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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上原列传(女尊)-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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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还是老的辣。
  浅华气鼓鼓地喝完羹,连连漱了三次口,又找了些似乎是薄荷的叶子含着,总算是折腾够了。堂堂也不知怎么了,在笼子里上窜下跳格外精神,正好被他拿来泄愤,也不好好抱着,只卡在脖子那里,乱蹬着吱吱叫,心疼得我赶紧接手,扬言今晚要带回去跟小昭一块儿养——结果他倒来气了,劈头盖脸就质问:“璃璃,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陪我?!”
  “我睡相不好啊,踹到你的痛处加重伤势怎么办,以后再说吧。”我大大方方地说明缘由,一点儿也没脸红——空梁早已自动消失,冬夏二人似乎也躲开了,怎么胡编也不至于影响我的名誉。
  他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有些鄙夷之色,“你觉得凭你的小胳膊小腿能伤到我?”
  “浅华——”我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认真地打量以确认眼前此人确实不是假扮的。“你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套用一句你常常对那些幼童们说的话——不与时俱进的话是会被淘汰的。”温柔的白色把我和堂堂一起圈住,话语中有淡淡调笑,“我现在身上有伤,做不了什么,难道璃璃是觉得自己会按捺不住,才不好意思留下?”
  “你怎么不猜,是我喜欢一个人睡大床呢?”
  “是么?裕杨可是说,你最喜欢像小猪一样拱在他怀里,号称最有安全感。”
  浅华啊浅华,我怎么觉得你突然变坏了,“胡说——”他明明是惯常从背后抱着我,那样才有安全感——不是说有永远不要把后背露给敌人一说么。“是你自己觉得我像猪吧?”
  他来了个答非所问,“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猪我见过,粉粉的特别可爱。”
  “那我倒要谢谢你了,擅自把我想象成浑身都是宝的动物。”我在他耳边亲了一口,满意地看到那光洁的肌肤中渗出刚才提及的那种漂亮颜色……
  雕花窗格里斜斜透进些微光,床边矮柜上的水莲淡淡生华,枕边人的长发在发尾三分之一处束了个结,蜿蜒归至床头,熟睡的面容如雨水刚洗过的月华般沉静。听得淅淅沥沥之声,知道今晨又下起了雨,我卷卷被子,决定迟些再起来:本朝规矩,逢三逢七一小朝,逢五一大朝,除军部外旬末有两天休息,还剩一天假期可以挥霍。我的右手合着他的左手,虽是有层遮盖,仍能感受到些许凉意——看来他老是强调自己怕冷并不是假装的,本身体温就比常人低些。
  逼得他睁开眼睛的,是夏草的一声禀报:蔡府的两位来客已经在厅里候着了,做主人的可不得快点儿拾掇拾掇。无香捧了衣服进来帮忙,我很快便完成了洗漱,回头看看浅华还在横挑竖拣地决定不了要穿哪一件,只好自己先出去待客,顺便吩咐多拿些点心过去——权当早饭了。
  蔡公子还是寻常的模样,小乌龟就不同了,从看见我开始脸色就一直在变,几乎可以当调色板使。待得侍从们退下,嘴巴张了好几张才迸出声音来,
  “那孩子——”大概也是不好意思,他憋红了脸卡在半道儿没说出谓宾来。
  我先稍微填了填肚子才顾得上理他,“昨晚上你怎么不来?我跟蔡公子已经谈过一轮了。”
  “我、我和勃在讨论降落伞的真人实验——言铭又刚好说有东西要给你,就——我哪知道是这事儿啊!!”小乌龟扯了扯袍子,颇为窘迫。
  “那你现在知道了,有什么打算?”想到青伊那拼死了也要维护他的模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记得以前就警告过你,照祖制即使不作节夫,也得守上三年么?你究竟想要如何收场?”真真是下半身的动物,一点儿都等不得。
  “我和原先那人,半分感情都没有——恰好碰上她,铭弟弟又答应帮我掩饰,所以就——”他咬咬牙,“放纵了几次。总之,我不会丢下她的。”
  “还算说得过去——准备怎么安排?”明白他没有听从言铭的建议,打算抹杀她存在之后我稍微松了口气。
  言铭微微颔首,代人回答,“在下已经找了个安全所在,待她生产之后再作其它打算。”
  “哦?”不会是要——到时候再杀人灭口吧?
  对方将我不欲掩饰的面色看得一清二楚,连忙起身一礼,“言铭愿以性命担保,护她周全——大人若是不放心,不妨与在下立约——”
  “那就不必了。”不论我再怎么担心她的安全,也不至于到那份儿上,虽然还是怀疑他如此尽心的真正用意,已经没什么立场把人扣下。“你们安排妥当之后就来接人吧。”
  “俱已安排妥当,我们今日便是来接人的。”言铭另外又拿出两份契约,是关于购买辰砂的,验明无误签字之后还提前给了两个月的订金,用的是金票,让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的我开了眼界——大宗出入都是挽夜掌管,我从来没摸到过金票银票的实物。
  尘埃落定之后,我们三人再无言语,只默默地喝了会儿茶,各自想着心事;又过片刻,小乌龟不好意思地要求去探视女友,我就顺势带头开了厅门。只见凭栏坐着一人独自赏着细雨,顶上结发编入十来颗指盖大小的圆珠,垂至长梢;窄窄的胡袖上金线刺着流云,也以珍珠为纽;斜襟及膝,露着金扣马靴——全然不是家居穿着,倒像是准备去征战沙场的小将,莫不是想在这两个书生面前显摆自己武功盖世?
