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63-沉没之鱼与幽灵的惊心之旅-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剑既返乜袒说钡氐淖匀换肪场⒄紊蜕缁嶙纯觯プ×硕鞣轿幕逋蛔畋局实囊恍┗方凇庖坏阌值靡嬗谔范髅酪酝髌返闹魈狻!冻撩恢恪分谐妈佃档穆眯型懦稍保际抢醋跃山鹕降某晒θ耸浚砹嗣拦胁准兜钠毡槿の丁5泵拦髁鞯乃嘉肫渌幕⑸鲎彩保惴⑸诵矶嗝钊ず嵘那榫埃渲幸膊环τ哪男α希范髅涝蛴眯牡亟仙搅苏苎У母叨取! �
《沉没之鱼》是谭恩美全新突破的一部作品,但仍然能发现她以往作品的影子。如前所述,母女间的亲情是谭恩美不变的主题,即便本书中的母女关系已不再重要,但旅行团里还是有一对母女:华裔女性朱玛琳与她十二岁的女儿埃斯米。这是否也是作者自身的投射呢?毫无疑问,朱玛琳是全书中最完美的女性,这个单身母亲勇敢善良光彩照人,令深爱上她的电视明星柏哈利相形见绌。但《沉没之鱼》最重要的一位母亲,却是整部小说从未出场的一位人物,她就是陈璧璧的生母。陈璧璧生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上海,是富有的资本家的女儿,在马斯南路拥有一栋大房子。陈璧璧的生母是个小妾,因为父亲的妻子不能生育,小妾便担负了传递香火的责任。在生下最小的女儿璧璧后不久,小妾就因为糖尿病而死去了——璧璧甚至不记得亲生母亲的样子,只能从继母“甜妈”刻薄恶毒的口中认识妈妈。璧璧从来就没有享受过真正的母爱,因此她的童年是不完整的,这使她背负上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永远都无法感受到爱——陈璧璧认为这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悲哀。而这种人生最重要的情感,直到她死后成为幽灵,才渐渐在旅行的途中,从其他人的身上体会到了。所以,隐藏在整个故事之后的暗线,便是主人公发现爱,以及认识爱的过程——这与谭恩美以往的《喜福会》、《接骨师之女》等作品是一脉相承的。
在《沉没之鱼》全书的结尾,每个人物后来的生活都有所交代,这倒是中国古典小说里常见的写法,比如《聊斋》总会写到主人公寿终多少岁,享受了多少幸福等等。谭恩美生动有趣的语言是她一贯的特色,而本书则将之发挥到了极致,可称是谭式风格的黑色幽默。她对旅行者们的机智讽刺,常能令读者们莞尔一笑,当然这与前述的文化冲突及误解有关,也与谭恩美的个性有关。她组织过一个名叫“滞销书”的摇滚乐队,其中包括斯蒂芬·金(Stephen King)和戴夫·巴里(Dave Barry)等著名的作家,他们常在美国各地巡回演出募捐善款。本书中也提到了斯蒂芬·金的作品,这是否是谭恩美对这位恐怖文学大师兼好友的致敬呢?
