白眉刺竟硬生生停在温凯面前,只差分毫,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来。
  焰休冷冷地微笑,收回半空中的兵器。纵身一跃跳至屋顶,天空还未从刚才的光影中恢复过来,依然闪着五彩的光芒。那光芒照射在焰休的身上,脸上,仿佛为他增添了一份诡异骇人的神采。
  焰休傲然站立在高处,声音悠扬而响,“那日在静幽林,我挟持温姑娘,今日就当还你人情,以后两不相欠。”
  温妍扶着父亲的身体,脸色已是苍白,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焰休低头看了眼昏迷的卫子甲,冷笑道,“今日多谢天雷门赐教了,我留他半条性命,权当今日的谢礼。风掌门,可要好生保护你的门人,若再纠缠,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他抬头狂妄地大笑,然后足下一瞪,身形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夜色中。留在原地的众人,全都苍白着脸,默默地听着他的笑声消散在空气中。
  兰远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问道,“师父,要……不要追他?”
  风厉行望着夜空,神情肃穆,他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摇头,“不了,照顾好那些受伤的弟子。”
  他回转身,云叶仿佛怅然若失地凝视着夜空,他只好冲她苦笑了一声。上前扶住温凯的身子,关切地问道,“师弟,要不要紧?”
  温凯苦涩地一笑,“我伤势为小,天雷门丢了脸面才是大。短短半月,这……五雷阵……竟被连破两次。而这区区两次,却都败在两个后生小辈的手中。师兄,我……真是愧对师祖,愧对天雷门。”
  说罢,他摆摆手,在温妍的扶持下,羞愤地走了。风厉行看着一片混乱的四周,不由想到,他辛苦经营天雷门至今,何尝遭受过这样的羞辱,这一次天雷门在中原各派面前算是栽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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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头,焰休迅捷地御空而去,在飞离天雷门地界后即刻停了下来,落在一条小溪边。潺潺流水,叮咚作响。俯身在溪中喝了几口水,才全身松懈躺倒在一颗大石上。
  伸手摸了摸仍显窒闷的胸口,忍不住回想起刚才那场斗法。就算他如何艺高人胆大,总免不了有些后怕。只要刚才有一丝丝疏忽,便会命丧在天雷门下。
  再仔细想来,当时体内突然出现的那道真气也颇为奇(…提供下载…)怪。熟悉的真气流动,的确是天魔诀没错,可却为何又是如此地不同?
  修炼天魔诀至今,早已对它了如指掌。他所习天魔诀刚猛强悍,而那道天魔诀却是阴柔至极,那种感觉就像是……一阴一阳,彼此相吸,彼此相斥。
  那感觉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似乎带着狂热的兴奋,又似乎隐约藏着惊惧的担忧。
  然而他细细查探,却发觉身体在经历了这场斗法之后全身舒坦,而体内的天魔诀也仿佛上升到了一个他不曾企及的境界。那道极阴的天魔诀似乎在他的体内生成,并且诡异地隐藏在某处,却是他控制不得又找寻不到的。修炼了二十年,第一次让他感到了力不从心的滋味。
  六岁那年,清姨亲口把他的身世和遭遇一一相告。父母的身份,杀父的仇人,都在他心中沉甸甸地藏着。十四年来,他独自一人承担,隐秘的心事和念头也都藏在心中不曾告诉任何人。就连义父沈遥都不知道他练的是什么法术,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同时,他的心里也装着野心,装着天下。他渴望赢得天下,不仅执念地想要报仇雪恨,更要翻云覆雨,掌控一切。当然还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他下落不明的娘亲。
  今日善心留了卫子甲一条性命,不为别的,纯粹因为他是父亲的师弟,是自己的师叔。否则像他这等狂妄卑鄙之人,焰休绝不会手下留情。
  至于这玄极令,他自有他自己的思量。无影堂是灭门杀父的真凶,是找到幕后黑手的唯一线索,他岂能轻易地放过。无影堂这次大费周章地盗取玄极令,必有阴谋诡计。他此番插手夺来手中,无非是想借着玄极令的秘密进一步接近无影堂,或许两者之间的关联是事实真相的关键。
  焰休掏出怀中的两块令牌,仔细端详着。令牌均呈三角形,它们的材质非(…提供下载…)常奇特,似金似木,颜色黝黑无彩。若是普通人,还以为这只不过是两块毫不起眼的矿石。再看天雷门的玄极令,正面刻着“极”字,而天香雅轩的正面则刻着“令”字。两块令牌的反面都刻画着一条条纹理,好像是一副图案,但却瞧不出画的是什么。
  看来普光寺的令牌才是最重要的一块,只有将那块取来和这两块拼凑在一起,才能明白这背面图案的意义。
  普光寺?
