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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蛇之形by渥特丝-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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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师和他太太?”
  她眼中闪过一阵怒火。“他们对那个黑鬼比对我有兴趣。”
  我移开视线以隐藏愤怒,回想起温蒂·史丹霍普说过的话。那可怜的女人总是躲到我们家来……“就我的了解,每次德瑞克动粗他们就会收留你。”
  “只是可怜我,不是因为他们喜欢这么做。”她恨极了这一点,我想。“牧师每个星期都去敲隔壁的门。他从来不来看我。我得去找他们帮忙。”
  “也许他认为安妮要忍受的东西更多。”
  “不比我们多。你应该听听她是怎么隔着墙咒骂我们的。”
  “你说她只有在你们太吵的时候才这么做。”
  “不一定。有时候很难分出是谁先开始……是她还是我们。她的嘴巴脏得跟下水道一样。不是‘白人垃圾’,就是‘白鬼’或者‘烂货’。把我们气得要死。”
  “她是不由自主的,”我说,“她得了一种神经精神疾病,叫做Tourette综合症。有时候病症包括秽语症,就是会不由自主地骂脏话。安妮的母亲比她更严重,但也许安妮一遭受到压力就会这样。”
  “那她应该关在疯人院里。”
  她相信这一点吗?或者这是她一再复述的咒语,作为她做出那些事的借口?“比较合理的解决方法是叫地区委员会给你们一家重新安排个住处,”我建议,“老实说我一直想不通他们为什么没这么做。你们完全是靠福利津贴在过活,分配给你们的社工比这条街上任何人都多,但不知为什么,搬家的压力向来是施加在安妮身上,从来不在你们身上。这在我看来一直是非常不公平,她是屋主、有交税,而你们什么钱都没付。”
  “那又不是我们的错。德瑞克失业了,难道你宁愿我们饿死?”
  我拒绝让她转移话题。“莫琳,为什么地区委员会站在你们这边对付安妮?他们一定很清楚她跟邻居处不来。”
  “为什么?她又没有抱怨。”
  “她骂你们‘白人垃圾’,这不是抱怨是什么?”
  她又点起一根烟,对着愚笨的我摇头。“我是说她没有跟地区委员会抱怨过。”
  我得特别努力,才能阻止自己因为惊讶而张口结舌。关于史雷特家和波西家为什么能煽动大家仇视安妮,我想像过无数的阴谋论来解释,但我从来没料到原因这么简单。“你是说,尽管你们跟莎伦对她提出了那么多抱怨,她从来都没有回击过你们?”
  莫琳点头。
  “为什么?”
  她没回答,我们之间又是一阵沉默。她的头发紧紧扎成马尾,手一直不停抚过头顶,像是要检查发带还在不在。她似乎正在跟自己辩论,过了20年之后说实话会有什么好处,尽管我猜她真正关切的——事实上也是我们之所以会有这番谈话的惟一原因——是要探出我知道了多少,以及我打算采取什么行动。
  “因为她怕德瑞克。”她突然承认。
  “所以没有提出正式申诉?”
  “对。”
  “他做了什么来阻止她?”
  又一阵沉默,这次更久,然后她尴尬地耸耸肩。“杀了她的一只猫,警告她如果她说我们的坏话,他就会把其他的猫也杀了。问题是——”她不安地扭动肩膀,知道不管什么事都不能作为她丈夫行为或她扮演共犯的借口“我们三年里已经搬了三次家,我们不想再搬了。我们绝对不想回去住公寓楼房。”
  “是,”我缓缓地说,“我想你们是不想。”
  “只不过是一只猫。”
  “唔。”我停了下,瞥向走廊。“仔细想想还真划算……一只猫换一栋房子。”
  “你看,所以啦。”
  “哦,不。”我短笑了一声。“你少把我跟虐待狂归成同类。要是德瑞克是我先生,他绝对不会有机会接近半只猫。要是他敢碰我小孩一根汗毛,我会拿把大榔头敲烂他的脑袋。你为什么那么懦弱?你为什么不反击?”
  她的恶意更强烈。“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样子。你不需要每天担心自己的性命。要是我试图阻止他,你以为他会对我和孩子们做出什么事?”
  “你为什么不报警?”
  她轻蔑地摇摇头,仿佛这问题根本不值得回答,而说句公道话,恐怕的确是如此。家庭暴力在1978年并不受重视,就像骚扰黑人一样。
  “他是怎么杀死那只猫的?”我问,回到我感兴趣的事情上。
  “把它掐死。”她烦躁地说。“它们老是跑到我们家的花园里,他已经警告过她说他不会容忍下去。他越过围篱把死猫扔回去,项圈上系了张纸条,让她搞清楚他的意思。”
  “纸条上说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确切的字句。大概是说他下次会把猫钉在围篱上之类的。他事后没有告诉我。”她垂下睫毛偷偷看着我,继续搬出另一套说辞自我保护。“我喜欢猫。要是我能,我会阻止他的。我们刚搬来这里时孩子们很爱跟它们玩……他们一直在问那只橘色的猫到哪去了。”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差不多她死前两个月。”
  “1978年11月?”
  “大概吧。”
  我想起约翰·豪勒特写给希拉·阿诺德的信。我在1978年3月第一次造访,提出了两项建议:(1)在厨房门上安装宠物出入口,让猫可以自由在房子与花园间来去……“所以是在你们把RSPCA的视察员弄来找她之后?”
  莫琳在小碟子上弹烟头,看着一卷烟灰落下。“我不记得了。”
  “他第一次去是3月的事。他要她在门上安装宠物出入口,因为你们和莎伦一直在抱怨她家传来臭味。”
  她不在乎地耸耸肩。
  “你们不担心下次他到访的时候,她会把德瑞克的纸条拿给他看吗?”
  “她不敢那么做。她怕RSPCA几乎跟怕德瑞克一样厉害。”
  “她装宠物出入口之前是怎么把猫放出来的?”
  “她根本没放出来。所以她家很臭。”
  “这不是真的,”我不客气地说,“你刚刚才告诉我说你们刚搬来时小孩有多爱跟那些猫玩。要是在宠物出入口装好前猫一直没办法出来,他们怎么可能会见到那些猫?”
  莫琳的声音里多了点顽固的意味。“也许她懒得关上后门。”
  “嗯,她到底是有关还是没关?你一定知道。你们两家的厨房就在隔壁。”
  “大部分时间都是开的。”她与我相视,然后别过眼睛掩藏狡猾的神色。“所以我们才会认为她家里有鸡。里面传来的味道恶心死了。”
  “哦,拜托!”我疲倦地说。“这里惟一的臭味是你家人的体味。天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给艾伦洗过澡,有没有洗过他的衣服,在学校里没人愿意坐他隔壁。可怜的小孩,检查头虱时他一定是第一个……而且总是中奖。要是有运动服不见了,第一个查的也一定是他的柜子……而且总是人赃俱获。有次体育老师问他到底有什么毛病,他说他喜欢闻起来干净的东西。”
  “那不是我的错。”她又说,哀鸣的声音高得令人厌烦。“我们家没有洗衣机。”
  “我们家也没有。我到主路上的自助洗衣店去洗。”
  “你那时候没有小孩。”
  “两台洗衣机花的时间跟一台一样。”
  “袋子太重了……我不能丢下丹尼不管……不管怎么样,我根本没有钱。德瑞克把钱全拿去买酒了。”
  我看着桌上的那瓶伏特加。“不只他一个人吧。”我冷酷地压过她想辩驳的企图。“你为什么不在浴缸里用手洗?你又没有工作。你有整天的时间可以好好照顾小孩。最起码你可以让他们保持干净。”
  “我尽力了。”
  我等这番发泄已经等太久了,诚实替换了谨慎之心。“那么你应该感到羞愧。”我板着脸说。“我在非洲看过一些只有一盆冷水可用的女人,她们做得都比你好。你没有为你的孩子做过半点事,丹尼现在是个好孩子唯一的原因是在某个时候有某人对他表示过关心。我猜可能是艾伦的太太——”我可以从她的表情看出我说对了——“因为那绝对不会是你。你大部分的时间都喝得神志不清……就像你丈夫一样。”
  她的态度无所谓得令人意外,仿佛这些指控她以前已经听过无数次了。“日子总是要想办法过下去,”她说,“而且情况也不是一直都那样,时好时坏。总之,喝醉了就不会那么痛。你应该试试脸让人给推撞在砖墙上的滋味,看看你会多喜欢那样。”

