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舞-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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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来了,反倒惹了众怒。”
法慧笑道,“原来是璇玑公子到了,有失远迎。”
璇玑冷笑道,“你我都知今日所为何事,何必假惺惺地客套。”
“公子,紫依她……”身后的蓝心近身唤道,璇玑旋即转身,看了一眼锁妖轮中的紫依。
璇玑说道,“一个小小奴婢,不知有何罪过,要让大师对她下如此重的阵法?”
法慧缓缓说道,“若是凡人在此阵中,只能失去法力,并不会对自身造成任何伤害。但是这女子是妖人,所以才会被锁妖轮反噬,并非本寺要伤她性命。”
璇玑说道,“既然如此,那请大师撤去阵法。”
容弈不由火起,冲到前方叫道,“她分明是个妖女,怎能放过?若是璇玑公子有本事,大可自己救去。”
璇玑冷笑,转身竟是从容地向着锁妖轮走了进去,众人皆是一惊,然而更惊诧的事情却紧跟着而来。只见那锁妖轮的金光像烈焰一样把璇玑围绕了起来,人人都以为璇玑要被锁妖轮所制,却突然看见璇玑全身爆出白芒,轰然一声就反扑着把金光烈焰扑灭了下去。
璇玑双手轻轻一旋,金光已被他紧握掌心,他猛然握紧手掌,只见那金芒像碎裂的粉末一般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66、第六十五章 揭露
璇玑冷哼一声,“锁妖轮,我还不放在眼中。”
众人心头皆震惊不已,然普光寺法慧等人更是惊骇莫名,想那锁妖轮是天禅法师所创,不知囚禁过多少妖魔鬼怪,若无本寺法咒,想要解开锁妖轮的禁锢,简直是异想天开。强行毁损锁妖轮,反会被其反噬。
可这璇玑公子非但没有被锁妖轮反噬,反而如此轻巧地便破了锁妖轮的禁锢,怎能不让他们吃惊莫名。
法慧心中虽震慑,面上却气定神闲地说道,“公子果然好本事,竟将本门阵法轻易破解,法慧真是惭愧。”
璇玑笑道,“只怕要让大师惭愧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法慧微微一愣,“不知公子所言何事?”
璇玑却不答话,而是转身看向紫依,右手旋出一片红芒,轻轻按向了紫依的肩头。紫依眉心微皱,随即苍白的面容便开始慢慢回复了一片红润。
紫依在蓝心和红霜的搀扶下勉强能站立,她冲璇玑淡淡地一笑,“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璇玑微微点头,紫依这才轻声说道,“有关证物,我将它们藏在拜佛台佛像的头顶之上。”
璇玑摆了摆手,“这个慢些再说。”
“是。”
璇玑昂然地站在中央,朗朗说道,“今日各大派集聚在此,不知我这名小婢做错了何事,要叨扰诸位如此兴师动众?”
葛霹雷冷笑道,“璇玑,你今日有胆量来,倒也出乎老夫意料。若是一切恶事都是这小婢个人所为,我想你也不会如此郑重前来相救。恐怕这其中有何缘由吧?莫非这些事都是你吩咐这小婢所为?”
璇玑低垂的帽檐却挡不住他冷冽的目光,他注视着葛霹雷,那股全身油然而来的冰冷让葛霹雷心头微微一慑。璇玑呵呵冷笑,“葛堂主所言何事,怎么我听不太明白?”
葛霹雷喝道,“莫要再装糊涂,不久前我修安堂遭袭,难道不是你等所为?”
璇玑讶道,“可我怎么听说修安堂遭袭,是无影堂所为呢?”
