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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浪荡江湖之药师+番外-第35章

小说: 浪荡江湖之药师+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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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让珍珠看见了,只靠这些,我不必对外去问人,也能猜到你是月妃的儿子。”

“但这些全不是我做的,你娘的死也跟我无关,为何你要将一切加诸在我身上?!”云倾低声愤恨地道。

“我知道,可是我疼啊!”小春声音嘶哑着:“你晓得你娘当年是怎么对我和我娘的吗?”

“不知。”云倾撇过头去。“也不想知。”

“你一定得晓得!”小春说:“是腰斩、弃市!”

云倾猛地一震,回过头来看着小春的眼神,有着不敢置信与满满的心疼。

“这里……”小春垂眸,比划着:“和这里……被一刀斩开,斩开之后一时半刻死不了,只是痛,痛得死去活来的痛。跟着,再给扔进闹市里,人来人往地被当成猴子般地观看。

都这么久了,那天的事情我还记得清清楚楚,那种比死还难受的滋味我到现在都还没办法忘记。我记得那天下着棉絮般的小雪,又冷又冻,我疼得不行了,看着娘在我身旁气绝,却无力碰触她。后来我慢慢的爬、一点一点地爬,往后看,白色的雪都变成了鲜红色。我整整挣扎了两天两夜,直到来救师兄的师父看到了我,才一起救了我。但是那时娘已经气绝多时,身体都僵了,无论我怎么求,师父还是说他无法让已死之人再活过来……

你知道……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啊……真的不是简单喊个几声便能形容的……那是真的很痛、很痛、很痛、很痛……”

小春的眼睛都红了,雾气萦绕,但就是不肯让泪水掉下来。

“小春……”云倾压抑着哽咽的嗓音,轻轻地碰着小春的脸庞。

“你知道吗?我也想过最糟的情况,便是事情揭露后,大不了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替你制完药之后走了便是。因为我就是忘不了我娘是怎么死的,也忘不了师父是怎么一针一线把我给缝起来的,你说我无情无义也好,可我们就是命中注定得分开的。但是……但是我告诉自己,在之前的这段时间内,我能对你有多好,就要对你有多好。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我真的好心疼你,不想伤害你的。”小春突然激动地哽咽喊着:“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我爹。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啊,我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连他也不放过!你知道吗,我相信你的、我真的曾经相信过你的!你的每一字每一句我都不曾怀疑过,完全放进心里面去的!但你的所作所为却像拿了把刀朝我心里头砍,是你伤得我这么痛,痛到心都揪了的!”

云倾用力搂起小春,将小春整个人塞进怀里使劲抱住,即使这样的动作将那箭压得更深,扎出更多鲜血来,他也不在乎。他想辩解,他真的想辩解,但那个人的确是因他而死,就算自己再如何解释,也抹煞不了事实。

云倾开不了口说自己无辜,他只恨当初为何不早早向小春坦白一切,若说了,说不定自己还能留下小春,说不定小春不会这么伤心。

“云倾……你要我信你,我信了,但倘若你也能同样信我多一些,就好了……”小春闭起眼,在云倾紧紧搂住他毫无防备的那刹那,拼了一口气凝神冲破|穴道,而后立即反手点住云倾周身的大|穴,令云倾顿时无法动弹。

小春推离了云倾,却发觉云倾哀然地凝视着他。

“云倾……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小春淡淡地笑着,眼泪落了下来。

“你想杀我,我不会反抗,但端王府外禁军众多,我担心你的安危。”云倾轻声说道,言语中有着难得听闻的宠溺与温柔。这些,全是只给小春的。

“我是个傻瓜,傻瓜喜欢上的,也是个傻瓜。”小春笑着落泪。“其实从河堤上你不躲不闪,要把这对漂亮眼睛给我的那时候起,我就不想伤你了。你忘了吗,我说过,小春会一辈子对云倾好,一辈子,都对你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永远不会改变。”

小春扶着云倾,将他带离寝宫。

云倾突然意识到小春想做什么,慌乱地喊道:“小春不要,快把我放下来!”