《沉没之鱼》 总 序序 言(3)
四
本书可能是《沉没之鱼》除英文版原著外,最为重要的一个语种版本。因为谭恩美本人的华裔身份,以及书中主人公与中国的关系,都使现在您看到的《沉没之鱼》中文版,具有非常特殊的意义。因此,谭恩美及本书的美国出版商兰登书屋,都对《沉没之鱼》中文版寄予了厚望。
众所周知,因为不同语言间的巨大差异,翻译作品一般都会有语言生涩等问题,阅读时常感觉像在吃被别人咀嚼过的肉。尤其是中国读者的阅读习惯,大多难以适应欧美原著的小说。许多经典的西方作品译成中文后,往往丢失了大半精彩之处。而越是语言优美的作品,在翻译中的损失就越巨大,这是十几亿中国读者的一大遗憾。
为使本书被更多中国读者接受并喜爱,最大限度减少语言障碍产生的问题,中文版《沉没之鱼》采用了一种特殊形式——第一步,先由译者完成基础翻译稿,原则只有一条:准确表达原著的每一句话及每一个词。第二步,再由中文作家用现代汉语的文学语言,将本书的基础翻译稿细致地改写一遍,在忠实于原著情节的基础上,使中文版的语言更加中国化,以适合大多数中国读者的阅读习惯,让更多的读者认识本书的精髓。
很荣幸由我担任第二道工序——即根据基础翻译稿译写《沉没之鱼》中文版。此时正值德国世界杯期间,我在看球之余(很遗憾我钟爱的阿根廷队未能进入四强),夜以继日地进行译写工作,甚至逐字逐句地推敲修改。在这个过程中,我深深体会到了中英文间的差异。基础翻译稿准确表达了原文,但英文作品常会反复出现一些词汇,比如“试图”、“希望”等难以计数。其实用汉语来表达的话,就可以有许多不同的词汇选择。汉语也是一种极具审美性的语言,相比其他语种更适合表达文学作品,也使我的中文版译写有了更大的空间。
其实,此种翻译形式早已有之。近代中国有一位大翻译家林琴南(林纾),他本人接受的是中国传统教育,不懂外文。林琴南先生翻译西方文学作品,都是通过懂西文者口译原著,再由他以文言文记述一遍。经他之手翻译的作品,竟似重新创作了一遍,以典雅的文言文讲述欧美的故事,别有一番风味。大多数西方经典名著最早的中文版本,都是由林氏的文言文所译,比如《巴黎茶花女遗事》(《茶花女》)、《汤姆叔叔的小屋》(《黑奴吁天录》)等,总共有一百余种,堪称一绝。
原著英文名为《Saving Fish From Drowning》,直译为《拯救溺水的鱼》,为了让书名更贴近汉语,我将中文版书名译为《沉没之鱼》,如此也近似于原著之“溺水的鱼”。除了语言上的改写之外,我还对书中部分情节做了删减,原著一些较为冗长的内容,我做了一定程度的精简。此外,我增加了几部分内容,比如关于兰那王国简史的杜撰等。我还重新编排了章节,对原著进行了更加细化的分割,拟定了中文版各章节名称。总之,我尽最大可能让《沉没之鱼》中文版更适合国人阅读,让更多的中国读者喜爱这部作品。
五
《沉没之鱼》的主人公陈璧璧出生于上海,在马斯南路度过了童年时代——这条马路今天依然还在上海的卢湾区,只是路名改成了思南路。这条闹中取静的小马路很有名,北端连接着繁华的淮海路,一路上有许多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法式洋房,周恩来、梅兰芳等著名人物,都曾在这条路上居住过。作为一个生于上海,长于上海的年轻人,我想我命中注定与本书有缘吧。更巧的是,我也曾在思南路上工作过几年,熟悉这条路上的很多地方,或许其中某栋老房子,便是陈璧璧一家住过的,她的亲生母亲、父亲和继母都曾在这条路上走过,还有那个永远孤独的小女孩。
蔡骏
2006年夏于上海
《沉没之鱼》 总 序致读者
世上的邪恶差不多都源于无知,如果缺乏了解,好意可能和恶意带来的伤害一样多。
——Albert Camus
