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上原列传(女尊) >

第77章

上原列传(女尊)-第77章

小说: 上原列传(女尊)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亲,同时也是家和避风港的代名词,象征着平安、奉献自我与永恒不变的关爱。”我拿起几上一盏菊花茶,甲盖大小的野菊花在浅淡的绿色中盛开着,绽放出雅致得恣意的芬芳。“浅华不是说过自己武艺不错医术又精,能保护我么?”
  “那是自然。”盈盈的喜色漫上他的眉梢,若是突然从窗外跳进来两只小鹊儿喳喳叫倒是应景。浅葱与我约了明日内阁见之后便告辞离去,既然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人,浅华看裕杨的眼色当即又冷了几分,只是转向我时一如既往的平和,“璃璃莫怪,我不曾对葱弟吐露任何内情,因此——”他顿了顿,有些踌躇地紧了紧眉峰,“他只当是他与你起了争执,失手将你击晕的——”
  我的背脊一阵发凉,如果光光浅葱误会还好,万一被姑母那些老人知道,按家法可是要拍一百大板先,然后逐出家门的!“不好,还是说我有些不足之症,自己昏过去的罢了,明天我会解释清楚——不过,你怎知是他,不是我——”
  “我的眼力好得很,自然看得见是他捻碎了那块玉!”一个个字咬得如此清脆,足以证明浅华对裕杨是深恨至极,我不得不伸过手去与他握住,认真地说明其实我要谢谢他恨的这人:昨天晚上说的话非常有道理——知道了那个“阡陌”的猜测之后,拢月一日完好,我就一日不得安宁,心里插着根刺儿拔不出来的话就是化脓淌血,就算死不了也好不了——如今这刺儿没了,少折磨我几天甚至是几年或者一生,可不得感谢人家,帮我摘了这优柔寡断的帽子……“还有,我那几封信谁收了?”原本是塞在枕头底下的,刚才掏了掏,发现全都不见了。
  裕杨一声不吭地把东西从怀里取出,看着我将它们毁尸灭迹,最后只留下一封标着他名字的,我拿在手里掂量了片刻还是递了回去。“——你还是读读吧——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三遍。”
  “为什么没有我的?!”等他悄无声息地走开之后浅华又不依了,颇为不快地盯着我,好似在质问父母为何带了邻居家的小孩去动物园而不是自己。
  “因为——我答应过不会一声不吭就走的;也许——”我小心地把手里的茶杯放到宽宽的扶手上,然后一脚把放在长榻中间的小几踹了下去,靠在他肩上嗅着那亘古不变的药香,“——希望你能成为我留下的最好理由,希望你能说服我把那东西浇上铁汁,再沉入到湖底——”
  静默在那微苦而清新的草木幽香里扩散,落入心田时便是一阵安宁——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抱住我,与其说是拥抱,不如说更像一种扶持,在用这简单的动作宣告着他早已认定的事实——一生携手,不离不弃……
  许久,稍稍带着涩意却仍旧纯若地底清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我知道的,璃璃,我知道总有一天——只是,你莫要觉得是亏欠了我才——”
  “亏欠?我才不觉得亏欠了你!”我气哼哼地从鼻子里出了点声音,“拜托,一开始是你老妈威逼我同意婚事;我认识烨和裕杨在先也是事实;前些天你被空梁拍一巴掌又被我扇一巴掌是自找的。我哪里有亏欠你!而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额头,觉得手感真是不错,“觉得被人亏欠了哪里需要这么宽宏大量的提醒人家打消内疚感!充分利用机会咬住不放索要赔偿才是王道嘛!现在这年头,债主变成可怜虫,借债的反而趾高气扬也不是没有;出来混要彪悍一点才不会被欺负!——明白了?”
  他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似懂非懂地挑了挑眉,然后速度极快地啃上了我的左脸,还含混不清地说道,“贺个样啊?”
  我不知道现在擦一下自己的脑门,抹下来的会是冷汗还是黑线——这家伙,未免有些——太可爱了——“要调料吗?”这种情形持续了许久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盐或者糖的话我勉强可以接受,坚决不要酱油和辣椒酱。”
  “我不记得你们有用调料啊——”他好不容易才松了嘴,做出一副全然听不懂我笑话的模样。“是我和裕杨到那儿之前的事?——璃璃喜欢什么味道?”
  于是,我终于用上了来之前十分流行的那三个英文字母——Orz。
  “总之往后你要看得开些,不能一着急一上火就赌气不吃东西,这次我只睡了一天还好,如果万一——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紧紧握着浅华的手,我继续数落着他的不成熟,虽然心里因为这执著感动万分。“瞧你这样子,哪里像是浅葱的哥哥——”
  “我确实比他大了半天,不信你可以去问风表舅,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他有些咕哝地发出抱怨,似乎不太乐意被拿来做比较;我偷笑了好一会儿才抓到某个重点,惊异地打起了磕巴,“等、等一下,你说比他大了半天——只有半天?!”难道不是两年零半天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浅华绷起了脸,“半天也是哥哥!我告诉你——”
  “如果你只比浅葱大半天的话,那就是和他一样比我小了两岁多!”也就是说要在七月底过完生日才满二十周岁!“倚云可是说你只比我小几个月的!”
  “呃——的确是小——二十八个月不到吧。”
  二十八个月——还不到——我愣愣地看了他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男子的法定婚龄是二十二周岁——”