  安·巴茨写给里士满地区委员J。M。戴维斯的信

  时间为1978年
  葛兰姆路30号
  里士满区
  萨里郡
  1978年6月12日
  戴维斯先生:
  我从一张塞进我家门缝的传单上看到你的名字和地址。你说要是我有问题就写信给你。我想应该有人帮帮茉玲。她丈夫打得她痛哭。我试过要阻止他,但他是个残忍卑鄙的男人,喜欢伤害小孩和动物。
  非常担心的
  安·巴茨(小姐)

  地区委员J。M。戴维斯回信副本

  “潘铎伯里”屋
  公爵大道
  里士满区
  萨里郡
  01—940—OOOO
  1978年6月20日
  巴茨小姐:
  谢谢你1978年6月12日的来信。你所说的事情让我十分忧心,然而若没有进一步的信息,我也爱莫能助。你没有告诉我茉玲姓什么,也没讲她丈夫是谁,事实上连她住哪里都没说。我相信你一定能了解,没有这些细节,我很难向相关单位提报这个事件。
  如果你希望我对此事采取行动,请再来信或打上面的电话告知。你也可以来参加我在上述地址所进行的“诊疗”,以便有机会亲自讨论你所关切的事。时间是每个月第一个星期六上午9点到中午,不需要事先预约。
  补充说明:未得到巴茨小姐回应,因此未采取行动。7月3日晚上11点曾有一个提到“白人垃圾”的奇怪电话,来电者有可能是巴茨小姐,但对方语无伦次。本人怀疑之前来信是恶意毁谤。


《蛇之形》第十五章
我瞪着我的咖啡看。“德瑞克杀死那只橘色猫之后,她是怎么阻止她的猫跑进你家花园的?那时候宠物出入口已经装了很久了。”
  “她用一块板子堵住出入口,然后一次只放一只出来大小便。她那个样子蛮好笑的。她总是挥着手臂跑来跑去,阻止它们靠近我们的围篱。我们想要不是她整天埋头像只猪一样地大吃的话,做这么多运动应该会让她减轻个二三十磅。你真应该听听她吃东西的声音……吵死了。吧唧、吧唧、吧唧的。我们光是听就觉得恶心。”
  我的表情一定泄露了什么我不打算显露出来的感受,因为她立刻垂下眼睛。我心想她真是个恶毒又心胸狭窄的女人,她的毒素一定对她家人造成了伤害。
  “你问了……我就告诉你。”她咕哝着说。“你不喜欢答案的话也别怪我。”
  我抓住愤怒的尾巴,将它拖回心里。“你怎么知道她用板子?”
  “孩子们以前晚上常爬过围篱去把出入口推开,让木板倒在地板上。”
  “那一定吓着了她。”
  “没错。总是吓得她鬼吼鬼叫的。”
  “她为什么不把板子钉在门上?”、
  “因为她不想让:RSPCA的人知道她把宠物出入口挡起来了。视察员来的时候她就叫他在门口等,然后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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