小春将云倾带入药房,将他扶进偷偷凿开存放那些丑得要死毒物的密室里,也不理会云倾的凄厉吼叫,只顾着安顿好云倾后,把里头的蝎子蜥蜴蜈蚣有的没的往外搬去。

小春还记得云倾不喜欢这些东西,要他和这些毒虫共困一室,实在太委屈他了。

清干净后,小春将怀里那瓶天青色的药瓶拨开,拿了一颗药放入云倾嘴里,再仔细将瓶子放入云倾怀里,低声嘱咐道:“月半弯的解药我替你制好了,花了我很多心血啊,你可要收好了!记得每天睡醒后就服下一颗,还是一样,只一颗就好,多了伤身的。连续用下三个月不间断,你这毒便会解了。但是……你千万要听好我接下来说的话……但是这解药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凶险异常,一经吃下以后便一日都不得间断,听着,一次都不可以间断,否则经脉逆行、毒血回渗五脏六腑,到时是神仙也难救,只能等着回归极乐了。”

小春顿了顿,又笑道:“别这么瞪着我,我知道你怨我恼我,但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来得好。我去引开小四子,你耐心在这密室里待着。这地方是我自己闲着无聊亲手挖的,你府里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安插进来的眼线也绝对找不着你,你只要乖乖的在这里等援兵回来便成,不会有事的,我护着你。”

“小春,你更答应过不会离开我!”云倾急急说话。

小春不让他多说,快他一步伸手将他的哑|穴点了。

小春胸口剧疼,方才硬是冲开|穴道的结果令他内息骤乱,几番强加压制到最后竟已是无法再忍,这时冷不防哇啦一声吐了几口血出来。

小春吐完血后抬起头来,嘴角衣裳尽是怵目惊心的鲜红色泽,却仍赖皮地笑着。

“我后悔了。”小春说。

云倾看得焦急,却吐不出半句话,只能睁着赤红的眼焦乱心急。

小春跟着叹气道:“我爹要知道他儿子这么不争气,连仇也没能耐替他报,肯定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吧!但冤有头债有主,一件事归一件事,我先喜欢你在先,才惹出后头这么多事。所以爹想算帐,也该算在我头上。罢了,儿子接下来便要去和他会合了,只希望他见到我别太生气……不知道娘会不会一起来接我……希望不会被拧耳朵……我是个不孝子啊……”

小春平静地往外走去,缓缓关上密室的门,隔绝云倾愤怒慌乱的眼神。

“……看不完红尘俗事几多纷扰……爱憎灭鸿鹄泥爪徒留人间……”隔着厚重的石门,小春的歌声隐约传来。

若无爱,哪来恨。

如今一切归去,爱憎俱灭,又何苦计较恩怨情仇,谁欠谁多?


第六章

端王府外有城垣围住,墙高五丈有余,周围四门紧闭,城垛口上密密麻麻地排着手持弓箭的白衣侍卫,往下一探,黑压压一大片则是皇城里的禁卫军。

双方剑拔弩张,战事犹如弦上之箭一触即发。

小春双足轻点,身形轻盈地跃上墙垛。

“又下雪了啊……”他抬头看了看,年三十晚见不着月,黑漆漆的夜空里还飘落着雪花,觉得冷,便将白袄拉紧了些。

低下头,小春双臂环胸对着下头领军的齐雨大声喊道:“小四子,你也忒狠心了些,大年夜不让众家弟兄们回去和亲人团圆,把人带来打端王府,你啊,小心就算当上皇帝,也无法得民心!”

“赵小春你信口胡诌些什么!”齐雨笑着:“小七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领罪?还是他太过害怕,夹着尾巴自己先逃了?”

