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殇曲(穿)-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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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落下,在空中化为乌有
“茗焕,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更痛苦?”
……
遗梦(2)
桐殇睁开双眼,明媚的阳光正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暖暖的,暖的让人心痛。唯一的信念消失了,本该同他一起归于虚无的,可是,他的潜意识里,总认为茗焕一定还活着,活在某个地方。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气息,永恒所赋予他的能力。让他可以感觉到别人的气息,他感觉到了。
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淡淡的气息。弥漫着他所熟悉的,他的忧伤。太过于虚无了,虚无得几乎不存在。但桐殇相信,茗焕一定还活着,也许只剩下一缕魂魄,也许只剩下一片记忆,也许只剩下他的寂寞与悲伤。但他却还存在,存在于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在等待着他,等待着他们再次的相逢。
茗焕,我一定会找到你,亲口对你说
对不起!
“你睡醒了?”血岚捧着早点走进来。桐殇起身接过餐盘,礼貌地道了谢
“桐殇哥,你今天好象很高兴哦”血岚笑着说
“是啊”桐殇微微一笑“昨天,我见到了我最牵挂的人,所以心情很好”
“牵挂的人?桐殇哥也有牵挂的人么?”血岚说着面向窗户,桐殇看不到她的表情“那么,她一定很幸福,能被你如此牵挂”
“幸福?”桐殇苦笑了一下,血岚的话刺到了他心中最敏感的部分,心,又痛起来了“他怎么会幸福?他大约是天下最笨,最不幸的人了”
“可是桐殇哥这么牵挂她,她在桐殇哥心中一定很重要吧?”血岚的声音有点涩涩的“她漂亮吗?”
“他啊?还可以,不过没我漂亮就是了”桐殇说着绾了绾他如夜的黑发“他的眼睛很漂亮,就和你的一样”
血岚仿佛被电到了一样,全身一震,但她马上平静下来,幽幽地说“和我有一样眼睛的人啊?”桐殇微微一笑
“你说我关心他?可是我骗了他好多次,他被我害得很惨呢”
“桐殇哥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吧?你现在这么自责,他若知道了一定会原谅你的”
“原谅我?”桐殇哈哈大笑“恐怕没机会了,他连让我忏悔的机会都没留呢。血岚,你说我是个坏人吗?”
“不,你不是”血岚肯定地说“真正的坏人是不会忏悔自己的过错的。桐殇哥只是一个可怜人”
“可怜人?”桐殇开始惊讶于眼前这个看似幼稚无知的少女“呵,呵,你可是第一个说我可怜的人呢。不过,你若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就一定不会再这么说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别人。利用他的力量和对自己的爱。如此挥霍,毫不在意的伤害。
血岚刚要说什么,门‘砰’的一声被剪秋撞开
“桐殇,我回来了!”石破天惊的喊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桐殇却只是微微一笑,对剪球说“辛苦你了”
“哎呀,不必客气嘛”剪秋顺手抓来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下去,嘴里嚷着“好热,好热”
桐殇温柔地看着她说“你的脾气真的好象我的一位故友呢”
“故友?叫什么?”剪秋好奇地问
“她叫樱灵”
“不错,我蛮喜欢这个名字的”剪秋一边用手给自己扇风一边说“漂不漂亮啊?”
“恩……漂亮吧?”桐殇想了想说“她和你一样很可爱,很直爽,也很活泼”
血岚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隐隐一阵酸楚
“那,比我如何?”剪秋直白地单刀直入“你有她的照片吗?”
“照片?没有,恩……应该,她比较漂亮”桐殇不想撒谎。樱灵毕竟是天界的舞姬,自然比她漂亮得多。谁知剪秋竟然不生气,她笑嘻嘻地说“不错嘛,我比较喜欢做有挑战的事耶”
桐殇依然温柔地笑着,好象什么也没有听到。
樱灵,那个曾一度执著的喜欢自己的直爽的小女孩,炎澜最爱的妹妹。那个曾毁了他的花园的幼稚女孩,那个甘愿代他死的善良女子,早已在那太古的叛天之战时,死在了他的‘诛仙’下了。这么久,樱灵一定重生了吧,炎澜还在守着她吗?即使重生后的她是另外一个人也无所谓?
樱灵,也是自己曾背负的诅咒的受害者之一。她,会原谅自己吗?如果连她都无法原谅自己,那又凭什么希望被自己伤害了那么久的茗焕原谅自己呢?
逐缘
纵使那只是你的影子,我也要守护,我无法守护你,所以我不能失去它——你在这世间的唯一存在。
沉默
从那次谈话后的整整两天里,桐殇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在窗前冥想,谁也不理。
“喂!你到底在看什么?”终于在无数次容忍后,剪秋爆发出来,狠命摇着桐殇的肩问。
“过去”桐殇双眼迷离地回答
“过去?”剪秋一脸又好奇又好笑的表情“窗外能看到过去?”