  焰休面上带笑,心中想着,不晓得这天下第一大派是何等风貌?
  刚想着,远处遥遥飞来了一道光影,正是往他这处而来。但焰休并不惊慌,而是笑眯…眯地望着那道光影飞到身前。只见那光影泛着紫光,一瞬间便已到了跟前。
  紫光散去,现出一抹曼妙的身影,是个妙龄女子。她身穿红色衣裙,脸上笑意盈盈,惊艳四射。她手持一柄红色长剑,剑鞘上镶着绚丽的宝石,流光异彩映射出她的奢华和美仑美焕。
  焰休站起身,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女子走到焰休身边,妩媚地斜靠在他身上,悦耳地说道,“我为什么不能来?”
  焰休邪魅地笑道,“是找我?还是……找别人?”
  “当然是你了。”她娇艳地笑着,“这世上还有人可以让我月煞千里迢迢而来吗?”
  “那我岂不是好大面子?焰柔小姐。”
  月煞焰柔小脸一扬,“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日煞大护法,况且最近你可是中原头大劲敌,把天雷门和天香雅轩搅得天翻地覆,连无影堂也拿你没法子。血魔宗上上下下,都把你赞得仿如天神了。”
  “不用说这些,”焰休沉声问道,“究竟为了何事?是尊上要你来的?”
  焰柔点头,“是,尊上要你立刻回去。”
  焰休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尊上找你必然有要紧的事情,他一向谨慎,不会随便向我透露,”焰柔摇头,“自从当年叛教之事后,他就只相信你一个人,就连我师父曾是替他平定叛乱的前任月煞,他都是不信任的。”
  焰休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种话最好不要再说第二遍。”
  焰柔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就算说了,你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焰休冷哼一声,轻轻推开了她,“我们走吧。”
  他飞身而起,远远地消失在夜色里。
  焰柔无奈地笑了笑,自从三年前接替师父接任月煞以来,焰休的脾气和性格永远是这般地疏离和冰冷。她爱了他将近三年,却从未走进他的心。
  这个冷情的男人,究竟能用什么来融化他呢?
  抬头望天,黑夜依旧,情思却是绵绵无依……



17、第十六章 乞婆

  幽暗的崖底,寂如死地。
  尖锐突出的山石,如同悬挂的倒刺,在夜色中狰狞。遍地都是高处摔碎的骨架和残骸,早已分不清是人还是野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血腥气,象征着死亡的气息。
  法静躺在尸骸中,雪白的僧袍已看不出原来的色彩,全被凝固的血液所侵染。
  那一日,他跳落山崖,护着徐心瑶的身子落入了崖底。山壁上突出的尖石,还未等他运起法力,就已刺穿了他的身体。犹如滚在刺板上,一路从崖顶跌入崖底。意识失去前,他仍紧紧抓着徐心瑶的身子,将她牢牢地护在自己的怀里。
  跌落崖底的刹那,他仿佛跌入了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洞之中。满世界均是尸横遍野的惨状,头顶上则是诡异的天色,漆黑的夜幕下闪着赤红的电光。漫无目的地奔跑,却怎样都跑不出这血淋淋的世界。
  突然,他看见不远处有个黑色的人影,他朝着身影嘶喊,却被淹没在阵阵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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