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的死魂灵-第1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纯此遣皇钦娴男娜缣 �
看到高个子男人没有制止,大汉狞笑着向我逼近过来,还是个孩子的我,那些课堂上所学会的躲藏和身法在这些人面前无益于玩笑,几个赞同者很快抓住了我,把我的手臂按在了桌子上,我只能无奈地看着大汉挥舞着匕首向我张开的五指上斩下。
本能的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断指的疼痛。
耳边传来一声巨响,我睁开的双眼中只映射出被击碎的窗棂砸在大汉脸上的景象,在这一瞬间,由于被巨大的力量压迫,空气如哨子般地尖叫起来,带着破碎的玻璃划过我的眼前。
随着几声闷响,原本大力压制着我的几双手臂离开了,它们的所有者被击中而惨嚎,在离开我身体的那一瞬间,我依然可以感觉到它们巨大的握力和不甘的撕扯。
在摇晃的视线中,鼻间闪过熟悉的香味,辛西娅熟悉的纤细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虽然年长一岁,但她比我还矮半个头。
在这一刻,被带着长钉的窗棂砸中鼻梁的大汉才撞上对面的墙壁,一动不动的倒卧在地上,鲜血随着他的伤口沥沥流出。眼前的绑架者们,表情在这一刻变得谨慎,流露着敬畏和惊慌。
微微的偏过头,辛西娅询问着:“少主,你没事吧?”
直到此刻,我才从梦幻一般的现实中惊醒过来,才明白了辛西娅所询问的对象正是自己。
“没……没事。”在我结结巴巴地回答刚刚吐出之时,辛西娅就轻轻地点点头,身形就如同闪电一般的向着绑架者们飞射了过去。
在五年的相处中,我从来没发觉辛西娅这纤细的身躯中,蕴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仅仅是随意的一踢,就可以将一个成年的大汉踢飞到空中,笔直地撞开木制的墙壁,落到外面。刀剑和棍棒等武器在她细细的手臂前如同虚设,精钢所制的长刀居然在刃口处被她一拳击断。
长空蔽日,虚影如织。这些在我看来不可战胜的绑架者,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被年仅十四岁的辛西娅,用她纤细的拳头完全击溃。横七竖八的人体倒卧在破损的木屋中,没有呻吟,也没有逃跑,所有人都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但即使是这样的努力,依然没有让形势产生一点点的改变。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辛西娅才微微喘息一声,收回战斗的姿态,俯首顺耳地走回我的身后,恭敬地垂手站立。表情自然得仿佛刚才那个恐怖如女武神一般的身影,从来也不曾存在过,一切只是梦幻。
但不大的房间中,伤者粗重的喘息声提醒着所有人,刚才的情景并非虚幻,而是确实存在的。转头看着身后这个无动于衷的女孩,我还是从她苍白的脸色中发现了不妙。
“你受伤了?”
“没有,少主。”
“还说没有,你肩膀上有血痕。”
“那并非战斗所致,而是因为少主失踪,老爷的处罚。”
我永远记得当时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女,忍着鞭挞的痛苦战斗完之后的漠然表情。
“我父亲呢?”听到女孩说起“老爷”,我不由得满怀希望的问道。
“老爷……在书房看书。”
沉默。
我走到了刚才那个高个子男人的身旁,如果我没记错,他是屋子里唯一一个与辛西娅对打数招的对手。我低头看着他,他的肋骨断了数根,胸口上有一个明显凹下的拳印,似乎呼吸都很困难的样子。
但他还是笑了,对我说:“本来打算放了你,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为什么?”我轻声的问着,我想知道他们的理由。
“我是第六军团的,我叫……”男子困难的笑笑,在说出名字之前,晕了过去。
“第六军团……”看着晕过去的男子,我品味着他话语中的意义,第六军团是父亲执掌的军团,为什么第六军团的士兵,却要来绑架我这个军团长的儿子呢?这个问题直到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了答案。
但当时我只有带着满腔的疑惑,在辛西娅的引路下回到了家中,迎面看到正从楼梯上走下的父亲,他捧着一本《商品价值论》。淡然地看了我一眼,连交谈都没有,就继续低下头去,自顾自地走进了书房。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悲伤,站在背后的辛西娅小声对我说:“少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没有回答她,我只是失落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把房门锁上,谁也不理。
……
十五岁时。
自打被绑架后,在两年里,我的性格都变得十分孤僻和另类。曾经的童年玩伴们,形同陌路。那种被自己的父亲所背叛的感觉,被自己的父亲所遗弃的感觉,让我变得任何人都不相信。
是的,任何人,连辛西娅都不相信。
在那个逆反的年纪里,我甚至有段时间,连带她也一起恨上了。原因在现在看来很幼稚,但在当时,那种想法占据了我整个心灵,让我偏执得发狂。
被自己的侍女救了,真丢脸……
就是这样一个无稽的念头,萦绕在我的整个生活中,我颓废、自卑,甚至自暴自弃。
我开始没事就找辛西娅的麻烦,开始挑剔她的每一处失误,也开始对着因为自己的举报而受惩罚的她幸灾乐祸地旁观。在这种事情里,我开始找到莫大的虚荣感和自尊。
强大又怎么样?我有一样你永远也没有的的东西——那就是权力!
