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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梦回大清,中部-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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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交谈见面的机会,更提不到冲突。
  “小薇”,“啊”我一顿,忙得抬眼去看胤祥,他笑说“大哥他们都在这儿,你既然来了,也该去请个安的,这一年你身子不好,哥哥们也都曾派人问候”,我点了点头,“是”,说完按规矩跟在胤祥身后往屋里走去,顺手把手里的梅花递给一旁的小太监。
  经过十爷身边儿时,明显感觉到他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我也只是当作不知道,一偏身儿,进了屋去。刚一进屋,屋里的声音一下子静了下来,我突然觉得心脏有一种仿佛痉挛了的感觉。
  不管心中如何翻江倒海,我上前两步,稳重的福下身去,“茗薇给各位兄长请安”,“哈哈”大贝勒笑了出来,“弟媳妇不必多礼,快起来吧,你身子好些了吧”,“是,多谢您的关心,已经好得多了”,微笑着说完我又福了福身,一旁的胤祥走了上来,扶了我起来。
  三爷呵呵一笑,扭头跟一旁的八爷笑说,“早就听说老十三最疼媳妇儿,今儿一见,果然如此呀”,八爷笑着点了点头,屋里其他阿哥们也是一阵笑声,胤祥笑着辩白了两句,我也生扯着嘴角儿,摆出了一付应景儿的娇羞状。
  “那是,费尽心思才到手,当然要小心了”,一旁的十爷突然怪声怪气地说了一句,屋里笑声一滞,胤祥眉头皱了起来,眼角儿隐隐抽动着,一时间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大贝勒三爷他们微皱了眉头,却是低头假装喝茶,八爷倒是一脸的平和,仿佛什么也没听见,见我看他,眼光一闪,对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九爷却挑了嘴角儿,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十四的脸色不太好,容色惫懒,眼中却带着一抹茫然,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却又仿佛穿透了我看向别处,四爷的脸色我根本不敢去看,悄悄垂了眼皮他望,屋里其他的小阿哥们更是谨言慎行,只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我。
  眼光回转都只是一瞬之间,突然觉得身边的胤祥一动,我一惊,抬头看向他,胤祥的嘴角儿噙着一抹笑意看着十爷,眼中的光芒却是截然相反,十爷却仍是大大咧咧的歪在太师椅里,一脸浑不在乎地觑写着胤祥。
  这些日子为了治水从户部调银子的事情,胤祥和十阿哥这个八爷党的先锋不知对阵了多少次,户部的钱都快被借空了,一说治水要银子还钱,倒是有一多半儿的大小官员都去求了八爷,八爷也是一力应承。
  四爷十三偏又追得紧,因而彼此见了都是心底咬牙,勉强维持着面子上的客气,私底下却都恨不得生吃了对方,九爷十爷更是变着法儿的寻四爷和十三的短处来,伺机而动。
  看来今天我就算是胤祥的一个短处儿了,眼见这又是一番口角儿,可今儿这日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惹了事儿出来,就算胤祥再有分寸,在十阿哥这个没分寸的有意或无意的撩拨之下,若是弄出了是非,那可……余光突然瞥见四爷皱了眉头正想站起身来。
  我一把拉住了胤祥,他一顿,下意识低了头看我,我笑了笑,轻声说“十阿哥说得对,我费尽心机把你弄到手,原是该小心些的”,胤祥大大的一愣,屋里空气也是一顿……“哈哈……呵呵”,一阵大笑声猛地爆发了出来。
  “呵呵,十三媳妇儿还真是有趣”,大贝勒笑得眼泪都出了来,抽了手绢儿按着眼角,三爷笑得轻微的咳嗽着,喃喃说了句“怪不得……”,屋里众人没有不笑的,就是冷着脸孔的四爷,阴着面庞的九爷,也都忍不住眼中的笑意。只有十爷面色古怪,只不过笑过之后众人那或晦涩或探究或深思的脸色,让我觉得还不如之前那样干巴巴的气氛来的要好。
