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游戏 作者:三岁-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麽可笑啊──蓝染大人,执政最宠爱的亲信──四十六室的地下调教官。他像条温顺的狗一样伏在最高执政的脚边,收拢了牙爪,用舌头慢慢腐蚀这个浮华笼罩的世界。
空虚。莫来由的空虚。他依然对所有长著漂亮眼睛的家夥犯瘾,可总带著心不在焉的神情。
有时候他会忽然的消失一段时间,然後带著他在某处捕获到的不同寻常的奴隶回到聚会作为特别献礼。
浮竹,你看著吧,不要刀刃也照样可以杀掉这些不可一世的权贵。人性本就是最丑恶的凶器。
浮竹,这是你对我的诅咒,是我亏欠你的使命。如果你希望我代替你活下去,我会做到的。我要代替你生活,代替你引诱这个荒唐的人世,而後,代替你成为新的执政,为你统治你本该拥有的一切。
浮竹,我的世界已经没有了真实。如果我还有一点属於存在的东西,那就是我还爱著你。即使失去了你,我依然无法停止去爱你。这份爱意不会随著你一同消失。所以你并没有死。你要和我一起,见证这个灭亡的地狱。
====================================
谢谢、谢谢……
13、幻影
天气晴朗的有些不可思议。阵雨过後的空气里满含著盛夏阳光的清新。
镜子里的脸莫名其妙的陌生,用手随意理了理那头不顺眼的削发,习惯性地戴上眼镜。晨光中他苍白的面庞看起来微微有些透明。
“这麽早就要出门?”
背後传来温柔的声音。
他“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银,今天晚上我可以过来吗?”
立在原木的衣柜前将领口最高一格的纽扣扣紧,忘记了从什麽时候开始,他习惯用深色的高领衣物遮蔽自己苍白的身躯。
“冰箱里有牛奶。”他不置可否的对躺在床上猫儿似的美女说:“走的时候别忘记锁好前门。”
“银”,不知是他的本名还是因为那头银色的头发,从他有记忆的时候起,他们已经管他叫作“银”。
除了这个不明含义的单字,他对自己一无所知。在这个百万人口的城市里,他只是茫茫人海不起眼的小水滴。
他有一份普通的工作,在一家叫“空鹤之家”的赌场做接待,赚的薪水不多,刚好够支付他那个50平方大小的单身公寓和维持自己简单的生活。除此以外,他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一个很厉害的老板娘,和一片空白的过去。
照例提前十分锺来到职场,他不喜欢太勤劳,也不会太懒散。漫不经心地擦著他工作的那张桌台,正好适合打发午间新闻的无聊时间。
“喂喂,快看!‘浦原商店’被查封了!”
“不是吧?那家声名赫赫的‘浦原商店’?”
“哇!是蓝染大人!”
“真是太帅了!”
他在男男女女的尖叫声中瞄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个青蓝色的身影。有些倦怠,这位伟大政客的出镜率甚至高过了最红的影星。大概是因为没有结婚吧?年轻而英俊的最高执政官理所当然是大众瞩目的焦点,何况,他取代了世袭的前执政府,让这个国家真正的达到了共和。可是,政客和明星有什麽区别?都是年轻女孩们遥不可及的美梦。对於他,全无半点意义。
在拥挤的牌桌前为豪赌的人客发牌。在他的工作区,每天都上演著暴发与破产的现实童话。说实话,他还真是蛮喜欢看这些往来客人的表情。特别是今天来了位手气超好的客人。
“抱歉啊、抱歉,我又是同花顺。哈哈哈哈……”
在围观的噫吁声里,戴著横条帽子的男人三八兮兮地摇著扇子狂笑。
四桌的赌客气急败坏地砸牌,他拿著长推杆将旁人桌上的筹码送到帽子男人跟前。
“侍者小哥,你有一双颜色很特别的眼睛。”帽子男人忽然抓住他的手,“要不要来跟我玩一局呢?”压低的帽檐下,一双琥珀色的瞳孔散发出摄人的幽光。
还没等他开口,一只机械假手已经搭住了他的肩膀。
“喜助,你这样算勾引我的员工?”
他回望向义肢的主人,他厉害的老板娘。
“哟,空鹤!”帽子男人举手招呼道。
“哟个屁!跟我上楼。”
大的夸张的房间里空的令人瞠目结舌。正中的地板上铺著四方的软垫,一个八寸高的茶几,一套紫砂的茶具,映衬著背景墙上“弱肉强食”的巨幅标语。
“你这里真是不错呢。”浦原毫不客气地为自己倒上一杯茶。
“亏你还笑得出来!你打算害死我吗?!”空鹤劈头骂道:“你现在可是头号的通缉犯!头号啊!居然敢悠闲地跑来我店里赌钱!你这家夥,什麽时候才能让夜一跟我少操点心?”
“对不起呢。”浦原喜助老实巴交地道歉。
“哼,是为了刚才的那个孩子吧。”空鹤大咧咧地敲著手中的长烟斗。“居然能令你开罪蓝染,他到底是什麽人?”
