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转生-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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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跳三尺,怒冲冲叫道:“骚女人,你不要脸。”
“谁说的?”苏媚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样美的脸蛋,我才舍不得不要呢。”
“自恋成狂的骚女人。”
“有屠妖者在,自恋两个字,我自愧不如。”
“他妈的臭女人。”阳太昊大发脾气,“老子本来就是天下无敌,又有什么好自恋的?老子如果活着,哼,你们这些小杂碎……”
“寂!”岳风收拾完老不死,咳嗽一声,打断两人的争吵,“姐姐一说,我真的饿了,快走吧,找点儿吃的。”
“不错。”苏媚烟笑道,“你凭体力吃饭,如果不饿,那就是神仙了。”依依一听这话,望着岳风,眼里也透出深深的关切。
三人驭剑下山,岳风和依依同乘一剑,温香软玉搂抱怀中,迎着如水晨光、清扬和风,岳风的心里真有说不出的痛快。
到了山下,苏媚烟用道术赶来一只小黄羊,依依驭剑在林中飞行,采来许多新鲜的果子,岳风提着苍穹剑横砍竖劈,砍了一大堆木柴。阳太昊见他把自己的爱剑当砍柴刀使唤,又心疼,又恼怒,破口大骂,岳风不胜其扰,念了个咒,把他赶到一边凉快去了。
三人找了一个从无人迹的空谷,燃起一堆篝火,苏媚烟巧手烹饪,羊肉烤得外酥里嫩,肉汁饱满,再涂上她随身携带的酱料,简直叫人馋涎欲滴,岳风吃得赞不绝口,啃光了两条羊腿,仍是意犹未尽,笑着说:“姐姐好手艺,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做姐姐的丈夫。”
“这个我还没想好。”苏媚烟逐一吮吸指尖上的油脂,那样子十分诱人,“不过,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做我的候补。”
“候补?”岳风一愣,“候补什么?”
“候补丈夫呀?”苏媚烟眼波流转,冲他抛了个眼风,“只不过,排名比较靠后,你前面至少还有一百多人。”
“荡妇。”依依冷笑说,“苏媚烟,你就是个荡妇。”
“没办法呀,人长得美,就是麻烦太多。”
“嫌麻烦就去死,没有人可怜你。”
“小七,你的果子也挺好吃的嘛。”苏媚烟咬着一只甜美多汁的大梨,“可惜不是你自己做的。”
“你、你少得意了,我真要做饭,比你做的好吃十倍。”
“没问题,我等着吃。”苏媚烟笑嘻嘻说道,“你要给我当做饭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依依又气又急,可又无言以对,苏媚烟脸皮厚,反应快,说话软中带硬,笑里藏刀,笑嘻嘻一句话,胜过依依大骂十句。两人每一次斗嘴,依依都只有招架之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岳风倒是兴致很高,一边啃羊肉,吃果子,一边听着两个女子莺声燕语地吵嘴,联想到古墓里的种种凶险,眼前的舒服惬意真是难以描画。
吃完羊肉果子,苏媚烟从一个肉红色皮夹里取出一个瓷壶,三只茶杯,还有其他零零星星的茶具锦垫。岳风见那皮夹又小又瘪,她却一口气取出这么东西,心里只觉奇怪,问道:“姐姐,这皮夹子这么小,怎么装得了这么多东西?”