  胤祥却是一脸的笑意,嘴角儿弯着温柔,眼里的温柔却是嘴角儿的十倍,袖底下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有些疼,但却是别样的甜蜜。屋里笑声渐渐淡下去,我理了理思绪,对胤祥说,“我先过去了,娘娘那儿我还没去呢”。
  胤祥一顿,显然是不明白我怎么还没去见德妃,但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我朝屋里众人弯了弯身儿,就想退下。一旁坐直了身子的十爷伸手拦住了我,眼光中带着不忿和一些意味不明的神色,我心里咯噔一下,他又想怎样。
  十阿哥嗬嗬一笑,挑着眉头,“不必急着走吗,一会儿一同过去给德妃娘娘拜寿也就是了,正好一起”。我一怔,那成何体统,要是胤祥一人也就算了,跟着一大群男人去拜寿,虽说都是名义上的亲戚兄弟,那也太……我用脚趾想,都知道那样的后果是什么,传言肯定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明知道他是为了刚才的事情找碴儿,可也挑不出他太大的错来,我镇定了一下,抿了抿嘴角儿,“不用了,我还是先过去好了,女人腿脚慢,省得给你们添麻烦”,十爷冷冷的一哼,跷起了二郎腿,“侧福晋又何必这么疏远客气,我可是诚心相邀,以礼相待,都说侧福晋知书达理,深晓三从四德,怎么这会儿子却又不懂了呢”。
  一口气从我胸口直冲脑门,耳后一阵燥热,他一口一个侧福晋,让我不禁又想起了那天在船上的事儿,那时他大声地说胤祥命里带煞,不宜早娶,所以我才变成了个侧福晋……胤祥的手突然死劲的用力起来,他的愤怒化作一阵冰凉的颤抖,从他的手上传到我的心上。
  我大怒,可脸上却笑了起来,十阿哥一愣,我淡淡的笑说“十爷说的是,女人就应该遵从三从四德才是……可是我阿玛不在这儿,丈夫也没说什么,那就只剩下……”,我顿了顿,嘴角儿一弯,“十爷要是非让我听,那我听从您的吩咐也就是了”。
  “噗”,三阿哥的一口茶喷了出来,“哈哈……”屋里发出的笑声已经不是大笑而是狂笑了,十爷的脸紫胀起来,偏偏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大张了鼻翅儿,呼呼的喘着粗气,头上的青筋也爆了起来。
  胤祥的手却回暖了起来,我微微张开五指,与他的手指交叉,他顿了顿,就用力地握了回来,温暖的感觉如墙边的藤蔓一样,顺着阳光缓缓的爬上的我的手臂直至心里,一屋子的笑声好像都在离我很远的地方,虚幻的响着,唯一的实在就只有彼此交握的十指……
  “咣”,一声门响,惊醒了我,屋里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这是怎么了,说什么笑话儿呢,我大老远就听见了”,一个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的心却是一沉,慢慢转了头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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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长脸;八字眉;鼻正口端;嘴角微微翘起;温和中带着一股不能忽视的贵气;正是当朝太子;二阿哥胤仍。见他进来;屋里立刻肃静了起来;人人都站了起来请安;太子微笑着一一回应;眼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我与胤祥交握的双手上;不禁微微一怔。
  我下意识的正想收回手来;胤祥已经轻轻放开;跨前一步;一个千儿下去;”臣弟给太子爷请安”;太子一笑;伸手虚扶;”十三弟;快起来”;胤祥嘻嘻一笑;顺势站起身来;太子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我身上。
  我心”通”的一跳;不及多想;已经潜意识的按照礼数走了上前;”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吉祥”。太子哈哈一笑;”弟媳妇儿快请起;多日不见;听说你身子一直不爽;如今可是大好了”?我又福了福;站起身来恭声答道”是;好得多了;烦劳您挂记了”。
