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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青春的悬崖-第31章

小说: 青春的悬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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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是圆乎乎的脸蛋儿,而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久仁子,面颊憔悴得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地。然而,久仁子在听完朱子宣读的警方“送达书”中所述的犯罪事实后,却意外地反驳说那不是事实,自己当时做了伪证。

“——12月8日我去‘珊瑚’快餐厅,见了富士田,这是事实,但第二天我一直呆在家里。我没有去投毒杀死那个人!”

“那你为什么在警察那里承认了这一切呢?”

“这个……在那么小的房间里,又是那么一伙人在问我,我只想早点儿结束,赶快回去休息。他们老说氰化物、氰化物什么的,我的脑子都乱……” 

她认为自己受到了诱供。当她受到警方过于“残酷”地逼问后,不得不承认了。但事后她与丈夫和律师交换过意见后,认为警方并没有有十分把握的物证,便推翻了自己的供词。

“那么,案发的前一天,你在见到了富士田先生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朱子问道。

“……”久仁子没有回答。

“奥平诚次所说的,祥子小姐在富士田的教唆下进行卖淫活动是不是事实?你是不是想问这个?而且,富士田是怎样回答的?”

久仁子一直盯着办公桌的边儿,表情十分为难。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了:“——一开始,奥平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一口否定了,但后来他看出我问不出名堂绝不会罢休的样子,便回答说只是有那种感觉,但究竟是谁在从中操纵她确实不知道,后来就再也没有说什么。……但是,这对我就已经够了。奥平的话里提到过富士田这个名字,我也觉得祥子生前有这种迹象。后来,我就对奥平说,祥子干了这种事儿,完全是她自己的责任,她又不是一个小孩子,自己的路要她自己去选择——不过,我总想知道一点……”一说到祥子,久仁子又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语调也渐渐地低沉下来。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祥子为什么要干这种事。难道她是为了钱?……真的是为了这个……而且从我知道的情况来看,祥子干这种事没有得到多少钱嘛。她也没有什么高级的化妆品,要不就是藏了起来,或是全部挥霍掉了?要不就是为了吃喝玩乐?这一点我怎么也不明白……”

“富士田怎么说的?”

“不,他说他一点儿也不知道……”

“奥平诚次知道吗?”

“我问过了,他说祥子也没有对他讲过……”

“结果,你就要找到富士田问个清楚?”

“是的……”

“你们吵了吗?”

“这个……我说你就算是没有在背后教唆祥子,至少也是知道祥子的行动的。我不信你一点都不知道。我要是早一点知道,也许会把那些男人杀死的,我恨透了那些男人!”久仁子气愤地骂了起来,富士田也不甘示弱,和久仁子戗了起来。谈话没个结果,久仁子便离开了富士田的房间。

“后来你去哪儿了?”

“我步行到新荣町,乘地铁回家了。7点钟我到了家,家里没有人,但我也没有去我婶子家!”久仁子的目光里流露出了哀诉的神情,“第二天我也一直呆在家里。检察官先生,请再进行调查吧,肯定是别人杀死了富士田的!”

“可是,掉在水沟旁的那支圆珠笔又怎么解释?你已经承认了那是你在家用的笔,还查出了你的指纹。你还说了,在案发的前一天,你从富士田家出来后,没有走到那个水沟边上呀!这样的话,只能说是你在杀死了富士田后,随扔钥匙一块儿把笔扔了的——”

“不,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久仁子眼泪汪汪地打断了朱子的话,“真的……我之所以说谎,是我担心警方会因为那支圆珠笔牵连到我丈夫。我家里还有一个儿子……为了英和,我不能让他爸爸被抓起来。……不过,我丈夫在那段时间里一直在公司里……”

2

“坦率地说,我也觉得这次的事情和6月份的事情有什么联系。”检察事务官矢津用一种感慨的表情回答着朱子。

在对久仁子的调查取证结束,由法警将她带走之后,朱子和矢津便在办公室里谈论起这件事儿来。初冬午后的阳光,从矢津所坐位置西面的窗户里射进来。淡淡的雾气从伊吹山方向渐渐地向养老山脉移过来,看上去山上似乎已经有了一点儿积雪了。

“6月份的事件,奥平诚次第一次是以‘伤害致死’嫌疑送来的。他在北泽昌代家问路时,从背后突然拍了一下她。北泽吓了一跳,条件反射性地把手中正在铲草的镰刀向后挥过去。正当两个人争夺这把镰刀时,中尾正好从外边走过来,而奥平回过头,看清了中尾后把镰刀向他挥过去,那么这的确就是‘伤害致死’罪了。”

矢津已有些谢顶,这会儿前额和头顶上冒着汗,在阳光照射下闪着亮光。他向朱子多少倾斜着头,一边念着警方的“送达书”,一边加上了自己的话解释着。平时他很少讲话,但和朱子谈到案情时,总会把文件或材料仔细地看好,说话十分注意逻辑性,措词严谨,具备一名法律工作者的严肃工作作风。朱子到名古屋地方检察院任职才9个月,但他和朱子在工作的配合上已经很默契了。

“那么,只有一名住在附近的主妇证实了奥平诚次应为‘伤害致死’罪的,而同时也证明了这个主妇的话带有明显的感情色彩。如果按她说的,奥平和北泽所强调的这是一个‘过失杀人’案件就根本没有证据了。因此我还去那个叫赤司的主妇住的宿舍楼秘密侦察过。可我认为仅凭那个主妇带有感情色彩的证词,是无法推翻‘过失杀人’结论的。我直到今天也坚信这一点。但是……”

