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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男人出闸)霸狮-第3章

小说: (男人出闸)霸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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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他吃得多拚命啊!

  她原先估算至少要三天以上才消化得了的食物,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歼灭”!

  冷眼觑着迅速消失的汤汤菜菜,她不禁捏把泠汗,心里直呼“好咧佳在”——好咧佳在老爸老妈有先见之明,不然还真不够喂饱他足以“撑船”的肚皮。

  “啊头家,你嘛粗慢一点,给他噎到就不好了溜!”傅妈妈的嘴笑得快咧到耳朵了,见他一碗饭又见了底,担心他吃得太快给噎着,忙不迭地提点道。“要再添一碗吗?”

  给家人煮晚餐是最没成就感的工作,老头子几乎呈退休状态,喝的啤酒比吃的饭还多,女儿更不用说了,虽然工作量大,食量却比一般女孩子多没多少,往往煮了一桌菜剩下七成,菜尾全进了她这“好妈妈”的肚皮。

  不知哪来不成文的规定,“好妈妈”没例外的都很胖,全因“好妈妈”舍不得浪费食物,成了家里菜尾的垃圾桶,不胖才怪!这一点可由她老是瘦不下来的圆滚身材得到最佳佐证。

  话说回来,今晚可是她近年来最有成就感的一晚,头一回有人对她的厨艺如此捧场,难怪她心花朵朵开,笑得合不拢嘴。

  “呃……”不好吧妈,你真想把他当猪养喔?傅雁南眼角微微抽动。

  “谢谢伯母,我吃饱了。”满足地打了声饱嗝,施呈勋不好意思地拍拍肚皮。

  “不好意思,我很久没吃这么好吃的家常菜,所以失态了,抱歉。”

  “哎哟!头家嘴真甜喏!”傅妈妈笑个不停,若不是到了花甲年纪,搞不好还让人误会犯花痴了。“系李不甘嫌啦!”

  “这样就叫好吃喔?你真不挑食。”捞捡着菜盘里仅剩的三两根菜梗,傅老爹不给情面地吐傅妈妈槽。

  “款款款!那你不要粗啊!都粗了快三十年了还嫌?”傅妈妈愠恼地顶了傅老爹一句。 

  “款?吃了那么多年,吃久了总会习惯的嘛,你是计较个什么劲儿?”让老婆这么一念,傅老爹面子有些挂不住,颧骨微红地反驳道。

  “计较?是你计较还是我计较?”厚!那什么死人口气啊?存心把老娘气死!傅妈妈再也顾不得有客人在场,当下拉开喉咙准备开炮。

  “爸!妈!”傅老爹相传妈妈是绝对典型的中国夫妻,一律极没创意地采用“互相漏气求进步”的相处模式,傅雁南早就见怪不怪了,但还是得意思意思提醒一下。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啊!

  让她这么一喊,两夫妻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相互瞪了一眼,休战……暂时休战!

  施呈勋觉得有趣,扬起唇轻笑。

  “不、不好意思,我爸妈让你见笑了。”她显得有丝懊恼。

  “不会,这样很好,很温馨,一家人本来就该这样。”吵吵闹闹——他好意省略几个让人尴尬的字眼,保留他们一家大小的颜面。

  “说得好!说得好!”傅老爹伸手拍打他的肩,一副跟他超级麻吉的模样。“小老弟,我就欣赏你这性子,够爽快!”

  “呃……谢谢夸奖。”尴尬啊!傅老爹喊他小老弟,那他到底要叫傅老爹“伯父”还是“老哥”?麻烦的是,他已先喊傅妈妈为“伯母”,这会儿可全都乱了!

  “那你们家是不开伙秀?”傅妈妈问道,不晓得是看他顺眼还是客气,紧接着又说了句让傅雁南忍不住蹙眉的话——“那以后你就常来我们家粗饭啊!” 

  傅雁南嘴角抽搐,感到一阵昏天暗地。

  拜托~~有必要跟他那么热络吗?他不过是她的老板而已!况且虽然他付给她的工作酬劳还不差,但倘若他经常到家里来吃饭,那到底要不要给他收伙食费啊?

