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谋-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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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花本钱就收到最大的利益。你不去做商人实是可惜。”他轻轻的叹一声,不去理会静池的嘻皮笑脸。“我聪明不聪明能不能想明白那是我的事。你有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是对于合作有没有诚意的表现。”
“我所知道的事,可能你现在也明白得差不多了。”静池收了笑,想了想,很慎重的这么回答他。“至于有没有诚意,你需要怎样的条件只管开口,我能够做得到的,必然不会让你失望。”
“我要你在此地布下的势力一半的控制权。包括,你今天安排进医馆的那一批死士。这一次,你若要我做成什么事,那么我需要他们,也能够一样的听从我的命令,毫不犹豫的面对死亡。作为交换,我或者善袖能够做到的事情,都会帮你完成。”他依然是极清澈的眸子,看着静池,一字一句的说着。知道静池始终是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可是这一次确实是下了决心联手——不管是为了什么。静池已经决定了同他联手。
而静池是很谨慎的人,既然如此决定了,也就是说在一定的程度上静池信任了作。同时对于他来说,静池也有一部分可以信任,他也必须信任。仙族身上,有对魔族来说,事关重大的秘密。而静池,不论是为了他个人的喜恶利益还是什么,也想要对付仙族——至少对付浔蜎。只要有这一点,不妨携手一次。
“善袖?”静池的沉静样子从来只能保持小片刻的工夫。此时听了他提到善袖,又扬起嘴角笑笑。“倒也公平。”
早知道了善袖非妖则怪,以妖怪合作的事,也不是没有过,而且这次不需要高昂代价,确实是不错的打算。如果遇不上自己这方,浅草是早就有心同妖怪之间合作的打算——利用妖怪与仙族之间一向的不和!
从亟烨凑巧遇到他算起,他在弱水出现不过一年的时间。却已经不知不觉的掌控着此地的一股妖怪,以及在他的住地,众人对他虽还是有些冷淡。可是那样的宽容,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的人族对于魔族的仇视态度。就算是弱水再难以找出一个两个他的同族,他在这地方,都可以做成很多事,很多自己这一边无论如何不方便做的事。到这此时把这一层关系挑明,还真是表明了他目前的诚意。
“那么,你为什么肯定几人的伤口,不全是恶灵造成的。”
静池接着好奇追问。既然确定了双方的合作,不防把有关的不明白的地方开诚布公的说清楚。而且以他的聪颖,也确实是答疑解惑的最好人选。这样机会自然不容放过。
“我没有肯定,”他侧过头微微的一笑,看向帘外已经接近昏暗的天色,被他丢出车外的菊花早就已经消失在浓厚的雾气里。“只是菊花上也有着同样的腐尸毒——在那恶灵出现之前,就已经有很少量的毒附着。所以我想应该不一定会是同样的东西造成的。”
“小竹只是个普通的丫头。”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却有些难以相信。
“哦。”他淡淡的应了一声,即不像是认同,也不是否定。“那么浔蜎呢?她也普通么。”
“仙族。”静池做出一个微微有些苦涩的笑。一半的血统的自己根本不能比,较之空城也还要更为纯真的仙族!究竟是什么?“我早就认识她。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是这么些年来,变来变去的只有她的脸。却看不出年纪。”
所谓仙族有不老不死的力量?他也隐约明白,就算是不用返魂这样的手段,仙族也确实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以及几百年长短不等的寿命——来至于血统的。可为什么,还会如此的执着于长生与不老?
浔蜎跟玄云二十佘来一直保持不变的情形不同。玄云只要见过一次,就算不是他的原意,那种让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都会让人永生不忘。可是浔蜎最初的样子,记忆中虽然也很漂亮,到现在却已经想不起丝毫清楚的模样。所知道的就是浔蜎的眼眉口鼻,每一次,都更上一次不一样。都是越来越漂亮。是一种让他不知道原因,却觉得毛骨耸然的美丽。就连那时候温柔亲切,都一去不复返。
直到几个月前他才想明白其中原因——今天早上让浅草一眼看出不对劲来的地方。
那几个死去的女孩子的脸,并不是全都腐坏了。而是被剥去了其中的一部分五官,腐坏的伤势,只不过是要掩饰失去的那一部分。——而她们生前,都应该是很涓丽婉转的女子!
