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绿风如刃-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何时开始的?为什么?
——狸狸到底在什么地方。
苏芳一下抬起头。
“……啊,抱歉。”
以不熟练的手法梳理着充满光泽的黑发的苏芳,以不留神手勾住了头发,连忙向夫人道歉。
夫人似乎也觉得不太专心的苏芳的谢罪听起来很新鲜,心情很好的原谅了他。
“呵呵……很好。原谅你了。好了,帮我插上发髻。那里的……没错,翡翠和珍珠的。”
苏芳笨拙的在近百种的珠宝首饰里,只凭借着“发髻”“翡翠”“珍珠”,寻找着夫人想要的物品。
(话说回来,这不是侍女的工作吗……)
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大致明白被夫人单独叫出来的真正理由。
就连他磨磨蹭蹭的样子,夫人似乎都看得很高兴。尽管已经超过了四十岁,但青春和美貌依然保持着看起来三十后半左右的样子。
“你……刚刚才被雇佣就能够在这里住下,似乎相当中主人的意呢。”
“啊。嗯嗯。不但没有做什么事,反而还尽帮倒忙。不过,能够有钱拿还是让人很高兴的……”
“呵呵,没关系哟。既然很中意你的话,很快就会交给你事情做的。”
“……说起来,我现在还不知道工作内容呢……”
“我对主人的工作才没有兴趣,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能够让我奢侈的生活就好了。能够一直让我随我喜欢的购买宝石、彩绢和发髻的话,我就满足了。主人呢,也想要个无论有多少爱人也不会抱怨的妻子哟。所以我们才能相处得很好。能让他奢侈地游玩的话,他才不在意那些呢。我只是和他做了一样的事而已。”
说着微微瞄了一眼还在珠宝首饰里寻找的苏芳的侧脸。
夫人一下子伸出清白而细长的手臂,用涂满红色指甲的手抓住苏芳的手。
苏芳转过身来,两人在快要接吻的距离里看着对方。
“那个……”
“哼哼,你不用害怕哟。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夫人的手像蛇一样翻弄着苏芳的衣服,很熟练地扯开了胸口。
突然,苏芳的手从珠宝首饰中摸到了一样东西,皱起了眉头。和这间屋子完全不相衬的,漆黑的凹凸不平的似曾相识的东西。夫人很不愉快地移开了视线。
“那种东西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呀。现在马上给我丢掉。”
“……啊,好的好的。乐意之致。”
千钧一发之际,苏芳逃离了夫人的魔掌。
“……呼。”
看着上交的调查书,黎深佩服地漏出很少说过的话。
因为实在是太少见了,绛攸不仅转头望去。
“黎深大人?”
“榛苏芳的调查书。你来看看。”
接住丢过来的书函,绛攸开始看了起来。
绛攸首先草草过目了一遍,果然没有写什么引人注意的东西。和选定时递交的调查书没什么大的区别。最多就是因为要求要详尽,所以经历和官位内容变得详细了。和本人所说的一样,在各个地方辗转反侧。
不过,黎深不会特地让自己看无关紧要的东西的。
绛攸开始集中注意力重读。
“……唔?”
有什么东西让人很在意。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读完之后会突然让人感觉到有些什么似的——
第三次读的时候,终于发觉到了。是这样啊——这个,名叫楼苏芳的人物。
“的确是个超群的傻瓜和笨蛋。既没有什么才能。也没有能够使用的人际关系。不考虑后果的口若悬河说出心里话的顺其自然者。像那边的石头一样平常的男人。不过——”
“真想要啊。”
“啊啊。的确派得上用场。……可恶,又和那个嚣张的小鬼预测的一样吗……”
一边不停地发着牢骚,黎深啪的一下合上了扇子。
“也罢,不在朝廷里的话也没办法起用。”
“榛苏芳·今日也不见踪影。查定不能。推荐处分。”
接近一个月每天都是同样内容的调查书,被认为无关紧要很快被丢在了一边。
“红秀丽·查定不能。推荐处分。”
这边也像是板上定钉似的,到处分发表之日至都没有变化的记述。
“清雅,有了,名字。——这里。”
看着秀丽从楸瑛那里拿到的情报的清雅,对被指出的名字点了点头。
“——决定了呢。这下子万事俱备了。开始起草上申书吧。这样的话,就赶得上期限了。而且,把这个呈交上去的话毫无疑问可以免除退官的。我可以保证。”
“嗯,总之暂时可以安心了,应该。”
秀丽尽量故作平常地笑着。
但是却没能瞒过清雅。他脸一沉,问道。
“……怎么了。是在意苏芳的事情吗?”
秀丽闻之一惊。
“他父亲的事情也好、殿上没有参与的事情也好,都还是传闻。他也对秀丽小姐说了会好好当官的,说不定正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工作着呢。”
“嗯……”
秀丽虽然点着头,但还是没法相信。清雅还不知道苏芳没有回家的事。
从一开始,苏芳对官吏就没什么执著。作为冗官留下来也是为了他父亲的减刑。如果他父亲已经去世了的话——
苏芳完全没有继续做官的理由了。
就算离开充满父亲回忆的府邸,去某处晃悠也一点都不奇怪。
就是在盐屋工作的事,如果从那个方面来考虑的话也说得通的。
而且对秀丽来说,并没有挽留他的权利和理由。
对着愁眉不展的秀丽,清雅像是为她打气似的微笑着说。
“……为了转换心情,出去走走如何?”
“哎?”
“能像这样一整天都自由支配的日子也很难得。既能散步,又可以兼做场所的确认,去看看这里的宅邸如何?”