一位虔诚者向他的追随者布道:“夺取生命是邪恶的,拯救生命是高尚的。每一天,我保证要拯救一百条生命。我将网撒向湖里,捞出一百条鱼。我将鱼放在岸上,它们翻跳着。不要害怕,我告诉那些鱼儿,我将你们救起,不至于淹死。一会儿,鱼儿安静下来,死掉了。是的,说起来很悲惨,我总是救得太晚。鱼儿死了。因为浪费任何东西都是邪恶的,所以我将死鱼拿到市场上,卖个好价钱。有了钱,我可以买更多的网,用来拯救更多的鱼。”
——无名者
致读者
本书的创意源于一次电闪雷鸣。
那个夏日,我正走在曼哈顿上西区,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没有带伞的我被雨淋得像落汤鸡,狼狈地四处寻找避雨之处。忽然,眼前跳出了一幢褐岩色的房子,它有一扇闪亮的黑色大门,宛如阿里巴巴的宝藏,冥冥中召唤着我入内。
门口的铜牌上写着“美国心灵研究学会”。瞬间,我像被某种魔力所操纵,立刻便按响了门铃。
于是,在这天剩余的时间里,我如鱼得水般游入了学会的档案中。
这个档案室就像我还是孩子时走进的第一个公共图书馆,从地板到房顶塞满的古旧书籍,宛如思想与历史的墓碑,包裹在深蓝、紫色、褐色和黑色的布中,书名凹印于褪色的金字里。房间中央是高高的凳子、窄窄的木头桌子和装着索引卡的木柜。
在索引卡的“A…Ca”部分,我找到了Automatic Writing“无意识创作”这一条,描述的是“我们看不见的世界传来的信息”。这些语言包括中文、日文和阿拉伯文,据说是由根本不懂这些语言的人写出的。有些信息来自皇家和著名人物,醒目地贴有“经专家证实”的标签。
我对1913年到1937年间,一个圣路易斯的“普通的家庭主妇”珀尔·卡然收到的信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珀尔·卡然十四岁后再没有接受过正式教育,长大后接收到一个叫佩兴斯·沃斯的鬼魂传来的故事。据说佩兴斯是十七世纪的作家,对古代口语和社会习俗有很深研究。珀尔·卡然使用了一种非中世纪的语言,不包含十七世纪以后发生的错误,有一章是这样开始的:“露珠滴于昨日收获之田地之草叶上也。”如此的行文风格,人们有理由要么崇拜她,要么憎恶她。更让人惊奇的是,其中有一篇小说在三十五个小时内写完。
可是档案架上另一个文档更吸引我。文章通过一个叫克伦·伦德加的中间人写出,她住在加州的伯克里。她接收到的故事分成五十四部分,来自一个叫“陈璧璧”的鬼魂。这个神秘的故事时而激昂,时而舒缓。
天哪,居然是陈璧璧!
这个名字令我震惊。
在我的家乡旧金山,有个很有名的华裔女人,同样也叫陈璧璧这个名字。她是当地的社会名流,在联合广场拥有一家叫“不朽者”的标志性商店,专门出售各种亚洲古玩。但她在2000年底离奇地死去了,很少有人知道她的确切死因。
伦德加将陈璧璧描述得非常准确:“一个小巧活跃的中国女人,固执己见,绝不做作,喜欢热闹。”
我和陈璧璧有过数面之缘,但谈不上个人交情。我们在为亚裔群体的筹款会上打过招呼。她的名字时常在报纸的社会新闻栏中以黑体字出现,她的照片也经常被登出——衣着夸张,梳着五颜六色的辫子,戴着蜂鸟翅膀般的假睫毛。
克伦将陈璧璧所说的话,用铅笔记录在笔记簿上。开始是僵硬的符号和无意义的乱画,然后是一页页乱糟糟的字体,还有仿佛醉鬼写的潦草笔记,最后逐渐变成了清晰的书写。就像我在看一个脑死亡的人,突然苏醒过来时的脑电图;也像一个牵线木偶,被操纵者突然猛拽了起来。然而,一页页都是大量的感叹号和下划线,这是初习写作者常犯的毛病。
当我回到旧金山后,便立即去拜访了克伦·伦德加。我走进她那充满神秘的“标价物品”的家中,她正在饱受乳腺癌的折磨,因为没有医疗保险,她没能得到全面的治疗,这使她看起来疲惫不堪非常虚弱。
她反复强调:“如果你要提到我,一定要告诉人们这件事。”
尽管她有着严重的病患,但仍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