  这半点都不会敲算盘的笨老妈!

  “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家里就剩我跟弟弟;我们俩都忙,没什么时间凑在一块儿吃饭,更别提开伙了。”施呈勋随口应道,想不到两老的眼神立刻变了。

  四颗老眼漾起可疑的晶光,“水汪汪”地瞅着他瞧,瞧得他是鸡皮疙瘩乱窜,浑身发麻地一阵哆嗦。

  傅雁南怔仲了下,心里还算计着这顿伙食费,听他这么一说:心头不由得罪恶感丛生——或许他品尝的不止是家常菜,而是“家”的感觉,这教她怎好意思跟他收费?

  伤脑筋,那种心情是……无价啊!

  “小老弟,你要是喜欢我们家婆子煮的菜,以后就常到家里来,老子我绝对展开双臂欢迎你!”傅老爹两眼一泡泪,忘情地拍打他的肩,差点没将他的身子给打偏了。

  “嘿啦,把我们家当自己家,不用客气嘿!”

  “对对对……当自己家,常来,常来啦!”

  施呈勋胸口一阵热,感动得莫名其妙。或许是太久不曾享受到家庭的温暖,傅家两老的热情让他全然无力招架,他扬起嘴角,重重地点了下头。

  而傅雁南睨着两老的热情,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如果他真能在她家里找到“家”的温暖,而老爸老妈又不反对,反正买菜花的也不是她的钱,Who cares?

    

  隔两天的假日,和新社区谈妥几桩获利不差的买卖,施呈勋开着车路经傅家附近,思绪百转千回后,终于将开过头的车子回转,决定到傅家叨扰一顿午餐。

  傅老爹和傅妈妈可乐了,热情地招呼他吃饭,吃完饭还喝了老人茶,两老这才甘愿地回房午睡,将傅雁南和施呈勋扔在客厅里独处。

  傅雁南将碗盘洗好,一走出客厅发现他早巳脱了室内鞋、卷起袖子,光着一双大脚丫在后院里以浇花用的水龙头汲水,旁边杵着等待清洗的拖把,客厅里的地板倒是光亮许多。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他好一会儿,才缓缓拉开落地窗,一双素足踏进庭院,轻巧地趿上后院拖鞋。

  “你倒挺自动自发的嘛!”她笑吟吟地站在他身后说道。

  “你忙完啦?”施呈勋关掉水龙头,咧开嘴露出白亮的牙。“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到你家打扰,自然得帮点忙,不然还真不好意思。”

  “哟!平常看你吼人气势挺旺的,怎么今天如此卑微?”傅雁南抚着胸口,一副狠狠被吓到的模样。

  “你……”闭了闭眼,他懊恼地低咒。“那是工作上需要好吗?你也知道那几个家伙皮得要死,你以为我爱喔?靠!”

  原以为她是个性子恬静的女人,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在与她有些许工作之外的接触之后,他彻底明白之前的一切全是幻觉。

  “喏,不就又来了?”她对于他的某些“特殊用语”颇有微词,即使跟着傅老爹学技术时,从小到大可说是耳热能详,她还是不以为然。

  “什么又来了?”他有说错什么吗?

  翻翻白眼,她往旁边移动一步。“你不是叫我‘靠’边站?”她满脸无辜。

  施呈勋呆愣两秒,终于弄懂她的意思。

  “我的老天!那是‘习惯用语’,没特别意思。”他尴尬地指了指庭院角落的大榕树,转移话题。“那棵榕树好大,种很久了吧?”

  “既然没特别的意思,能不说就别说了。”这男人拗得真硬。冷觑着他的尴尬,但她也不再咄咄逼人,配合地将注意力转到大榕树上。“我出生时它好像就这么大了,过了二十几年,看起来还是这么大。”即使伸长手臂、踮高脚尖,她还是连榕树的枝桠都够不到。

  “要过去看一下吗?”她抬起下颚、眼儿一勾,问道。

  施呈勋莫名地胸口一荡——那狐媚的眼像会勾人似的,害他神经质地心惊肉跳,心脏差点没从喉管里蹦出来!