“但是”什么,矢津没有再说下去。这种感觉,朱子也和他一样:难道在什么地方被他们蒙混过去了……?但归根结底,确认当事人具备不具备作案动机才是问题的根本。

在当时,一点儿也没有发现奥平和中尾两人有直接的关系。虽然中尾的长子与奥平是高中一个年级的同学,但从这条线索也再没有查到什么有价值的证据。对于中尾与北泽、北泽与奥平之间也再没有更有价值的发现,也就是说,几个当事人之间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

“当富士田在岐阜时,中尾和富士田就有很深的交往了呀!”矢津转动了一下眼珠儿,再次盯着朱子说了一句。

“嗯。”

“富士田和奥平是通过快餐厅认识的?”

“据说是这样的。”

“也就是说,如果中尾和奥平没有6月份的事件,他们是不会扯到一块儿的?”朱子一再向中央署搜查总部的有恒警部补提示过有这种可能性。

朱子认为应当把中尾案件与富士田案件视为相关案件来看待。然而,在这两个案件中都出现了的当事人之一的奥平诚次,在富士田案件中,有明确的“不在现场证明”。

除了他之外呢——?

“如果两个案件都与奥平有关,那么当然也就与北泽昌代有关了吧?如果与北泽确有关系,那么6月份的案件中,对于奥平有利的证词就要打个问号了。”

“那么我们向所辖警署提出这个调查要求吧?”

当天傍晚,有恒警部补便送来了关于北泽昌代的补充调查报告。

“——北泽的面部照片可比6月份的案件中的照片要鲜亮啊……”

有恒在电话里用抑制着兴奋的口吻说道。在他的语气里,还多多少少有点儿比较复杂的心情。也许如果案情因与6月份的案件有关而有了进展的话,那么他们逮捕久仁子,送交检察院的处理会不会是一种失误呢?但有恒可是个善于随机应变的人。

“我们按检察官的指示,把北泽的照片拿到‘珊瑚’店,让那儿的服务员看过了。他们说北泽很像是那个在10月中旬的早上从富士田二楼的房间里出来的二十七八岁的女人。”

“也就是说,北泽昌代很有可能是富士田的秘密情人。”矢津兴奋地说道。

“对,而且我们这次投入了调查人员,对‘珊瑚’店的常客和富士田认识的熟人进行了调查,其中一个人就说,他有一次曾经见过富士田和一个与北泽模样差不多的女人并排坐在一辆出租汽车里,当时是在郊外的一个地方,而且他觉得他们的行动有点儿诡秘似的。那个服务员也说,那次她是偶然提前了30分钟来,就碰上了这个女人。言外之意,这个女人也许不只一次来过,但都在开门之前走了呢。”

其实,从一开始警方和朱子就都认为富士田应当有情人。当初曾怀疑昌代与6月份案件中的中尾弘吉有情人关系,但当时她一口否定,从外部也并没有抓住什么证据。当时认为,她在和中尾有这种关系时,已经察觉了别人会注意到的。

“还要请您调查一下富士田死时,那个北泽有没有‘不在现场证明’。我们明天也打算把她当做重要参考人传来……”

朱子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今年5月的休息日时,北泽在白川乡的吊桥上帮助一名处于危险之中的少女的情景。当时,在强风吹的摇摆得很厉害的吊桥中央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当地女孩儿哭喊着,而昌代正在冒险去救她并护送她过桥。结果呢,还是正好赶到了的乡原救出了她们两个的呢。那次事儿之后,在处理有关奥平的案件时,朱子在这间调查室里又见过一次昌代,但一想到吊桥事件,朱子就多少有点儿奇怪的感觉。通过那么一点小事儿,是不是可以看出昌代是一个很富有爱心的人呢?

不过,也许是因为朱子身边还有一个乡原武彦吧?

 

3

“我去过好几次那家叫‘珊瑚’的快餐厅,因为那家店子离我住的公寓很近,店里的咖啡味儿很好,所以我常常地情不自禁地……”北泽昌代做为参考人,被传唤到检察厅,与朱子对面而坐。和朱子记忆中的一样,昌代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梁,椭圆形的脸庞,面带淡淡的微笑,沉着矜持、从容不迫地回答着问题。

今天的昌代,穿了一身苔绿色的进口的女西装。她和矢津在昨天的电话里商量好了时间,今天下午4点准时到达。

6月份的奥平诚次案件过去半年了,朱子又再次和昌代见了面。虽然她没有刻意修饰、打扮,但她那高雅的气质和那种始终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的眼神却一点儿都没有变。略施淡妆的肌肤使她亮丽清新,只是眼角已经出现了淡淡的几道皱纹。于是,朱子又重新打量了一下,似乎在确定她是否还是29岁的样子。将她做为案件参考人叫来的理由,是怀疑奥平与富士田案件有关,便向她打听一下有关奥平的情况。昌代除了对要求她来的时间稍有异议外,没有显出任何不高兴的样子就答应了。但她肯定地答复说:自从6月份那个案件以后,她再没有见过奥平。

“——上次的事件,纯属偶然。一个正好从我家门口路过的人,不过是常常从门口路过,连招呼都没有打过的人,出了那种事儿,把我都卷了进去,实在是……就因为这个,我搬了家,所以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关于这次案件,我一点儿也不……”

朱子早就预料到昌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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