辛西娅从来没有反抗,也没有抱怨,只是默默的承受。在我心中,她的一直忍受在我眼中变成无言的鄙夷,让我感觉到了挫败和无声的嘲讽。这让我偏激的念头再次暴涨发狂。
到底是自己心里萌发的恶念,还是他人挑唆的成果?在现在的我看来,这样的对自我的开脱毫无意义。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我把辛西娅叫进房间,颐指气使地命令她脱去衣服,躺在床上。
我曾经想象过无数次辛西娅对这个命令的反应,无论是悲伤的流泪、还是暴怒的反抗,都在我的意料之中。而且我还知道,这种事在贵族这个阶级,实在再平常不过,可能连责罚都不会有。辛西娅的确是一个身手了得到足够担当护卫的侍女,但不幸就在这里,她还是一个侍女。
但事实与我意料中的不同,没有意外,没有哭泣,也没有反抗,她只是沉吟了一瞬间,就照做了。
她赤裸躺在床上看着我,那眼神空洞而且没有焦点,这在当时的我看来,这是轻视和仇恨的眼神。
我理所当然地愤怒了……
一切顺利的开始,然后顺利的结束。
看着床单上的血迹和她脸上犹未干的泪痕,我忽然感觉到恐惧。虽然在心里一百遍的重复着特权和地位,但在这一刻我忽然恐惧了。我明白过来,实际上我只是把对父亲的怨气,发泄在了她的身上,因为那个书房里面的身影,我无法反抗,也无法抵挡。
我只是把更高处的特权带给我的压抑,转嫁给了我可以压迫的人。
可事情已经成了定局,长久以来对父亲的暴戾和怨气抒发之后,我忽然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空虚,我的过去似乎已经是一个悲剧,但我在这种宣泄中却无法看清自己的未来。
辛西娅似乎看出了我的恐惧,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洗干净了身体,默默地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在之后的两天,我看到她偶尔表现在动作中的僵硬和疲惫,都不敢看向他。
我似乎背叛了唯一一个不该背叛的人。
于是我开始尽量躲着辛西娅,尽量不和她见面,但是愧疚慢慢在心中发芽,逐渐成长成一颗压在心头的参天大树。
两个月之后,我才终于对她说出这句话:“对不起。”
“少主……”辛西娅望向我的表情如同八岁初见时一般清澈,“这不是你的错。”
我愕然,看着淡然地辛西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我终于知道这句话的意义。
……
十七岁时。
我觉醒了念术,我成为了一名念术师。
念术研究学家说,只有自己固执信奉的某个念头将自己的内心苛刻到了极致,才有可能成为念术师。我不知道他们说的对不对,但我这么相信着。
他们说,我只是世间最常见的四种念术形态之一,我是风系念术师。我能掌控风,让它们围绕着我,把我弹向更高处的天空。也就是在这里,我看到了与自己家两条街之隔的地方,那些可怜的人们。
我从来不知道,有人会穿着破烂的衣服,在散发着臭气的水沟边生活。也无法理解他们得到一个脏得发黑的面包时,脸上所显露出来的笑容。
后来辛西娅告诉我,那里是贫民窟。当然,根据某位先皇的口谕,帝都没有贫民窟,所以那里是“梦开始的地方”。
仅仅两条街的距离——天堂和地狱。
在看到那里之后,我慢慢地学会了掌控风的旋律,让它们跟随着我的意愿来起舞。父亲更希望我将这种能力运用到他所言合适的地方,化为利刃切破别人的皮肤和血肉,而我,讨厌这样。
因为辛西娅对我说:“风是自由的,而自由,是我们最缺少的东西。”
于是父亲将我送进了阿西莫夫学院,全帝国最知名的念术高等学府。
……好继续增加我这个潜力商品的价值。
辛西娅没有跟来,这是我很无奈的事实。
进入学院的我,对这里的一切都是新奇的,我见到了许多和我一样的人,他们拥有各种各样奇异的念术,也将这些念术运用到各式各样奇(提供下载…)怪的用途上去。
我曾经以为,我在这里可以找到我的自由,但我慢慢的发现,这里跟我的家里一样,人们也会用那种看待商品的眼光来看着我。而很多同学,在学院里谈论的,是毕业后投身到哪里,那里又有着怎么样的待遇。
我依然找不到我的自由。
……
二十岁时。
迷茫的日子一直在度过。直到那一天,我遇到了他。
罗兹?费里曼,这个拥有全学院最怪诞外号的人。在学院每年的不可思议人物里,他曾经出过三次,连续上榜的时间,是两年。
虽然跟他同在一个学院里的时间超过三年,我见过他的次数,用一只手掌都数的过来。
那天,他用一种懒散的姿势躺在学管委的大楼台阶的正中间,周围的人流诡异的绕行两侧。而我,则是一个被学管委最神秘的掌权者召唤过来的学员,学管委全职干事,这是我来的目的。
然后躺在台阶上的他看到了我:“喂,对!就是你,叫啥?”
罗兹?费里曼,从这个名字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平民,从姓氏的推断也可以知道,他是一个再普通没有的平民,身为平民敢这样跟贵族讲话的,这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没必要对这种无礼的举动进行回复,即使是对待一个学长级的人物。
然后他拉住了我,嬉皮笑脸的凑上来,对我说:“喂,有没有兴趣去参加一个很有意思的社团啊?”
我只是冷眼看着他,这招在我入学以来,已经阻挡过无数次巴结和邀约——在知道我父亲的身份之后,曾经有很多人都曾经用各种方式试图拉近和我的距离,只为了毕业后能在军方找到一份待遇优渥的工作。他们都在这种眼神前退却,原因很简单,他们害怕我会生气,所以会在这种眼神前退却。
但这招失败了,这个叫罗兹的家伙,浑然不顾地得寸进尺:“不说话?那么就是答应了,好吧,跟我走吧。”
“我这种态度应该叫拒绝才对。”看着这个家伙说完就拉着我准备离开,我终于忍耐不住,出声拒绝。
苦恼的表情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面对着我明显的拒绝和敌意,他却没有放开拉着我的手臂,只是思考了一下就接着说下去:“好吧,拒绝……那么去看看可以么?很有意思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