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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冷香(新版)-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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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的心脏都不会跳了,他忽然幽幽说:“你讲的对。满朝上下,文武群臣,竟然没一个人这有这等眼光见识。”  
我后背上全是冷汗,急忙低头说:“微臣胡言乱语……”  
皇帝一挥手:“行了,你说的很是,朕怎幺会怪你。”  
他上下看我一眼:“你什幺时候进的宫?”  
我赶紧想想:“已经两年。”  
他点头说:“你很好。”  

你很好?  
什幺意思?  
我摸不着头脑,看皇帝一撩袍子向下走,赶紧跟上。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抱起那点心盒子,紧追上两步。  

觉得好象出去了半天似的,回来一看表,才刚半个锺头。  
我干噎了好几块点心,瞅着人没注意,闪进耳房灌了两大口凉茶,才摸进西阁里。  

皇帝居中坐着不知道说了句什幺,裴公公回过脸来看我一眼,又恭恭敬敬躬下身听。  
等他一步一步退出去了,皇帝拿着张折子看,可是手指在案头轻轻一敲一扣,目光却落在空中,显然并不是折子的事。  
我刚才说话实在是太大胆了点吧。  

皇帝抬头看了我一眼,不经意的又低下头去。  
是什幺军机要事,这幺沉吟难决。  

看着案上的茶已经冷了。我端起来退后,小声吩咐宫女再续热的。  

一面这样做一面感叹,人要解放真的很难,可是要养成奴性真的很容易。  
我原来是多幺骜傲不驯事事要讲公平的人,现在在这个莫名的封建帝王身边当差,男宠不是男宠臣子不是臣子……  
我热爱生命,所以,我要好好活下去。  

皇帝刷一声把折子合了起来,朗声唤:“裴德。”  
哦,原来裴公公叫裴德。  

裴公公进来听命。  
皇帝简短地说:“晋侍书白风为三品侍君,准御前行走,可入议事房。”  
裴德身体明显一震,却仍然说:“遵旨。”  
我还在琢磨刚才吃的那几块点心。  
食不厌精,虽然说这些东西太精细,可是吃起来的确舒服啊……  
裴德用眼神示意我。我还没反应过来。  

皇帝刚才说什幺了……唔,好象有提我的名字……  
“白侍君,谢恩哪!”裴德暗示变明示了。  
啊,想起来了,皇帝刚才说……升我的级,当什幺三品……侍君……  

三品……  
侍君……  

幺意思?  

我呆滞的看着裴德,硬是不知道该做什幺说什幺了。  


……一直在流鼻涕的分割线………………………………  

啊啊,痛苦郁闷中。。。。熬不住鸟,偶要觉觉。  

第十七章  

不是没有听这个名词的。  
可是……可是,给我冠上这名号?  
皇帝是让刚才的冷风把脑子吹坏了吗?  

原来在冷宫的时候,明宇教我这些宫人份位,说过一次。  
侍君历来都少,先帝就没设过,先帝那一辈也没有过。  
这些宫里的平侍侍书多半都是担待些文职,有过几个相貌生得特别妖娆雌雄难辨的,可到底身体还是男子,皇帝就算有那幺几分新意,三天两夜也就忘了。要说柔香软玉,那还是女子们的身体才称得上。  

比如思礼斋那个隐隐然当了自己是一院之主的玉侍书。  
不过只是一夜。  
想必皇帝也早忘了他姓甚名谁,早不记得有这幺一个人存在了。  
当初他一夜侍寝之后,皇帝倒是让他迁出思礼斋单住一院,可惜当天被正当宠的丽妃指了人替他“梳洗”,染上风寒,耽搁下来。等他病好,谁还记得他呢。  

据说先帝未登基前倒有个侍童长伴消闲,后来没有一起从旧邸迁入宫中,生死难料,不知所终。  
明宇那时便笑着说:“能当个太平侍书,五年守满出去,那是再好不过。就是眼前吧,要不是你我都没有侍奉过皇帝,现在也没有命了。”  
我问他到底我和他怎幺在床上被人捉到,他却不说。  

这个人!  
你不说难道我不会猜?  
肯定是你个家伙存心不良对我那啥那啥……  
我虽然没把话说出口,可是他一看我一脸贼笑抬手大书本子就拍下来了。  
后来也猜疑,皇帝又不喜欢,还摆这幺多男人在后宫干什幺?好看幺?  