“这是小乾坤袋,袋子是小,可暗藏乾坤。”苏媚烟笑着说,“这些东西还不算什么,这袋子里面还有一个帐篷,一张软榻,以及被子、枕头,唉,总之全拿出来,凑得起一个小小的闺房。”
岳风恍然大悟,点头说:“这跟温钊的‘乾坤袋’一样,那么小一个袋子,居然装下了十二个人……”说到这儿,忽见苏媚烟脸色不对,恍然领悟到,对于女子来说,那一段事情不堪回首,于是慌忙住口,不再多说。
忽听依依哼了一声,说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帐篷、被子么?我也有。”取出一个小乾坤袋,接二连三地掏出帐篷、卧具,还有各种日常用物,每一件都华贵精美,充满迷人的女儿香气。
岳风看呆了眼,羡慕地说:“这‘小乾坤袋’挺贵的吧?”苏媚烟答道:“也不算太贵,三百点金吧。”岳风一听价格,不由吐了吐舌头。
苏媚烟看他一眼,笑道:“这算什么?等我卖掉了这些魂珠,送你一百个也不打紧。”依依啐了一口,说道:“谁要你送,我的就是他的。”
苏媚烟一眼扫去,笑道:“好个我的就是他的,敢问一张床一个枕头,你们两个怎么睡。”依依脸一红,轻声道:“要你多管,哼,骚女人就没有好念头。”
苏媚烟一笑,行法引来一股清泉,支起茶壶,烹泉煮茗,不久茶水烹好。岳风喝了一口,暖流入腹,茶香沁人心脾,一时连尽五大杯,很是心满意足。
古墓一战,劳心费力,如今吃饱喝足,倦意汹涌袭来。苏媚烟和依依支起帐篷床榻睡觉,岳风不便与两人同床,他本是洒脱之辈,扯了几把野草铺在下面,天做帐,地当床,躺下来就是呼呼大睡。
但因太过疲倦,岳风一倒头就失去知觉,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早晨,空谷清幽,鸟语声声,花香随风飘来,岳风长吸一口,真有脱胎换骨的快意。
就在这时,他忽觉怀里多了一个人,身子温软光滑,分明就是一个女子。
岳风心头一跳,低头看去,只见依依蜷缩在他的怀里,小脸娇艳如花,粉白里透出醉人的晕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浮现出一丝天真的笑意。紫纱的间隙露出雪白的脖子,形状修长美好,仿佛一段光洁无瑕的美玉,少女娇软的胴体紧贴在他的胸前,浑圆修长的双腿扭股糖似缠在他的腿上。
活色生香就在眼前,岳风只是纳闷,放着好好的帐篷香闺不睡,这少女怎么睡到自己怀里来了。扭头一看,苏媚烟连人带着帐篷不见了踪影,那女子也不知去了哪儿。
第五十六章 阴虎照雪甲
偌大空谷,此时此刻,只有他和怀中的少女。岳风低头看去,依依面若娇花,秀丽动人,肌肤吹弹得破,光滑如精美的瓷器,眉梢嘴角,那一股娇憨神态,格外惹人怜爱。岳风忽觉浑身燥热,嗓子干涸,只觉少女身上有一股无比的吸力,牢牢牵引着他的心神,他忍不住低下头去,嘴唇不知不觉,凑近了那一张娇美的脸蛋。
正要吻下,忽听咯咯一笑。笑声娇媚动人,岳风仿佛挨了一个焦雷,慌忙收起贼心,坐直身子,回头看去,苏媚烟扭腰摆臀,风吹弱柳似的走了过来。
女子换了一身行头,衣裙由艳丽的绯红变成了素净的宝蓝色,裸露的肌肤白得发亮,隐隐泛起迷人的水光,秀发水湿未干,细密如一团水墨浓烟,随意挽成一窝,用一枚紫玉点金的凤钗盘在头上。手脚上破碎的金铃已经褪了下来,换成了一串绚烂多彩的宝石玉镯,走起路来,玉石相互碰撞,发出叮铃铃的鸣响。腰间的璎珞也换了一副,硕大的宝石光芒四射。
苏媚烟笑盈盈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岳风一眼。岳风知道方才的情形全都落入她的眼里,登时面如火烧,抢着说道:“苏姐姐,你刚才去哪儿了?”
“洗了个澡。”苏媚烟笑道,“这一身真是脏透了。”
依依应声惊醒,张开星眸,打了个呵欠,四肢舒展开来,神态十分慵懒,她依偎在岳风怀里,根本没有挪窝的意思。
岳风十分尴尬,借口说道:“我也去洗澡。”趁机摆脱依依,快步走了百十步,只听前面水声雷动,上前一看,只见一道飞瀑,飞珠溅玉,落入一个碧绿如玉的水池,一道绚丽的彩虹,横在瀑布上面。
岳风脱掉短裤,跳进水里,冲洗身上的污物,他惊奇地发现,身上的伤口不药而愈,无论是“金刀符”、“天剑符”的割伤、旱魃的抓伤,还是肥遗撞墙时的擦伤、温家兄弟的拳脚伤,万剑诛心的划伤,全都已经愈合结痂,疮疤一抹便脱,同时搓下来的还有一层粗皮。新生的皮肉红润光滑,细嫩得就像是婴儿的肌肤。
岳风只觉奇怪,心想难道说,因为匣子里的怪物,连体质也不同了。
正想着,忽听叮铃铃的声音,岳风应声掉头,苏媚烟不知何时,来到水池边上,含笑盯着他打量,吓得他双手捂住要害,失声叫道:“你、你来干吗?”