  “璃璃你糊涂了,本朝女子婚龄十五,男子十六,你欺负我没有上过你那‘希望学院’么?”浅华肿着双眼绽开笑颜,“再说哪里有嫌夫婿年纪小的,总有一日你会嫌我比你老的。”
  时间是单向的没有错,可是年龄差距却不会变——我在心里为他的算学寒了一把,然后清了清嗓子,“不会,我绝对不会嫌你比我老。”
  “嗯——我知道璃璃虽不多情却是重情。”他满意地点点头,又杂七杂八说了几句——看那睡眼朦胧却仍旧强撑的样子,我赶紧打发这孩子去睡觉;浅华也不客气,马上便躺下沉沉睡去;倒是我可能是因为已经睡了十个时辰的缘故,怎么都闭不紧眼睛,最后干脆披衣起身,开始在院子里乱逛。
  除了满池荷花之外,小湖连着人工河的那个角落种满了青青艾蒿,我喜欢那刺激而清新的香味儿,便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坐下,把还没有好彻底的脚踝浸入水中,享受那流动的丝丝凉意。时月还是像一把弯刀,看起来却不再像昨晚那般凛冽,反而更似一枚小舟,承载着难忘而不再有针砭之感的乡愁在空中静静荡漾。
  “你不要再顾念旧情了!”不远之处突然传来一声微怒的低吼,不知道蓝菱在教训谁。“她只是看你现在生活稳定才回头来找,如果当真尚未忘情,为何当初会任你们舅甥流落数载!”
  “是啊,舅舅,”承前的声音也从相同方向传来,“她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她活该——”
  “放肆,你怎么能这样议论长辈——不许插嘴。”承前舅舅犹疑片刻才开始回答蓝菱的说话,“无论如何她都曾经是我的妻室,如今有难自然是能帮便帮的。你若是肯借,日后在下定然慢慢用月饷还上;若是不肯——那也无妨,我还有旁的法子可想。”
  “旁的法子?就算有旁的法子,你也得瞧仔细那是什么人啊!”蓝菱的大嗓门很是恨铁不成钢,承前的舅舅却是从容不迫。“她当初不念旧情自然不好,我却不能全然忘却——五年姻缘毕竟不是云烟,初初结发之时也是情深意重,只是遭人挑唆才逐渐生分。我月饷四贯并无支出,如今向你借二百四十银,五年之内必然还上——这些钱就算是对过去的一个了结,只此一次,往后便与她形同陌路。”
  “你——你这么说的话——”我听得蓝菱深深叹了口气,似乎应允了他的请求,人声渐远,像是进房拿钱去了。虽然在我看来过于宽厚,他也算是个通达人啊——二百四十银买一个心安理得的陌路,似乎并不贵呢。那个潇潇被指控吞没的货款也不过三百贯左右,加上非礼和经济犯罪的罚金,顶多四百贯就能搞定吧——在平常人家算是很多,对赤馀家来说却是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的……
  “虽然尚未入秋,万一着凉总是不好。”不知不觉面前便站了个人,难得在家时选了件蓝色以外的衣服穿着,银灰色缎面在月色之下滚着珍珠般的光泽。
  “什么时候来的?”我提起裙角穿上便鞋,转眼便干干爽爽不带点滴湖水。
  “——和你差不多,刚刚好听见蓝菱他们的说话。”
  “既然你也听见了——”我点头一笑,往前走了两步,在离他尚有二尺距离之处站好。“那我也学他心胸豁达些吧——压下诉讼是不可能的,我刚刚提请了刑律改革,不能在这节骨眼儿招惹话柄。不过梁小姐吞没的货款以及两罪的罚金倒是可以由我来支付,这样一来应该可以减免一半儿的刑期;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延请状师,那部分的钱我自然也给得起——就算是买一个了结。”
  “是——和她——还是和——我——”裕杨腿脚微动,却是没有靠近;拉长的黑影映在白石阶上,似乎有些肉眼可见的轻振。
  “我跟她本来便是陌路,有什么可了结的。”
  “绯儿——是我错了!”闻得此言他大惊失色,连忙便要动手,只是恰恰触到我的薄衫时却自己怔在当场,兴许是我的眼神过于冷静的缘故。“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早该知道依你的性情必然是不屑于去整治她的——是我错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就好——回去睡吧,明日还要上朝。”我慢慢朝自己的卧室方向走去,步伐轻松——经历了一次那样的梦境,似乎心境也长进了不少:世事原本就如同转轮,不管岁月变迁,守住一份心底宁静便是了。
  “绯儿——你,原谅我了么?”
  “啊——说起来也只不过是我不能让你完全信任的问题,搁谁身上都是会有所猜疑的——其实并没有什么。你说我从来用情不深确实也没有错——强极则辱,情深不寿——我本来就养惯了一个平淡的性子。”细密的水声在近旁缓缓流动,偶尔有一两只夜鸟发出简单音调,宁谧而不死板,正是适合谈话的氛围。
  “当初你放走那个偷儿时,我确实反应过激心胸狭隘了——法理之外尚有人情,若是首次为盗便留有案底,恐怕的确是会毁人一生,未免失了导人向善之意。梁姑娘这一类的案子,如若不是已经被人告去府衙,通常都是庭外和解,不至于卷册留名的——只可惜这一次我真的不能帮她。”回身望去,那人伫立月色之中,目色沉静,虽然熟悉却又有些陌生。“我这个人的处世哲学呢,是不愿亏负天下人,也不欲天下人负我,如此而已。”
  “我与她——同窗三载,正是——青春萌动之时,确然有些——情愫难明。”裕杨嗓音虽滞,却是磁而不涩,平铺直叙地道来——听在耳中便如同扯动结成不久的血痂,虽然带出轻微痛楚与看见底下新生嫩肉时的心惊,却很是爽快。“因而生出些回护怜惜之意,未曾避开嫌隙——绯儿怪我,自是无误。”
  “将心比心,倒也不用说谁对谁错,揭过去也就——”人体的温度从指尖传来,我却是下意识地往回挣了一挣,脱出他掌心之后手上满满的凉意,是夜风吹走了薄汗。“——抱、抱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