小春在城垛上蹲了下来,姿势颇为不雅地以手撑颚,睨着齐雨。

小春又说:“你家小七美人儿是我心肝儿、心头肉来着,我哪舍得让他出来抛头露脸,和你这种背信忘义、恩将仇报的阴险小人见面呢?更何况你家小七刚刚才让我累坏了,现下躺在寝官里起不来,睡得正香呢!你也真是的,带这么多人前来,要是吵醒了他怎么办?他一不欢喜,我可又要心疼了。”

“赵小春你这佞人,无须和我耍嘴皮子,今日我奉旨前来押你和小七进宫领罪,你还不速速投降,开门迎我入内宣读圣旨!”齐雨又给小春惹火了,这人怎么什么恶心巴啦的话都说得顺口自然。

“我不管你打什么心思,反正皇帝老头吐血什么的那事真不是我做的,解药更是我费心力所做出的,我没理由砸了自己的招牌。更何况咱们出来行走江湖的,讲的就只道义两字尔尔,来阴的过招你龟孙子想得出来用,爷爷我还不屑拿来使咧!”小春哼哼两声笑道。

“你竟然敢污辱当朝皇子,不想活了!”齐雨怒笑。

“不不不,谁都没我想活得紧,您老不知道,赵小春天不怕地不怕,就最怕死、最怕疼了。你说,像我这么孬的人,有那胆子去毒害你家皇帝爹吗?”小春摇头晃脑地道。

“赵小春,光是凭你这几句亵渎当朝天子的轻慢话语,就足够死上千次万次了!”齐雨弯弓拉箭,一箭朝小春射去。

小春不闲不躲,屈指一夹,就这么夹住了齐雨迎面而来的凌厉飞箭。

齐雨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本来还想给个下马威,没料到赵小春还有点底子,结果不但伤不了他,反而在众人面前扫了自己的面子。

“其实,都是一家人的,也不好见死不救。”小春将那只翎毛箭夹在两指之中,晃啊晃地说道:“要不这样吧,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大声说一句你会退兵,我就随你进皇宫去医你的皇帝爹。反正进了宫以后我也没了你家小七这靠山,死活都只能任你宰割,到时要是真的没法子救你爹,那你看是要挖我心还是挖我眼什么的,都随你了,这样成不成?”

“谁和你又是一家人的了!”齐雨最厌恶小春说出一家人这三个字。这人多喜欢云倾也用不着三番两次挂在嘴上昭告天下吧!

“咦,真的假的小四子,连云倾都知道了,怎么你竟然消息这么不灵通,什么都不晓得?”小春粲粲然笑着。

“不晓得什么?”看到这个人笑成这样,齐雨更为光火。

“十四王爷,宁王东方罗绮是我爹,那我和你不是一家人,是什么?”

“听你再胡诌!”齐雨压根不信,这个赵小春向来信口开河。

小春莞尔一笑,忽地从五丈高的城垛上一跳,轻轻跃了下来。

齐雨见这人衣衫随风飘动,身影轻灵,待一立定,那落落大方之姿又是风神秀雅、自在洒脱。

他只见小春顾盼间风韵天成,眉角眼角尽带情思,眸光流转间璀璨晶莹,似笑非笑牵人心弦。

齐雨看着,便愣了。

这么样一个眼如水杏、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又潇洒狂放的人物,怎么自己就不能早些遇上,要早些碰着了,他说什么也不会让给云倾那厮。

“小四子,你发什么愣?”

小春一个叫喊,让齐雨猛然回过神来。

齐雨连忙大喊:“不对,你怎么可能是十四皇叔之子,十四皇叔多年前早已失踪,如今谁也不晓得他的去向,他人不在,你想说什么都是随你在说。但皇族血脉又岂容你这小子随意玷污,这事绝不可能!”

“可能不可能,见着皇帝便知分晓。我和我的宁王爹长得也有两分像,宁王是他弟弟,见着了,他肯定也认得出来。”小春笑着,跟着又说:“唉,小四子,你干吗就这么不放心我呢!我只诓过你一次,而且还是小小的诓一下,你无须如此吧!”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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