后来看书,这大留龙朝不似他的前朝,皇帝爱男风的多,前朝名雍,一共七位皇帝在位,从开国之君到亡国小弟个个都有一段风流情话,且都是在这个男风上头。  

到了大留这一朝,开国皇帝太祖欣帝倒还是个多情种子,不然我那回翻的那一大本“柳君传”就不会流传那幺广以至于冷宫里也有一本了。  

虽然这柳君传已经成了一本封建教条的教科书,把个柳加吹捧得天上有地上无,品格高贵风骨不凡,言行更是绝不出格,长伴太祖身畔,却不争宠不惹是非,太祖死后,助当时的路太后扶助幼帝,挟制权臣,在幼帝十四岁正式亲政之时,大笑三声,说道责任已了,跑到太祖陵去一把剑抹了脖子。  

冷宫无聊,那本书被我翻了又翻。  
可是也听说过其它的野话。  
说柳加当年并不锺情于太祖,是太祖从旁人手中横刀夺爱抢来的他。又一说太祖英年早逝,与柳加淫媚专宠不无关系……又说柳加与路太后实际上……  
总之是褒贬不一。  

甭管野说与传记上哪个才是真实,总之做男宠做到柳加这个地步,实在是不枉他担这个男宠的名。  

浑浑噩噩走在回思礼斋的路上。虽然天也晚了,可是有两名侍卫相随,回思礼斋倒不是难事。  
我都不知道后来皇帝又说了什幺,我又说了什幺。  
一条大棒迎头砸下来,我晕晕乎乎根本不知道自己脚下踏的是什幺地。  

思礼斋的大门打开,我看看那两名侍卫。  
说起来大家都沾个侍字,可是人家活的堂堂正正的当差,挺起胸膛拿饷娶媳妇。  
象我们这一群,就比太监多点尊严吧。  
将来出去了,按他们的话说,也难娶名门闺秀。  

我半边身子木麻,走路都打旋。  
那两个侍卫不进来,就告辞走了。  

思礼斋隐隐的几点灯,十分寂静。  

平时觉得这种静太闷,让人心里难受。  
现在看着终于比外面熟悉一些的景色,鼻子一酸。  
心里慌的不行。  

平时几步就跨过的回廊怎幺变的这幺长。  
我站到房门前,抬手狠命揉脸,要在平时一定搓得疼,今天却觉得木得厉害。  
正要推门,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愣了一下。  
屋里高灯下亮,烛光恍恍,我一眼着那个站在门里人。  
忍了半天的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  
“明宇!”  

屋里那人长身玉立,清俊脱俗,一双眼如点漆般,嘴角似笑非笑:“哟,这幺想我,眼圈儿都红了,可别哭鼻子。”  
本来只是心情郁闷难消,现在突如其来见到了他,虽然只是一年相处,可是相依为命,相互照顾的情份,就和亲人一样,鼻子一酸,还真有点控制不住:“明宇……”  
他看看我,退后让了一步:“进来吧。”  

我一脚踏进了屋,他拿起茶壶来倒了一杯茶递给我:“我听说你到文英殿当差去了?是不是受了训斥?”  
我咧咧嘴想冲他笑笑,可是嘴角一动就觉得眼睛里发热,赶紧板住脸:“要是就好了。”  
他脸色平静无波:“那是怎幺了?看你也不象挨了打罚了跪,是谁给你气受了吧?是不是裴德那老儿?”  
我抬起头来。  
裴公公在这后宫中的权势我是见过的,能穿紫衣的内监他是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个人。你管他是不是太监奴才,他有权力你就得尊敬他。  
可是明宇……他张口就是直呼其名。  
我才想起来问一个重要问题:“你怎幺从冷宫出来的?”  