葛霹雷冷笑,“当夜袭击者的确穿着无影堂的衣饰,老夫那时的确以为这是无影堂所为。这妖女虽然着无影堂衣饰,蒙面而来,可这身形却瞒不得。杀子仇人就算化成了灰,老夫也忘不了。这次我还以为是无影堂又来普光寺闹事,若非见到这妖女带着璇玑宫的令牌,还真要被她糊弄了过去。”
璇玑笑道,“只凭身形便认定她是你杀子仇人,岂非可笑。葛堂主要是拿不出什么别的证据来,我可要带着她离开此地了。”
“你……”葛霹雷心中一想,自己的确只能凭当日印象认定,再无其他证据,这个倒是难倒了他,不禁心中焦急。
法慧和风厉行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已了然,如今只能先留下璇玑,方能再作定夺。
法慧立刻开口说道,“修安堂的事,我们暂且放在一边。老衲只问璇玑公子,你宫中女婢缘何深更半夜闯入我普光寺地界?”
葛霹雷见法慧出言质问璇玑,心中稍稍安定,至少现在还有法子拖住璇玑,他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
璇玑笑了笑,“敢问大师,难道贵寺有何见不得人的事,怕人知道不成?”
他的回答倒和紫依所说如出一辙,法慧不由苦笑,说道,“本寺一向光明正大,何来见不得光?”
璇玑应道,“那紫依只不过仰慕贵寺盛名,又想祭拜佛祖,到寺庙中去也是正当不过。况且她担忧自己是女子之身,贵寺不便接待,所以才会夜闯,惊扰了寺中僧人,真是过意不去。”
法慧淡淡一笑,“可是这位女施主没有在拜佛台上祭拜,也没有到大殿,反而在我寺中僧人居住的禅房转悠,岂非可疑?”
璇玑说道,“哦?真有此事?那倒是奇(…提供下载…)怪。”
说罢,他转过身对着紫依问道,“你到禅房做什么?”
紫依如今元气已恢复大半,精神气爽地回道,“公子,奴婢是瞧见有人在普光寺鬼祟出入,所以跟着他想瞧个究竟。因为最近天雷门弟子曾被观音指所杀,奴婢想到此人可能与此事有关。”
璇玑回头对法慧笑道,“大师,如今可明白了?”
法慧说道,“敢问女施主可有瞧见是何人了?”
紫依清脆地回道,“当然。”
她如此一说,天雷门中人都神情一振,心想着这回倒是可以抓住那杀人真凶了。
法慧问道,“是何人?”
璇玑冲紫依摆了摆手,说道,“这关乎中原各派安危,璇玑宫既然知道是何人,理当告诉各位。”
容弈终是忍不住,大声喝道,“究竟是谁?”
璇玑扫了众人一眼,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法心的身上,突然说道,“只怕说出此人姓名来,倒让你们吃惊了。谁能想到如此正派伟岸之人,竟是个鸡鸣狗盗之辈。法心大师,你说是吗?”
法心听他提到自己,不禁面上一沉,说道,“璇玑宫收留妖人之流,说出来的话也未必能让人信服。”
璇玑点头道,“大师所言极是,不过法心大师所为也难免令人生疑?”
法心坦然道,“不知老衲做过何事,让璇玑公子生疑了?”
璇玑向他靠近了些,说道,“我这小婢夜入普光寺是为了抓恶贼,不知法心大师三更半夜到空园祭奠又所为何事?”
此话一出,法慧等人皆是怔愣,随即狐疑地转身望着法心。不止普光寺僧人,在场所有人皆把目光投向了法心。法心此刻面色苍白,竟然有些慌乱,更让人起疑。
法心大声说道,“我是思念师父,难道去他住过的地方祭拜也不行吗?”
璇玑笑道,“当然可以。不过到了空园却不进禅房,只在门外拈香,持诵往生咒,又是夜黑风高之时,的确很让人疑惑,不是吗?”
法心道,“璇玑,你莫要转移话题,脱逃自己的罪过。用这种方式来挑起我寺中争端,岂不卑鄙?”
“卑鄙?”璇玑仰天长笑,“若论卑鄙,怎能和你相比?”