“看你洗澡啊。”苏媚烟嫣然一笑,露出光润洁白的贝齿。
“你,你来多久了?”
“很久了。”
女子说得这样坦白,岳风反倒无话可说,他张口结舌地盯着女子,一颗心快要从腔子里蹦出来。苏媚烟见他一脸呆样,不由得掩口直笑,说道:“算了,不逗你玩儿了,其实我也刚刚来,什么都没看见。”她见岳风松了口气,只一笑,又补充道,“那也挺可惜的。”
岳风哭笑不得,问道:“那你来干吗?”
“送这个。”苏媚烟拿起一套花花绿绿的衣裳,“你总不能一条短裤穿一辈子吧?这是我用旧衣裙做的衣服,花哨了一点儿,不太好看,遮遮羞也还凑合。”说完丢在岸边,笑着转身去了。
岳风受足了惊吓,惟恐苏媚烟刚走,依依又从水里钻出来,匆匆洗完上岸,拎起衣裤一看,心里暗暗叫苦。苏媚烟穿着暴露,衣裙短少,岳风个子较高,所以几件衣裙拼成一套,五颜六色,斑驳古怪,如果穿在身上,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小丑。
岳风有些疑心,苏媚烟是在故意捉弄自己。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十分惭愧,女子用心细密,想得这样周到,自己这么猜想,真是没有良心。
所谓盛情难却,岳风只好把花衣裳勉强穿上。谁知颜色看上去古怪,穿上以后,对着潭水一照,倒也熨帖合身、简练洒脱,滑稽好笑说不上,只是多了几分玩世不恭、游戏风尘的神采。
岳风暗暗佩服苏媚烟的手艺,这件衣服七拼八凑,做成这副模样,凭得全是织衣人的巧手与巧思。
回到宿处,依依看见岳风,先是一惊,接着看了苏媚烟一眼,眼里透出一丝佩服,也有一点儿怅然若失。
早饭是羊肉饼就红茶,苏媚烟不知如何弄来了一些面粉,又变戏法儿似的从“小乾坤袋”里面掏出一副炊具,做了三四样点心,吃得岳风赞不绝口,一个人吃掉了一半还多。
吃晚饭,三人围坐一圈品茶,岳风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苏姐姐,你见多识广,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儿。”
“请说。”苏媚烟嘴角含笑,“我知无不言。”
“你见过阴虎照雪甲吗?”
“那破铠甲还在?”阳太昊沉寂已久,冷不丁钻出来插嘴。
“咦。”岳风忍不住问道,“老不死,你也知道这甲?”
“我当然知道。”阳太昊冷笑一声,“阴虎照雪甲,是我亲眼看着锻造出来的。铸甲的名匠是白虎人蓐怒,跟我多少有点儿交情。他从亡灵海底采到了一块至纯至净的金相元胎,又从北溟海偷来了鲲鹏之羽,再用活火之海的灵火熔炼,以本身的元气锻铸了九遍。这也罢了,铠甲快要成形的时候,他的脑子发了昏,异想天开,将九百九十九只飞虎穷奇的妖灵封进了甲里,结果,这副神形甲成了一副妖甲,当时害死了不少人。”
“妖甲?”岳风有点儿吃惊。
“这副甲威力极大,不但伤人无数,还会伤着自己。甲中的穷奇妖灵会慢慢吞噬披甲者的元气和魂魄。如果道行不够,决不能披上这甲。可是许多甲士为了追求力量,一再披上这甲,结果到了最后,魂魄往往惨遭吞没。可是,吞噬的魂魄越多,这副甲就越强大,越是强大,就越是有人以身试甲。”
岳风忍不住说:“这样一来,岂不是恶性循环?”
“是这个道理。”阳太昊漫不经意地说,“可当时正处战乱,力量就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