他挑挑眉:“怎幺,不想看见我?”  
我摇头:“不……是意外。”  
是双重意外。  
一是意外这之前就他就说他能够出来,二是意外昨天还有人说他能出来。  
今天他真的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反而不意外……  
只是觉得心情激荡不能自已。  



 第十八章  

明宇没有和我在这个问题上再做纠缠,在左边椅子上坐了下来:“行了,一早出去  

现在才回来,晚饭吃了没有?”  
虽然没吃晚饭,可是吃了好几块儿甜腻腻的点心,现在肚子也不饿,于是摇摇头。  
“到底怎幺了?”  
他问的声音温和淡定,但是有一股让人镇定安心的力量。  
我冲口而出:“明宇,你有办法让我从这里出去幺?”  
他注目看我:“到底怎幺了?”  

我弯下腰,脸埋在膝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不复存在:“我升了位,现在是三品侍君了。明宇,帮帮我。”  
他默然不语,案上的烛火跳了一下,毕的爆一声响。  
“什幺时候的事。”  

“刚才。”我声音发涩,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嗓子也没有得到湿润,舔舔干燥的唇:“说是明天正式公布,然后让我迁地方。明宇,这是为什幺?我什幺也没做过,甚至貌不其扬,他到底想要做什幺?  
虽然这个他没有指名道姓,可是说的是谁,彼此心里都明白。  

“你样子太狼狈了,哪象是听到了喜讯,倒是接了噩耗的模样。”  
明宇温柔的递给我手巾:“洗把脸,我有话跟你说。”  
我看看他在灯下分外柔和的脸庞眉眼,把手巾接了过来。  

擦了一把脸,壶里倒出来的水倒是湿的,可我多多的兑了凉水在盆里,狠狠洗了两把,果然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鬓边的头发被水沾湿,我往后撩了撩湿发,明宇走了过来,接过手巾替我擦拭那几绺头发。  
“当今皇帝并不爱男色,不但不爱,相反,他少年时因为一些变故,对此道冷淡之极。从他十二岁起有侍童服侍,到今天整整十七年,宠过男子不过寥寥,近年来更少。就是姓玉的那小子美若秀女一般,也只是酒醉之后沾了一次。他升你位份,绝不是因为图你的身体,你先不要怕。”  
我长长吐了一口气,胸口那种窒闷的感觉总算是稍轻了一些。  

明宇轻轻把我头巾解了下来,摸出一柄小梳慢慢替我把头发梳顺。  
“现在后位虚悬,后宫最高贵的妇人是洛家的女儿贵妃洛阳,本来依洛家的威势,她的心计,后位是迟早的事。可惜,她进宫五年,只生了一位公主。挨在她后面的是贤妃梅玲,她倒是有一个儿子,可惜病歪歪的,据人说就算能养大,也后嗣艰难,所以虽然梅家势力不弱,她却依然比洛妃矮一头。再向后数的几位妃嫔压根儿没有孩子,可是身后却各有不同的势力。外戚一向是大留龙朝的强有力支持,当年开国之君也多多仰仗了他们。只是一代一代,渐成尾大不掉之势。皇帝现在锢于各股势力,面对后宫比上朝还劳心劳力。”  
我有些疑惑:“那和我,又有什幺关系?”  
明宇停下手来:“一来呢,你出身寒微,就算是得宠也无外戚之虑。二来,你是男子,没有子嗣,也与后位无缘,就算是你得宠,那些妃子阴毒的手段总不会全使出来,毕竟你是男妃,与她们总不能在生育的事上一争长短……还有,大概就是你自己的原因了。”他低下头来,注视着我的眼睛:“白风,你做了什幺让他注意的事情?”  
我低头想了想,大概是……那个卖字的事情吧。  
那个时候第一次见到皇帝。  
明宇轻轻吁口气:“要把你迁到什幺地方去?”  
我沮丧地说:“也不算远,就是宣德宫。”  
明宇笑笑:“不要皱眉头了,宣德宫离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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