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出天然字有灵 作者:紫雪玉荷(晋江2013-03-03完结,青梅竹马)-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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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般的喊道:“灵儿!”这一声叫喊彻底惊醒了灵儿的梦境,窗外早已日上三竿,灵儿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海棠树,想着那个奇怪的梦。
☆、第四回 南宫瑾使计支刘贵 蓝语灵巧言留晚晴
且说那位气度不凡的公子离开市集后,走进天香楼,上二楼临街雅间,那云虎、飞龙随侍左右。那公子威坐于桌前,抿了一口香茶,幽幽说道:“出来吧!”
只见窗外一袭蓝影飞出,说时迟,那时快,云虎、飞龙齐飞窗外,将一个如同瘦猴儿一样的人拎了进来,那人大约三十来岁,一双老鼠眼闪着精光,一进来立即挤满一脸谄媚笑容,跪下说道:“奴才刘贵给小王爷请安!”
那公子哼了一声,眼中藏了深深的蔑视与厌恶,却依旧漫不经心地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刘管家现在可是我爹跟前的大红人,一路尾随我至燕城,可谓辛苦之极,辛苦之极!”
“小王爷严重了,奴才奉王爷之命,特于暗中保护小王爷周全。”那人眼神闪烁着说道。
“哈哈哈,刘管家确定是‘保护’,而不是‘跟踪’或者‘监视’?”公子睥睨着刘贵,语气稍有不悦。
“奴才不敢,奴才斗胆进言,小王爷今日行事确实有些张扬,王爷一再交待,不可引人注目,查清那件事,立刻赶回南都,以免夜长梦多。”刘贵面带窘色地说。
“喀嚓——”一只茶杯被摔在地上,碎瓷满地,那刚刚泡开的茶叶好似离了水的鱼儿,挣扎着奄奄一息,却散出一室茶香。
“本王做事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奴才指手画脚,我看刘管家也想把舌头拿出来了,是不是!”那公子冷笑着说。
刘贵吓得哆嗦起来,连连叩头:“奴才该死,小王爷赎罪······小王爷饶命······”
那小王爷转身摆了摆手,侍卫飞龙喝道:“还不快滚!”
那刘贵边向后退边叩谢:“谢小王爷,谢小王爷······”
“主子,你今日这样对那刘管家,不怕他回去向王爷进谗言吗?”云虎有些担心地问。
“我既然今日敢和他撕破脸,就不怕他去说。而且,恐他也没那个胆量,今日那张癞子就是一个例子。再者,他晓得自己从南都一路跟来,所作所为,尽收我眼底,也不敢在这燕城再待下去了。正好打发了他,我们好做正事。”
“公子心中自有丘壑,云虎,你不要太过操心。”飞龙将云虎拉到一边低声道,“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吗?主子做事向来不会留下把柄,留那狗奴才一条贱命,自然有用。”云虎深深看了飞龙一眼,心下会意,不再说话。
各位看官请听,那刘贵敢从南都一路尾随至今,必定是得了老王爷的授意,眼下若解决了他,必定会引起老王爷的怀疑;而且他身为王府第一大管家,自然培养了不少心腹
,小王爷和刘贵一向面和心不合,难免会引火烧身,虽不足为惧,却也是个烫手的山芋。现下两方明里吵出来,老王爷为避嫌必然召那刘贵回去,倒省的他在这里碍手碍脚;而刘贵手中又没有掌握什么实质性的情报,也不敢贸然说什么,不然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那刘贵是个聪明人,必然也不会去贸然说什么,到头来最多也就是办事不力,挨几句骂的事。而以这小王爷的性子,他要不做就不做,要做,就要连根拔起,断个彻彻底底,然而现在还不是动刘贵的最佳时机,不如先吊着他。