“谁?”浦原一脸无辜地望著空鹤。
“少给我装傻!你不说我也猜了八九分了。没见过阳光的苍白,全身都是被长期虐待的伤痕,还有那双血色的眼睛,他是那个人的奴隶吧?你把那孩子放在我这里到底是什麽居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他一脸单纯地呆笑。“那孩子只是店里付了钱的客人。仅此而已~哦。”
“算了吧,你这个奸商。我可是看在老交情的份上才帮你的。即使赚再多的钱,命还是只有一条。你可别因为那孩子连累到我的生意。”
“谢谢。”浦原喜助压低帽檐挡住玩世不恭的笑脸,“空鹤,虽然我们是老交情了,但是,到了必要的时候,你不需要袒护任何人。”
带著七八分的倦意回家,午夜漆黑的楼道在他眼里反而比白天更加清晰。
把钥匙插进门孔,意外的发现门并没有上锁。整洁的房间里看不出有什麽异常。
象征性打开门口的灯,随即又习惯性关上,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麽他总是对没有光线的地方特别依恋。
将眼镜丢在厨房的桌台上,拉开冰箱拿了一瓶水,心里有些无奈,乱菊那个糊涂的女人,还真是忘记了锁门。
宁静的空气里有极清淡的夜兰花馨,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流入温暖的身体,仿佛砂岩在湖泊中沈积,慢慢的使他烦躁的心感到安宁。
盛夏的夜,微凉的空气,冰澈的清水。似乎总有些寂寥,然而寂寥的是什麽呢?顺手拉开紧闭的窗帘,幽兰的月光照亮了他银狐般的妖妍。
解开紧扣的领口,敞露的衣衫下隐约可以看见琐碎的伤痕。已经很陈旧了,然而,不会消失。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锁骨,在平整间触摸到凹陷的焦痕。
是谁留下的?
所谓意外事故的虚假谎言。
比起遍布全身的细碎伤痕,他更介意下身那道穿孔的痕迹。
在那种地方穿孔也算正常吗?
他没有问,他们也没有说明。过去,药瘾,伤痕,躯体,还有黑夜的习性;有一种直觉,仿佛知道了,就会失去一切。
无聊的预感。可是,他对此笃信不疑。
有时候无知或许比较幸福?
仰起头,将瓶中剩下的水淋在头上,用冰水冷却自己萌动的混乱思维。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他就应该满足於此刻的平静。
淡兰的暗香在月光下凝聚,一双有力的手,从背後忽然地伸来,炙热如同六月的流火,紧紧的、紧紧的将他拥入一个陌生的怀抱。
“银!”
这一声很轻,却足够引发他全神经的恐惧。
来不及咽下的水顷刻间呛了出来,他反射性地抓起一旁的餐刀,回身向後刺去──
光亮的刀刃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半圆的光弧,森冷的银光中反射出一双看不穿的深瞳。没有脸,只是一双眼睛,一双埋在幽深的潭底、摄人心魄的妖魔的眼睛。
他手中的刀刃徒劳地掉落在地。
空荡荡的房间里并没有人,没有抱住他的那双手,也没有可怕的妖魔。
只是幻影。即使清醒著,也依然侵蚀他的幻影。
14、筹码
“你又睡地上了……”
稀薄的晨光中,他依稀看见一个美丽的女人。
“乱菊……”他含糊地将一颗沈重的脑袋靠到美人柔软的腿上,“我好难过……”
“你又吐了吗?”
乱菊心疼地抚著银额前的碎发。发烫的额角可以感到皮肤下面剧烈跳动的血管。
橱柜的角落里躺著一只空了的药瓶,她只看了一眼,美丽的脸上短暂的惆怅,更多的无奈。
他早已对毒药上了瘾。
“银……”乱菊低切地叹息。“你再那麽乱来真的会死。”
他微弱的“嗯”了一声,接著闭上眼,仿佛沈沈睡去。
她为他搬来了枕头和毯子,然而没有再叫醒他的意思。被锁惯了的玩物,地板或许比床更适合他们?
银,为什麽是你呢?那个曾经美丽而健康的男孩子早已消失在了幽深的地下,只给如今的人空余下漂亮的面孔和遍布创伤的身体。
叹息,无奈而苦闷的叹息。如同十一年前她对自己的诅咒,他们只是认命的玩具,即使离开了那个玩具房,依然找不到其他的生存方式。
悄悄地走到外室,从手袋里取出电话,迟疑了一下,还是拨了。
“药没了。”她轻轻的说。
“是吗?”对方的声音不太确信。
“他昨晚吞掉了瓶子里所有的药片,现在脉动很乱,再这样下去……”
“乱菊,做你该做的,不要多管闲事。”
“可是……”
电话就这麽挂断了。温和的晨光中,她忍住满眼的泪水,而後,叹息。
银,最初和最後都是我来伤害你。
我们的结局不会有所谓的自由──即使我们被抛弃。
可悲的玩具们,世上没有属於玩偶的生存方式──除了游戏。
“把人交出来吧。”
空置的偌大的空间里更显得来者的突兀。清一色的白色制服,木偶般冷漠的脸,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带著特权阶级的强硬与傲慢。
十刃──执政直属的亲随部队──静灵庭的秘密警察。
“切……”空鹤目中无人地将手中的烟斗往桌上一砸,“小子,这里可是‘空鹤’,没有凭证不要在别人的地方乱说话。”
“打算否认吗?”
说话的人眼下纹著两道墨绿的长线,木纳而空灵的脸,看了就知道是哪个家夥调教出来的类型。无聊的恶趣,连身边人都感染成冷漠的怪物。
男人平静地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到空鹤的桌上。
“岩鸠!”空鹤脸上变了色。“你们把他怎麽了?!”
“岩鸠先生目前正在刑军总部做客。浦原喜助自然也是我们的贵宾。如果您肯提供方便,岩鸠先生自然可以平安回家。否则,恐怕连‘空鹤’也要背上藏匿通缉犯的罪名。”
空鹤反手一个耳光扇到他的脸上,修长的指甲直接划破对方的下颚。“你胆敢威胁我?”
木刻的脸上看不见半分表情:“失礼了。身为‘四大贵族’之一,与夜一大人交好的空鹤大人,你应该最体谅暗部的做事风格。”
空鹤怒目不语。
是叫乌尔其奥拉吧?这个僵尸般漠傲的家夥。居然完全没有情绪波动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