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1984-第19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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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肖书记和王省长之外,林书记是对这件事知情最深的,刚才也初步对毕胖子进行了一番审讯,对毕胖子调戏的那个女孩,尽管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可结合前前后后的这许多情况,林书记哪里还看不出来这女孩的来头大得惊人 ?'…'
不夸张的说,这个女孩接下来很有可能给辽东省带来一场大地震,地震对于下面的很多人来说是个乱中取利的好机会,可对于林书记这种已经站到了一省权利的山巅的人来说,维持眼下的局面才是最重要的——乱中取利也不是不可以,可要命的是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啊,这一乱,谁知道是乱中取利还是乱中要命?既然如此,那还是老老实实的全力维持当前的稳定的好。
王秘书的这个“指示”,林书记立刻明白了领导的意思:这次毕胖子是栽定了,所有的屎盆子都要扣在这个平常洋洋得意自以为是家伙的脑袋上,所有的责任都要让这家伙扛起,尽可能的将辽东省跟这件事的关系撇清,在这件事当中,辽东省只是一个被毕胖子给骗了的可怜角色——事情的性质太严重,辽东省想要一点责任不担也是不可能的,领导们心里早就有了这个觉悟——毕胖子一定要扛起这个责任来。
最重要的,一定要办成铁案。
要怪也要怪平日里毕胖子为人不好,将所有人都得罪了个遍,毕胖子不是政府内部人士,只是一个国企领导人,和地方上的交集并不是很大,所以虽然嚣张了些,可平日里还没事,不会为人并不会给毕胖子带来太多的困扰。可这仅限于平日里,在这个时候,毕胖子为人不好的问题可就要了他的小命了。
心里明白这些,林书记就有数了,微微点了点头,客气的道,“请王秘书转告肖书记,辽东省的公安队伍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是一支在党掌握下的、忠于党忠于人民的能征善战的队伍。”
什么是一支有战斗力的、在党掌握下的能征善战的队伍?自然是领导要求怎样就能够怎样的队伍,说的更直白一点,是一支唯领导的命令是从的队伍,不管领导的是什么命令,这支队伍都会坚定不移的去完成。
有了林书记这番话,王秘书顿时放心了,笑着点头,“对于我省的公安队伍,肖书记向来是很放心的,如果可以的话,半个小时可不可以?”
“完全可以,请肖书记放心。”林书记庄严的做出了表态。
对付毕胖子这样被惯坏了的、遇到好处就冲在前面,遇到危险就被吓傻了喊妈妈的纨绔子弟,对于林书记这样的老公安来说,想要对付他们真的很轻松,半个小时拿到毕胖子的“口供”?太轻松。
有了林书记的这番表态,王秘书便放心了,知道林书记的时间也不多,和林书记寒暄了几句便即告辞——对于莫离烟口中所说的张岚最多半个多小时就能够赶到的话,王秘书不敢相信,就算是张家有专机可以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立刻起飞,也需要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半个小时?你以为你的飞机是可以超音速飞行的战斗机啊?
可他还不敢不信,张家的神秘之处太多,尤其他们自己就是搞军工的,有些好东西给自己用,这个完全正常。
王秘书相信林书记的本事,相信林书记可以从毕胖子的嘴里得到辽东省想要的“口供”,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不是?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每一分钟的时间都一场宝贵。
“肖书记,王省长,谢谢您的关心,可是我再次重申一遍,在张岚没有到来之前,我是不会出去的。”门外肖书记和王省长锲而不舍的劝说,让莫离烟自己也很是无奈。
“莫小姐,我们……”王省长将话接了过去,可还没等他讲话说完……
“哗啦!”
一声玻璃碎裂的声响传入两人的耳朵,没等肖书记和王省长反应过来,两人陡然发现,自己眼前竟然站着一个怪人。
第2124章 当年往事
十七大之前,辽东政坛高层和京城发生的那一场动荡,即便是十七大结束好几个月了之后,也依旧让很多人寻味不已,是让很多不知道内情的人很是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的原因很简单,就在十七大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召开的时候,在毫无征兆的前提下,京城忽然罢免了一位毕姓副部长,让这位可以用“年轻有为”四个来形容、或许几年之后还有可能再进一步的毕副部长以身体状况的原因主动辞职,黯然谢幕。
辽东省的一干领导同志,是被中央某位大佬在某次党内高级会议上,点名提出了非常严肃的批评,虽然没有免去辽东省一干被点名的领导同志的职务,也没有调整他们的职务,可在这种高级别党内会议上被点名批评,毫无疑问这几位被点名的领导同志是没有了再进一步的希望,在这之前,大家可是知道,辽东省的那位一哥是极有可能再进一步,乃至于有一定机会再进两步的。
国内的官员任命体制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那便是在官员没有犯下大罪的情况下,只有可能上,不能下,即便是你背景不够强挡着别人“为人民服务”的热忱了,或者惹得领导不高兴了,最多也就是把你调到一个如党史办、地志办之类的超级清水衙门当中去,最不济免掉你的官职,还有正副主任科员、正副调研员、以及正副巡视员之类的这些非领导职务在那里等着呢,可这些非领导职务的行政级别却是不变的,比如正巡视员,那可是响当当的正厅级……嗯,可惜是个非领导职务。
如国务院各个部委的主要领导,已经属于国家核心领导的后备人才,共和国建国这么几十年来,更是没有一位中央部委主要领导如同这位毕副部长一般主动请辞,黯然下台的——这分明就是一个新时代的“斩首”的政治处分、