这位小王爷乃是南都南安王南宫昊阳的独子南宫瑾,这南宫瑾现下也只十四五的年纪,但行事却似二十多岁般老成,且手段狠辣。据说他十二岁时跟随南安王外出狩猎,竟能以一把短刀斩杀一头吊睛白额大虎。众人深以为异,南安王更是对这个独子赞赏不已,但同时也增加了对他的戒备,这是后话,暂按下不表。此次他北上是奉了南安王之命,在燕城联络人脉,于北都皇城安插细作。南安王对他并非完全信任,故特派刘贵暗中监视。南宫瑾洞悉其意,将计就计,支走了刘贵,来实行他来燕城的另一个秘密的目的——寻找白梓逸,当然是想要将此等绝世人物收归门下,为己所用。
再说蓝府这边,过了几日,那卖身葬父的林晚晴果然寻到蓝家找凌辰熙,老凌头一看那姑娘一身缟素,梨花带泪,弱风扶柳的姿态,又口口声声要找凌辰熙,一时误会,撸起笤帚就要教训凌辰熙:“你个死小子,整天胡混,人都找上门来了,你真要气死我啊!”老凌头这么一闹,自然惊动了蓝府上上下下,蓝老爷只好请那姑娘到堂中坐下。
灵儿一听,赶忙跑过来,一进门只见蓝老爷在堂中默不作声,老凌头气急败坏地骂儿子,凌辰熙在一旁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甚是窘迫,那林晚晴则坐在一侧臊得小脸通红,低头不语。
灵儿忍住笑说:“爹爹,凌大伯,你们先别急,这事和辰哥哥无关。”她看了一眼凌辰熙埋怨而又无辜的眼神,继续说:“辰哥哥那日去茶叶铺,路上见这位姐姐卖身葬父,又被恶霸欺负,便替她解了围。回来与我说了说,我想着自己身边没有姐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又听得那姐姐身世可怜,就求辰哥哥寻那姐姐请她来府中陪我。可这几日只顾着去别苑练剑了,忘记了跟爹爹和娘亲说一声,结果没想到竟闹了这样一个笑话,是灵儿思虑不周。”说着上前挽住蓝老爷的胳膊,撒娇道:“爹爹,灵儿没有兄弟姐妹,在家中也孤独的很,你看这位姐姐生得这样文静温和,就把她留下吧。
行不行啊,爹爹?”
蓝修儒心想女儿一天天地大了,身边也需跟个贴心的人,她从小虽与凌辰熙一同长大,但毕竟是男女有别,于是说:“既然灵儿都这样说了,那也没什么误会了,就让她留下吧。”
那位林姑娘赶忙俯身道谢:“谢谢老爷、小姐,晚晴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小姐。”
灵儿急忙扶住,接着又钻进蓝修儒的怀中撒娇地说:“谢谢爹,我就知道,爹对灵儿最好了!”说着偷偷地给了凌辰熙一个鬼脸。凌辰熙松了一口气。
老凌头一看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也不好意思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是我老糊涂了,还请姑娘见谅。”
林晚晴忙道:“老伯言重了。”
☆、第五回 秋高气爽郊外骑马 变生不测灵儿被劫
有了林晚晴在身边,灵儿十分高兴,日子也就过得快了,转眼已过了中秋,天气日渐凉爽。白梓逸择了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带着灵儿去郊外骑马,凌辰熙和林晚晴自然也跟去了。灵儿骑的是“玉影”,一匹白色的小马驹,毛色洁白鲜亮,性情温顺,是白梓逸亲自挑与她的。灵儿今日着一身红衣,手腕脚踝处分别用白缎缠绕,头上仅以一条红色丝带束发,装束虽简,但骑于白马之上,也颇为引人注目。
节气正值秋分,郊外秋阳和煦,视野开阔,更觉天地明朗。书中有云:“春者天之本怀,秋者天之别调。”秋日的郊野果然别有情调。天空高远,愈显明净,远处天际,云朵悠然与太阳交相辉映,织出漫天锦霞,和山上那如火如荼的枫林恰有遥相呼应之意。秋风如烟,细草如诉;孤鹜鸣飞,清泉幽咽。一幅淡然悠远的秋郊之景展现在四人眼前,白梓逸不禁吟道:“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前人之句果然妙绝,妙绝!”