  没注意他冒出泠汗,她率先往榕树走去,边走边向他叙述那棵榕树曾伴随她成长的“丰功伟业”。

  “小时候我爸还在树枝上弄了个秋千,到我高中时坏了,索性就把它拆了。”小手摸上树干,她的神情变得好生柔和,柔得几乎要掐出水来。“以前学技术,没做好或犯了错被责骂之后,我总会在秋千上坐好久,它被拆掉时我还躲在房里偷哭好几天呢!”

  “哭?你?”跟在她身后的施呈勋,脑子里自动勾勒出她梨花带雨的娇靥,没来由地胸口一拧,感觉像被狠狠揍了一拳。

  “哭是女人的专利,怎么?不行啊?”颊上窜起一抹娇红,她没好气地赏他两颗大白眼。

  “呃……”他语塞,隐隐间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指尖抚上榕树上深深浅浅的刻痕,他僵硬地挑起眉。“这是?”

  “我的成长纪录啊!”她陡地绽开笑颜,弯着身子配合那些刻痕缓缓站直。“也不晓得从谁开始留下的规矩,好像每个做老爸的都会为自个儿的孩子量身高;记得我爸每隔几个月就会叫我在这树下站一次,一直到我高中之后不再长高为止。”

  他对上她的眼,倏地由她眼底读出一句——怎么你不知道这么一目了然的事吗?真土!他不由得露出苦笑。

  “打从有记忆以来,我跟弟弟就在一堆美其名为‘亲戚’的人之间打转。”掀开尘封的记忆,他已经好久好久不曾再想起那段过于艰涩难熬的岁月,可没来由的,他就是想说,在此刻、当下。

  “一场意外夺走我父母的生命,我跟弟弟在一夜之间成了亲戚眼中的烫手山芋,没有人愿意担负起教养我们的责任,接下来的三五年间,我们就在一个又一个家之间流浪,找不到生根的地方。”

  轻风吹起一缯青丝,榕树发出轻浅的沙沙声响,傅雁南将发拨到耳后,扬起头看着他紧锁的浓眉。

  “那年……你几岁?”不该打扰他抒发情绪,但傅雁南控制不住自己的声带。

  “十三。”他的眼眯了起来,贴靠在树干上的掌紧握成拳。“我没有时间去感伤父母的离去,绞尽脑汁为的就是想办法让我跟弟弟能不再像皮球般被踢来踢去;趁着下课时间,我四处打零工,哪里有钱赚就往哪里钻,省吃俭用攒了些钱,直到十八岁那年,我和弟弟才算真正拥有自己的家。”

  “那……你的学业怎么办?”喉咙像被掐住般梗住,傅雁南着实没办法想像他当时的心境,声如蚊蚋地低问。

  “我就是在那段时间遇上我的师傅,他不断地磨练我的技术,所以我一边磨技术、一边抓时间读书,好不容易才完成学业。”

  风,似乎变得强劲起来,树枝微微摇动,树叶间撞击的声音更为响亮,仿佛在哀悼他早熟的青春岁月。

  傅雁南红润着眼,轻轻将手覆在他冰冷的拳头上。“都过去了,中国人有句老话,‘否极泰来’,嗯?”

  凝着她水波粼粼的黑瞳,胸口里所有的愤世嫉俗仿佛全掉进那双深幽的黑洞之中,他缓缓松开眉心,心口的沉疴瞬间随风散去……

    

  “小蔡,手电筒麻烦一下!”傅雁南将头探进厨房上方的橱柜里,里面完全没有光线,尤其是角落的部分根本全黑,她实在看不出漏水的管线在哪。

  陈先生的厨房漏水,这个工作落到她和小蔡身上,两人找了半天,应该是藏在这橱柜里没错。

  “喔!”小蔡递过手电筒,发现陈先生走了过来。“陈先生。”

  “找到哪儿漏水了吗?”睨了眼傅雁南站在铝梯上的窈窕背影,陈子扬微微挑起眉,眸心闪过一丝轻蔑。

  他深为漏水所苦,虽然他单身不太开伙,但漏水问题会让他的厨房经常闹水灾,让他不堪其扰,因此不得不商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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