璇玑言辞犀利,挥手一摆,众人只见他身后的红衣小婢冲天而起,一道红光只是一闪,她突然消失又突然地回来,手中却多了一个物事。
璇玑接过向着法心扔了过去,只见一个包袱摔到了地上松散了开来,里面掉出一套黑色衣衫和一枚令牌。众人好奇地仔细瞧去,那衣衫竟然是无影堂的衣饰,而那枚令牌赫然印着无影堂的标识。
法心见到那些物事先是吃惊,然后又故作镇定地说道,“区区一件衣物,一块令牌,又能证明什么?”
璇玑厉声说道,“那南长镇呢?一名妇人,一名少女,法心大师想要我用这些来证明吗?”
说完,法心竟然啊了一声,整个人如同遭遇了电击一般,怔怔地杵在那里。法慧看着他,心中已有些明了,却不敢深信。
璇玑向红霜点头示意,红霜又一次闪身离去,不出片刻又回来,此时她手中竟然一边抓着一名妇人,一边抓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当法心见到她们之时,整个人仿佛崩溃了,虚软地倒在地上。
璇玑走到少女身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地掐着那少女的喉咙,少女在他手中挣扎着。那名妇人在一旁哭叫,“放开她,放开她,她只是个孩子,不要伤害她,你伤害我吧。”
声声凄惨,声声悲情。
璇玑残忍地笑着,“法心,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法心全身在颤抖,他看着那少女在璇玑的手中渐渐失去呼吸,那名妇人声泪俱下地哭泣着,他终是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放开她们吧,与她们无关,一切都是我的错。”
璇玑慢慢松开了他的手指,那少女咳嗽着倒在那妇人怀中,脸已是青白。
法心此时已是老泪纵横,他缓缓说道,“是我,我是无影堂安插在普光寺的奸细。”
众人大吃一惊,法慧怒道,“你……你居然干出此等事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我,我……”这些难以启齿的事,他竟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何不让我替大师说呢?”璇玑冷笑,“大师一直外出替人医病,没想到竟在寺外与女子有了私情,一时把持不住,不但娶了妻,还生了孩子。我还真佩服大师,竟能不负如来,不负卿呢。”
法心被他说得羞愧难当,他抬起头负罪地冲着法慧说道,“师兄,只怪我修学不精,经不住世俗诱惑,才会造成如此下场。这些事不知怎么被无影堂得悉,他们竟然以此要挟我,要我加入无影堂,为他们暗中监视普光寺的一举一动。我……我自知做了丑事,却想遮盖,不得已之下答应了他们。”
法慧怒道,“你真是糊涂。”
璇玑说道,“何止糊涂?法慧大师何不问问他,还做过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法慧心头一惊,不置信地盯着法心,问道,“你……你究竟还做过什么?”
“我……”法心羞愧地低下头,居然悲痛地哭了起来。
璇玑骂道,“法心大师既然开不了口,还是继续由我说吧。”
众人抬头仰望着正中央的璇玑,只听他竟然用一种极其悲凉的口吻说道,“你杀师灭祖,欺瞒师门,嫁祸师弟,你……还有何话说?”
一连串的罪名,一字一句如同追魂令拘了法心的性命。而在场众人都是震惊地无以言语,谁能想到这名满天下的高僧,乐善好施的名医竟然是个恶徒。
法慧伸出手指着他,“你……居然是你杀了师父,你居然还嫁祸法静,害他年纪轻轻丢了性命,你真该下十八层地狱,不得好死。”
法安更是悲愤不已,伸手就要一掌拍下去,杀了这叛徒。法慧出手拦住,说道,“他不但是本寺叛徒,也是中原的叛贼,我寺理当交他出去,听凭大家的惩处。”
法安挥了挥袍袖,怒道,“我是没脸在这里了。”
他狠狠地踹了法心一脚,愤怒地转身离去了。
众人沉默,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大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事实那么惊世骇俗,如何能轻易接受?
这时,天雷门的连紫嫣突然蹿了出来,举剑指向法心,喝道,“法心,我爹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