这已经够让很多人心惊肉跳了,尤其是这件事发生的时间,更是想想都让人感觉心惊肉颤:现在是什么时候?十七大马上就要召开了啊,在这个时候,各位大佬的布局不都已经完成,该达成的妥协已经达成了妥协,该,就等着收割成果了,是稳定压倒一切的时候么,怎么忽然之间大家就不讲规矩了呢。
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的,若非是发生了什么让核心领导绝对无法忍受的事情,并且在和党中央主要领导同志取得了一致的情况下,核心领导以及主要领导们也不会冒着“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危险,在十七大前夕做这种事情的——换届前后要保持政坛的高度稳定,这已经是党内上至核心领导下至普通办事员所有人的共识。
当然,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论这件事有多么不科学,他就是发生了,对于神经早已经无比强大的体制内人士来说,发生了的事情就不要追究他怎么会这样了,首要的事情是要搞明白到底辽东发生了些什么,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以至于让党中央核心领导和主要领导同志们都“自坏规矩”。
避免自己今后遇到同类的事情,这才是最主要的。
体制真是一个十分神奇的地方,那些真正需要保密的事情没有一件能够做到真正保密的,反倒是那些需要告诫别人不要犯此类错误的事情,保密程度比共和国的核潜艇行踪以及陆基洲际导弹的发射井位置还要高,任凭你如何费尽心思的去寻找、去琢磨,也不可能找到一丝的蛛丝马迹。
可是对于肖书记和王省长这两位当事人来说,自己失去了上进的希望,非但没有让他们多么郁闷,反而满心的庆幸。
“爷爷,您为什么不生气,还高兴呢?”若干年后,肖书记那已经走到某县县长职务、并且极有可能成为肖家未来扛鼎之人的孙子,在某年春节回家给老爷子拜寿的时候,很是奇怪的向老爷子问道。
这次的谈话,是辽东省前一把手向自己孙子传授官场经验、以便自己最看重的孙子能够在官场上走的更远,能够扛起肖家未来大旗的一次谈话,关系到肖家未来几十年的荣辱,自然是慎重无比,老爷子屏退了所有人,只留着自己这个孙子在书房中。
肖老书记顿时就笑了,笑着摇头,“传祺啊,爷爷我可不是高兴,而是庆幸。”
“庆幸?”肖传祺越发的不解了,爷爷失去了再进一步的机会,竟然还说是庆幸?
肖县长并不傻,几年的官场历练,他很清楚此刻自己爷爷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如此,肖县长心中越发的奇怪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桩当年的秘梓,肖老书记和王老省长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可这种几乎可以说是用自己的政治前途得出来的宝贵经验,却一定要传授给自己肖家未来的家主。
“就是庆幸,”肖老书记的眼中带着一丝回忆,“当年的事情,你零零星星的多少也知道了一点吧?”
肖传祺肖县长便点点头,“好像是跟一个女人有关。”
他是真的知道一点的,自己家老爷子是能够守口如瓶是没错,可十多年过去之后,当年这桩事的另外一方:在十七大即将召开之前黯然谢幕的毕副部长家的那位公子,可不是什么能够闭紧嘴巴的人,当年毕副部长之所以黯然谢幕,就是因为他惹到了一个自己惹不起的女人,就是这个女人,给他们毕家带来了一场滔天大祸。只是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身份,即便是向来以大嘴巴闻名的毕大公子,当被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毕大公子也会一脸惊恐的闭口不言。
京城的公子们尝试了不少办法是试图撬开毕大公子的嘴巴,甚至想到了在他喝的酒里掺入了强力致幻剂,希望用这种方式来掏出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可结果让所有参与这个“游戏”的京城公子小姐们惊恐不已:明明已经进入了迷幻状态,自己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甚至连自己第一次偷看女生洗澡、第一次打手枪、第一次性交的时间地点人物以及当时的感受都说的详详细细清清楚楚毕大公子,在被问及那个女人的身份的时候,瞬间便从迷幻状态清醒了过来,惊恐的夺门而逃。
虽然最终也没有弄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可经此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打探当初那个女人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女人的来头之大,竟然在毕大公子的心中安置了一个“开关”,平日里还无所谓,可只要一提及那件事,不论毕大公子是在醉酒状态还是被迷幻状态,都能够立刻惊醒,死守秘密,绝对不让秘密传入第三人的耳朵。
但是事情到此却并没有结束,那些玩了这个“真话大冒险”游戏的京城贵公子和小姐们,无一例外的被家中长辈招了回去,疾言厉色的狠狠训斥了一番,并且大多都做出了“禁足”的惩罚——对于那些整日里以醉生梦死为职业的京城贵公子和小姐们来说,“禁足”已经是家中长辈给予他们最严厉的惩罚了。
这件事肖传祺肖县长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对此却只是洒然一笑。在肖县长看来,这件事多半是以讹传讹了,这件事和一个女人有关大概是真的,可怎么可能有真玄乎?
肖县长没有当一回事,可肖老书记却一脸严肃的点下了头,“没错,这件事真的和一个女人有关,我今天要给你说的,也是这个女人。”
肖县长便点了点头,肃然整容,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