  太子爷又看了我两眼;竟转头向一旁的胤祥笑说”看来你媳妇儿将养得不错;倒是比那时出落得越发好了”。他话一出口;屋里的人都是一怔;虽然是半开玩笑;可这话也还是有些不庄重;胤祥眼光一闪;却是笑说”她身子不好;只能用心调养了”;我心里却觉得好像吃了个苍蝇似的不舒服。
  在座的各位爷都是面色深沉;看不出个所以然;只有十四阿哥的眼中明显的露出一丝不屑;见我眼光扫了过来;他一顿;眯了眼;几乎是恶狠狠的盯了回来;吓了我一跳;忙调转了视线;就听耳边太子在问方才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这般好笑;说出来也让他听听。
  这话一问出来;众人的脸色又是一变;想笑又不好笑的;十爷又竖了眼睛来看我;脸上表情也甚是扭曲;一干人等你看我;我看你;即不想得罪十爷;可太子的问话又不能不答。就这么过了半响儿;太子的表情越发疑惑起来;他正要开口;一旁的三爷走上前两步;低声跟太子爷说了些什么;太子先是一怔;瞅了我一眼; 脸上带了些好笑;又有几丝惊讶;我冲他咧了咧嘴;做了一个干干的笑容。
  他又转眼去看面带讪色的十阿哥;十爷的环眼瞪的老大;面色异常的红润;太子明显是强抑着笑意;轻轻嗽了嗽嗓子;假做咳嗽掩了过去;”好了;好了;说笑完了;也得办正经事儿了”;他转头看看一旁条案上的自鸣钟;”时辰也不早了;大哥和各位弟弟们随我一起去给德妃娘娘上寿吧”。
  说完又回头对四爷和十四爷说”四弟;十四弟;你们先去跟娘娘通禀一声;说我们即刻就到”;四爷他们恭身答应了。德妃是他们亲额娘;过寿时本就该随侍在身边;清朝规矩;皇子出生立刻抱走;有专人教育;母子一年能相聚的日子真的不多。更何况今个儿来贺寿的宗室大臣的内眷一定不少;先去通知避一避也是应当的。
  我也借机告退;有太子在这儿十爷自然不敢再难为于我;至于他如何瞪我那就是他的事儿了;我可没兴趣在这儿和他比谁的眼大。胤祥担心我;向门口招呼了个人过来服侍我过去;我虽觉得没必要;可还是点了点头随他。
  一来他是好意;二来在外人面前我从不曾驳他的面子;尊重自己丈夫的男性自尊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太特殊了;这时代的女人在外面是没什么话语权的。我某些不经意或下意识的行为已经够扎眼的了;所以总是时时提醒自己要注意;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出门的原因;实在是太压抑了……
  我给太子他们行了礼;跑进来的小太监忙的过去给我掀帘子;我转身正要出门;人影儿一闪;另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见我要出门;忙笑着赶了两步上来”福晋;你的梅花”……
  
  “小薇”……”啊”?我扭过头来;看向坐在我旁边的钮祜禄氏;她正微笑的举着一把银制的小酒壶向我示意;我忙的端起了桌上的酒杯凑过去;她轻巧的翻转着手腕;顿时花雕沉郁的香味飘了出来;”好了;半杯就够了;你也知道我酒量不好”;我笑着摆摆手。
  钮祜禄氏一笑;把自己的酒杯加满后就转手递给了后面伺候着的丫头;她向我举起杯晃了晃;我回敬;相视一笑各饮一口。”咱们也有两个月没见了吧”;她用手绢轻沾着嘴角儿笑问。我点点头;”是呀;上个月原是说请珉姐你过来小聚的;可去的奴才们回来说;你去水云庵清养去了”。
  钮祜禄氏每年定会去水云庵两次;说是为了吃素养身;供奉菩萨;其实我心里很清楚;她前后已经流产两次了;生了个小格格;偏生在周岁时又早夭;这无非是去庵堂祈求佛祖保佑;希望虔心感动上苍;早生贵子罢了。
  钮祜禄氏柔柔一笑;正要开口;”嘡”的一声锣响;对面台子上戏已经开锣了;她的目光迅速的被吸引过去;我伸手夹了一筷子糟鸭脯;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玉盘婉转溢清寒;分花拂柳何处看”;一句亮相的道白念的婉转柔韧;清亮明晰;”好”……一片叫好声随之响起。
  我转了眼看着台上正旦装扮;身段弯折如杨柳般的赵凤初;嘴里的鸭肉仿佛突然变成了鸭毛;涩涩的卡在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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