那是,秀丽和清雅看作是盐的黑幕而调查的贵族的宅邸。
因为不想让清雅的担心白费,秀丽笑着点了点头。
——那座宅邸,与其说是大贵族的宅邸不如说呈现出中等贵族宅第的风貌。
秀丽也好清雅也好,一边一副人生地不熟的样子在宅邸四周信步而行,一边装作在旁人看来像是正在闲聊似的随便交谈着。
“试着调查了一下出入此地的织物商和宝石商,最近几个月里,夫人的衣物宝石支出好像一下子翻了好几番呢。”
“丈夫这一边,似乎也变得非常大方地在花街玩乐呢。”
相互稍微交换了一下眼色——果然。
“该怎么说呢,那一边都差不多呢,不过真奇怪啊。如果正在探寻确保兰州的盐产地的话,必须要有莫大的资金来作保证。这样一来花得也太多了。虽然在盐的方面很慎重,可是稍微调查一下的话有在很引人注意的花钱……真是让人在意……”
对于花得太多了这句话,秀丽心中不知为何响起了警钟。
……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呢。除了盐以外,还有其他什么吗——
(盐、以外?说到除了盐以外最近活动的大量资金——)
正当要将某些东西联系起来的时候,看到走进宅邸后门的人影,秀丽突然大吃一惊。
(——哎!?刚才的是——)
清雅连忙朝着向后门跑去的秀丽追去。
在到达后门之前,途中抓住她的肩膀硬是拦住了她。
“秀丽小姐!不可以的。随便行动的话会打草惊蛇的。”
“那是狸狸哟!”
清雅愣住了。
“哎?是苏芳吗?”
“从那里的门进到里面去了——为什么,因为,现在应该是工作啊——”
“请冷静一点……。你没有看错吗?”
“唔,要、要说能断言的话……只是瞥了一眼而已——但是,狸狸有些地方稍微有点糊涂,在一看就很可疑的露天摊贩那里买了狸猫不说,还被河水冲走,他自己也说和父亲很像,会不会又傻傻地钻到圈套里了——”
清雅拉着陷入混乱的秀丽的手,离开了门口。
“冷静一下。感觉相似的人可是有很多的。也许只是相似的别人呢。无论如何,不能随便行动。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不提交上申书,在事情结束之前静观的话——” 事情结束。
那句话,让秀丽想起了之前的赝作·赝金的事件。
进入在盐里混进白砂来多赚钱的男人的宅邸的苏芳。
她打了一个冷战。苏芳到底放没放弃做官的事,一下子变得无关紧要了。
因为没有钱所以在盐屋工作。和那个一样,在某处听到了不错的招人情报,一无所知的被雇佣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如果——狸狸也牵涉到里面的话)
那个时候——又会像上次一样,被闯入的武吏用绳子绑起来。
——秀丽会向他下最后通牒吗。
清雅眺望着宅邸。在脑海里探索情报,理解了。
(这样啊……这里是——)
从那之后整整一天,清雅的担心意外的没有猜中,秀丽一心一意地在埋头于撰写上申书和调查书。在担心秀丽会不会因为分心而无法集中啦,想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或者会不会因为不安而变得脾气暴躁的清雅,反而因为显现出形如鬼神的惊异集中力的秀丽而大吃一惊。现在,应该做些什么、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秀丽并没有忘记。
“完、成了……”
几乎没有睡觉一直在工作的秀丽,在一日的中午,终于写完了。选定的日子是明天。柴凛所委托的内部的背后关系的调查书,已经交给她了。接受那个,从组合提出正式的通过秀丽向官府说明事情以及上奏捕缚的请求。再加上刚刚才写完的再次记录了背后关系的调查书,向朝廷提出。虽然因为要再一次从头开始重读确认,所以提出推迟到了明天——但还是来得及的。
接下来,就是靠那个能不能够保住官位、会不会得到好评的问题了。
(但是,在提出之前,不到那里去的话……)
放下笔之后,头昏目眩、摇摇晃晃步履蹒跚的秀丽,被清雅慌忙抱住。
“稍微睡一会比较好哟。我会叫醒你的。剩下的只需要确认了对吧?期限是到明天为止,绝对来得及的。”
在一旁的杨修,也很担心地拿来了毯子。
“就是呀。这样会死的啦,秀丽小姐。”
因为目眩而闭上眼睛的秀丽并没有察觉,在杨修和清雅之间充满了冰冷的视线的事情。她实在太劳累了。
“那么,那个,抱歉,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到了傍晚,能叫醒我吗……有个地方,想去一下……拜托你们了……”
“嗯,我明白了。傍晚是吧。”
“我就在一旁练字的——”
秀丽代替道谢摇摇晃晃地低下了头,把写好的调查书收拾在一起。
然后将其小心地放进箱子里,扣上锁扣放到了架子上。
锅着假寐用的毯子,像是昏迷似的陷入了睡梦中。
——狸狸,结果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小~姐,秀丽小姐。已经是傍晚了。”
因为杨修的声音和被摇动的感觉,秀丽拼命地睁开了像是一团烂泥般沉重的眼睑。
的确,四周笼罩着红色的光线。快要日落了。
眼睑,好像哭过似的肿胀着,感觉好重。应该说,身体也很沉重。
像是抱着石头似的慢吞吞地坐起身来,秀丽察觉到了感觉很重的物理上的理由。
“……怎么搞得……我,盖了这么多毯子在睡觉吗……?”
在毯子上面,不知为何还盖着男性的上衣。使自己睡迷糊了把谁的衣服剥下来了吗。
“啊哈哈,不是的。是在工作和学习的空档里抽空来看你的各位冗官和进士们给盖上的。”
“哎……”
“大伙,都因为被简单的抛弃了而感到消沉呢。因为只有秀丽小姐到最后都没有放弃而在照顾他们,倾听他们的苦闷烦恼,所以大家都很高兴哟。怎么说呢,都快要有形成红姬派阀的势头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