“前辈果然好雅兴,晚生着实佩服!”身后林中忽然有一人现出,正是南宫瑾。
四人齐转身,只见他今日身穿白衣,衣带飘飘,骑一匹骊色骏马,一副恬淡高远的样子,身后仍旧是云虎、飞龙二人。
灵儿欣喜,正要上前问他,却被凌辰熙拉住,那南宫瑾早将二人认出,只会心一笑,并未说什么。
白梓逸虽心生奇怪,但依旧笑道:“彼此彼此。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晚生只是一介书生,不值名讳,今日与前辈有缘,同赏秋色,不如先策马一游。”说罢,扬鞭一挥,策马而去。
白梓逸甚是喜欢,也转身奔驰而去。
“我也要去!”灵儿挥鞭,扭头又对凌辰熙和林晚晴叫道:“你们两个不要动,等在这里!”说完两腿一紧,双脚一蹬,大喊一声“驾——”也飞奔而去。
一时间三人的影子消失林中,背后荡起层层黄土。
灵儿的小马驹自然比不上那二人的良驹骏马,体力也渐渐不济,没一会工夫,她就远远落在了后面。等她转至林中,却早已不见两人踪影。天色已近傍晚,林中松涛阵阵,安静得有些可怕。
忽然远处密林里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前辈文韬武略,足智多谋,乃世上罕见,何不以之报效国家,留千古美名!”这是南宫瑾的声音。
灵儿悄悄下马,躲在暗处,只听白梓逸笑道:“承蒙公子抬举,白某一介草芥,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实在没有能力胜此大任,还请公子另请高明。”
灵儿正听得仔细,忽然一阵阴风从脑后飘过,一转头,
一张鬼面具映入眼帘,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她惊得大叫一声,那人眼疾手快,立刻点了她两处穴道,在林中森森笑道:“然翁先生,令徒已在我手上,还请三日后于东山兰亭洞一聚。”
白梓逸正要撇下南宫瑾上马走人,闻此一句,心下大惊,就要追出去,却被南宫瑾拦下:“前辈,这人使的是隔空传音,恐怕人早已走远了,追出去也是徒劳无功。”
白梓逸冷笑一声:“公子既然如此知情,想必是你的人吧,那他的意思也是你的意思吧。”
南宫瑾正色道:“前辈,我并非如此小人,那人不是我的人,意思也并非我的意思,不过我可以向前辈保证,三日之内必将令徒完好无缺送至府上,到那时,全凭前辈处置,以表诚意。”
白梓逸也别无他法,既然他做出了这样的保证,就代表一定会保灵儿周全,便说到:“我暂且信你一回,如若不守诺言,那就只好刀剑相见了!”说完跨马而去。
且说灵儿被那鬼面具掳走,带到一个山洞中。那山洞洞口长满了绿青苔、野篙和茅草,五尺多高的洞顶上,一大片绿茵茵的青藤直垂下来,遮着洞门。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那人将灵儿放下,解了她的穴道,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灵儿,灵儿本能地向后挪了挪,没承想这洞中碎石凌乱,一根碎石棱子生生划过手背,灵儿只觉一股火辣辣的痛楚从手背处传来,大叫一声,伸手一看,鲜血正从手背上汩汩流出,已然是一道两寸长的裂口,灵儿不知所措,痛得快要掉下眼泪来。
只见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洒了些粉末在灵儿的手背上,随即又从衣服下摆上扯下一块,为灵儿包扎,嘴里小声嘟囔着:“真是麻烦!”
灵儿的手不像刚才那样火烧火燎地痛了,反而凉丝丝的,舒服许多,说道:“谢谢你为我包扎伤口,但是你以我来要挟我师傅,行为却不怎么光明磊落!”
那人哈哈一笑道:“光明磊落?哈哈哈······我本就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那你到底是谁?和我师傅有什么深仇大恨?”灵儿追问。
那人甩开灵儿的手,用那带着几分魔性的声音说道:“小姑娘,你的话太多了,小心祸从口出!”
正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