而几个月前在浔蜎的脸上,看到了他所熟悉的,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病故的母亲——隐约的影子。他的母亲,总是那么亲柔看人,总是隐隐蕴着对他的担忧的母亲的眼睛,在永远不见了几年之后,在另一个人脸上出现。那是她的眼睛,他不会认错。可是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完全全是另外一个人,最熟悉眼睛,也最陌生的眼神。
那一刻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应该悲伤,还是应该愤怒。可最终他只能够选择沉默,对亟烨也没有说起过。
但现在浔蜎已经远远比前几年,还要疯狂的执着于容貌,在意别人看待她容颜的眼光。既然浔蜎到了弱水来——先不论他的母亲是否真的是病死的。他都已经不能再放任她胡作非为下去,虽然他的背后,也同样有很多蠢蠢欲动的眼睛在盯着,无论是仙族,还是皇室,他都不能够轻易的开罪了,可是有些事,还是非得做不可。
所以他让亟烨从莺都给他找最帮丽的女子过来。他不说,亟烨也什么都没有多问的去照做。若不是一转念之下,借助了浅草清雅淡秀,现在在这里的,也许是柔弱无骨的绝色女子,或者,已经是一具艳尸。
不由得有些庆幸用来刺激浔蜎的是浅草,这接二连三的事,不是一个空有绝美容颜的莺歌女子应付得了的。这样子对付浔蜎的决定,确实有些草率了。好在浔蜎似乎也没有想到浅草会是这般容颜,没有做足万全的准备,否则自己一方,真要落了下风。
“接下来小竹的伤势,或者会跟砚洄一样吧。”浅草并不如他一般好奇追问。只垂下眼睫去,看向自己的手指。
先是试探他的能力,再然后试探他的医术。失去的,无法守护的已经太多,可仙族也好,人族也好,究竟还想要从他的手里边得到什么?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你真能救?”静池虽然知道砚洄确实是在他手下捡到一条命,可是听到他现在这么说,终还是有些惊奇。
“我会应付就行了。砚洄的伤毒,本来就不是无药可解的。不过其中有些要用到的药材过于难得,一般的医者也未必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未必就能及时找得到罢了。这天底下能解治百毒的药材也算不少。要不是邪法之类,自然会有些作用。别说是伤病,就算是还有口气,我开个方子给她。若是能够找得齐其中的所有药物。只有不是给死人吃,什么伤啊病的自然都会好转。”
那些药物浔蜎大概也知道一些,可就凭浔蜎要找齐那些稀世罕见的药材,只怕此生无望了。
他微微一笑,这倒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当年聚齐举国之力收集的药物,只要是有名见传的各种稀有圣品,他几乎都试用过。现在看来虽然解不了那个伤势,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半点用处的。
所以并不是他能不能救,而是刚好他的手头上配齐了那需要的——药,这样的理由,倒也说得过去。而已浔蜎的目的本就不在于药上,而只是疑心他有些什么别的能力,到时知道了他真是依仗了药方过故,也就不会再有多大的兴趣在这伤势上纠缠。
静池也略通医道,其中的道理也想得明白。只点头笑笑。
“还有,我大概知道疫病的关键了。”
“关键?”静池微微眯起眼看向他平淡的容色。
他既知这场说大不大的疫情必然跟浔蜎有关系,却终没有想明白其中的细节。而浔蜎既然能够控制,也必然有解救的方法。而只要能够捉实浔蜎的把柄。就算不能把浔蜎如何,也必能迫她收手。
“昨夜的诈尸。”他淡淡的笑一下。“方才又上演第二次了。”
“你怎么会知道?”静池眼神微微的凝起来。您阅读的电子书来至ωωω;ūdtxt;Còm
昨夜在邪灵来袭之后尸首复活。而今天再次出现的邪灵,在众人来不及截杀的时候,却被看似蒲柳弱资的浔蜎轻而易举的格杀,就连她是如何动手都没有发觉。
而邪灵死后,还会引发再次的诈尸?
“头一天半路上拦截我们的其余人。”以及劫去水滴挪几个看似‘死去的人’。他点点头,手腕一翻,指间轻轻拈出只树叶草草折成的小鸟。那几只虽是小妖,做事倒还比善袖靠得住些。加上弄丢了水滴自觉也有些责任,对他的吩咐倒也卖力,一有异动半点不敢怠慢了。用叶鸟的方式告知了他。
“这其中有什么关系?”静池的能力也就止于看得见而已,对于这些玄法鬼怪之事。终因他只有一半的血统,而从来没有正统的仙族正式指导过。论起各种神鬼之事,倒还不及善袖的一点点皮毛。竟不知道那只叶钫是什么时候传到他手上的。
“浔蜎她们一行人一共只有三个人,是不是?”他不理会静池的问题,径自问道。
“明里来的确实只有三个人!”静池微微眯着眼,很谨慎的回答。表面只来了三个,而且他布下的暗哨,确实也没有发现别的浔蜎所带来的随从。但是便不表示真的只有那三个人来。在这样说大不大,但对于三个人来说也不算小和地盘里要做出些事情来,只有三个人并不够。而且浔蜎她们也确实没有出过郡府的地盘。“可是这疫情却是在她们来之前就发生的。”
“对,所以水里边有什么问题?”他轻轻打断静池。在他暂住的屋子里蕊泡的那一壶茶,静池是一口都没有动过。
“水里边有问题?”静池反问。他只是认为,若真是疫情。在这样样寒冬之际,尸首尚末腐化。又没有蚊蝇之类,最大可能的传播途径,只可能是水源,他只不过是小心防备些。此时听浅草这么一说,疑惑问道。“若是投毒或者病种下在水源里,有很多地方用的都是活水,可是疫病却一直持续着,而且当地并没有再出现可疑的人。”
弱水多河泽。疫情发生的地方,并不都是取用湖池之水。若是毒下在水里,湖泽之类也就作罢,河溪里的水去是一直流动着的,一次投放下去的毒,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而静池从疫病出现之时,就开始着人时时监查着所有在水源周围出现的所有人,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再次下毒的可疑之处。但是疫情却一直以一种很均衡的状态发展着。只有不是毒的某些东西,才可能一直这样持续着。
“水里边有跟那东西一样的邪气。或许邪灵也能够造成这种类死病死的情况。”这样子布满水气的漫天大雾里也有着的同样邪气。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想起自己潜入湖底救出水滴时所看到的一幕。微微的沉下了脸色。“砚洄还在你的手上!去盘问他看看。——所有疫病发生的地方,都是他的所经之处!那应该不是毒!”
就跟砚洄的情况一样,不是单纯的毒,
一年前他在伤势未复之下,竭尽全力也没能把当时的恶灵消灭。后来偶尔寻到一丝气息找去,却碰巧入那御秘狱。顺便带出了用严峻的重重禁锢囚在密室中的从未见过的生物。看守那么严密的地方的侍卫,必然不会用一般的兵卫,都应该是精必挑选过的死士。当时砚洄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