  看见我们出去,浅华过来携着我手,含笑寒暄了几句以后就说有家事要叙,指派了忍冬带他们到青伊居所。背影远去之后空梁也跳了出来,头一句话是,“教主大人,空梁有一物呈上。”语毕从怀中掏出一个类似钥匙的物件,像是乌金打造,上面有些莫名其妙的花纹。
  “这是什么?”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禀教主,这是前任教主留下的信物,凭此可以到‘怀沙银庄’提取当年所留的资财——”长老有些脸红,不自主地压低了嗓门,“多年的旧物,老儿一时给忘了,刚刚看见金票上的纹章才想起来。请教主责罚。”
  “算啦,我又不缺钱——既然有钱,你们为何以前不拿出来用呢?”还因为吃不上饭干打手买卖,不是捧着金山要饭么?
  “这是只有教主大人才有权支配的资产,属下不敢乱动。”空梁规规矩矩地行礼,只是眼珠子转得骨碌骨碌的。“而且听说是有暗语的——历代教主方晓的暗语。”
  “暗语?”我翻起了白眼,“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这也太折腾人了吧,不是说有火焰就是教主么,怎么拿钱还有多个条件,“算了,以后再说吧。——浅华,你不是说有家事么?”
  “教主大人——”空梁的话语中带了几分哀怨,“这个——那个,我突然想起师傅说过,先代教主留下的宝藏里有一把名为鱼肠的绝世匕首,还有一本叫《九阴真经》的——”
  等等,“你说什么?九阴真经?”我要死了,九阴真经?!
  “是,教主大人——又名《葵花宝典》,据说是最上乘的武功,寻常教众不可轻练的。”长老眼中充满了星光,我却被雷得浑身发抖,心中有个声音在不停呐喊“不可能”三个大字。听说那藏品中还包括一些天下罕见的药材之后,浅华也开始撺掇我去对暗号看看,于是乎,我们简单吃完中饭就乘车去了最近的一家银庄分号。
  在前台接待的伙计看不懂这信物,不过倒是态度极佳地将我等三人请到净室;喝了大约一刻钟的茶,掌柜的推门进来,说仍需请示上级;最后又足足等了半个时辰,幕后老板才姗姗出现,而且——竟然是熟人!拍拍眉头开始轻皱的浅华,我站起施礼,“钱掌柜,这么巧。原来您还是这钱庄的大当家?”
  钱杉微笑摇头,“绯璃大人,在下并非主事,不过是个托管人,能否让我再看看那信物?”接钥之后他从颈边拽出个一模一样的认真比对,良久才点点头把东西还来,“信物是对的,只是还需要回答一个问题,您可准备好了?”见我点头,他开口便是,“请唱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是一百多年前出生的人,那时候,还是民国!”我情绪一激动,直接把几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下。
  “这是您的答案吗?”钱杉蹙起浓眉。“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不对的话,寄存的物件就只能销毁了。”
  “不,我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画了休止符直接把手一伸,“把东西给我!”《九阴真经》也好,《葵花宝典》也好,我非得看看里面到底说了什么!
  “璃璃——不要这么急躁。”浅华的手被我甩开,讶异和受伤的神色叫人心中生愧,只是那歉意瞬间被急切的求知欲给挡在了后面。
  钱杉领着我们去另一间仓房,里面只有一具一米见方的黑漆箱子,空梁很识趣,不曾问些什么旁的话,从钱庄到马车到家全程一人包办搬运工作,然后垂手立在一边。
  东西真正到手了,我却不知用什么心情去打开,如果只是些生平记述或者未完理想还好——万一她最终找到了回去的方法,那——卧室里的气氛是如此诡异,浅华很快就有些生涩地提出,“璃璃,我还是——我出去了。”
  “等、等等——”那身白衣如此寂寥,我实在是狠不下心,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里面还有你喜欢的药材呢,陪我——一块儿打开吧。”
  连续的三个深呼吸让我镇定了些,最后要对付的是把铸在箱盖边缘的锁,有八个停在零处的数字滚轮,锁旁镌着一行小字,要求一次拼出中国的建国日期。验看多次无误之后,我抬手一掀,却是怎么都打不开,大惊之后方由浅华代劳——原来箱体跟钥匙一样是刷了层漆的乌金,也难怪我这文弱书生不行了。
  最上面是本线装书,分两行写着九阴真经和葵花宝典一共八个大字,薄薄一个册子,却仿佛比那箱盖还沉,我实在拿不起来,直接用冒虚汗的手翻了一页,抬头就是——本人姓屈名怀沙,生于公元1986年5月16日——轰的一声,我的脑袋整个爆开了,不知混混噩噩经历了些什么,只知道恢复意识的时候衣衫不整地躺在裕杨的臂弯里,另一旁浅华端着半碗药汤。我想要说话,却觉得口中略有苦涩之味,大概已经被灌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下去。
  裕杨的眼中充满了血丝,昨晚一夜没睡,回来时我又是那般模样,真是难为他,这般想着,心底的急切稍微清减了些;可扭头一看,那黑箱的口大开着,书本却不见踪影,仍是急得我狠命挣了一挣,“书——那本九阴真经呢?!”
  “绯儿,那书——”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你看了没?那不是武功,那是——那是——”
  “璃璃,那本书里就写了一页——”
  我不由分说地打断了浅华的好生会话,“快拿来,我要看,我现在就要看!”那个人,那个人是我从小学就认识的好友啊,她怎么会跑到一百多年前去?!难道,她变成了始皇帝明空?汨罗?我拼命地回忆蓝菱在很久以前收集的情报——明空?汨罗,原名姬明空,婚后一月遇刺,那时候刚满16岁——16岁,高二——我的心脏骤然缩成一团,高二的时候她们全家人移民到美国,以后就再也没联系了……
  “绯儿——”“璃璃——”
  焦急的呼唤把我拉回了现实,看着两双充满关怀和忧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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