“你看”桐殇伸手指着前面的大树,“你看到了么?”
“看到什么了?”剪秋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只有院中的大槐树,孤仃仃的立在那儿“什么也没有啊”
“有的,树下有我和他”桐殇的双眼无限空洞,似乎空得可以装下一切。
“你和谁?”
“他”
“她?”剪秋想了想“樱灵吗?”
“不是,是他”桐殇顿了顿“一个傻瓜”
……
也是那样的天气,很晴朗,有着同样明媚的阳光。阳光照耀下的大树,一株古老的守诺树。树下有他,和他。
那时的桐殇,刚刚为神所创,是天界最灿烂的人,有着天界最美的脸和与生俱来的尊重地位和血统。而他,则是天界有历以来最强的神将。他的强悍,是天界无人能超越的,不论过去,现在还是遥远的将来。他,神将。茗焕,以无与伦比的绝对强劲,甚至连神也感到畏惧。
他们,相遇在那株守诺树下。风过,吹起茗焕独一无二的海蓝色长发,亦扬起桐殇一头柔顺的银丝
“你……真的很漂亮呢”茗焕远远地对桐殇说
那时,桐殇的双眸清澈见底,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茗焕?是茗焕吗?”
茗焕笑而不答,手中提着他的佩剑‘诛仙’。‘诛仙’上犹有殷红的鲜血。那是叛天者的血,有茗焕在,叛天,只有死路一条。与之交过手的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而且可以说,没有一个可以接得上他两招
像神一样的强劲!
阳光照在树上,投下班驳的树影,树上茂密的绿叶上映着阳光,好似开着一朵一朵金灿灿的花。
“很漂亮啊”桐殇抚着那株守诺树说
“这是守诺树,守诺树开的花是天地间最美的花”茗焕试着‘诛仙’上的血迹说
“那它为什么不开花?”
“呵呵……你以为守诺树那么容易就会开花吗?”茗焕看着桐殇美丽的脸说:“多少株守诺树都在它们长大前就枯萎了,长到这么大的已经很难得了呢。”
“那它会开花吗?”桐殇抬头看着苍翠欲滴的叶子问。
“不会”茗焕说得很肯定,“马上,这株守诺树也会枯死的。因为它的主人们已经开始互相背叛了”,那传说中的花,从来有人见过,那盛放的美丽,承诺,在漫长的永恒中,是多么的脆弱啊,不堪一击!
茗焕仰头望天,双眼深遂如斯,他幽幽地说:“守诺树开花,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跟本不可能存在的”
“那我们也来种一株好不好?看看它会不会开花”桐殇突然说:“我好想看一看它开花的样子”
茗焕笑了,他抚着年幼的桐殇的头说:“你我萍水相逢,又怎么会去信守某处约定?去找你的朋友吧,也许你们真会让它开花也不一不定哦”
“可是,我没有朋友”桐殇轻轻地说。
茗焕一脸惊异的看着这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孩童:“没有朋友?”他想说什么,单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了他一眼,默默的离开了。
那天夜里,那株守诺树死了。当它的两位主人互相把剑贯入对方身体时,那株守诺树就死了。
脆弱的诺言啊,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一个傻瓜?”剪秋奇怪的看着他“你发什么神经啊?树下谁也没有!”
桐殇笑了,笑得那么惨然,“当然谁也没有,因为谁也不在了呀”那个为他种下守诺树,让树开花的男子,已经不在了。
幻情
我来接你了,我美丽的孩子,让我带你走出那个泥潭吧。
梦中,再也看不到那个男子,桐殇静静的坐在床沿,任月的流辉落在他身上。鬼魅的气息开始随夜流散出来,阴柔,妩媚而凶残,就如同千万年来他在永恒之渊里最痛苦的挣扎与等待后无尽的失望。但如今他已经可以自由的控制自己的气息,他小心的将身上散发出的鬼魅气息隐藏起来,平静的不留一丝痕迹。
夜晚静静的流消在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奇异的气息——一种非同于人类的气息!熟悉的斗气!是那个将他从永恒之渊里解救出来的人的气息!桐殇披衣而起,遁息而去,月光下,一个男子正匆匆而去,挺拔的身形,一头如火的红发,桐殇不禁叫了出来
“炎谰?”
男子停下匆匆的脚步,回眸。四目交汇,竟是一阵苦涩的滋味。流去的时光在他们身上烙下了太多痛苦的刻痕,那是他们所不愿回首的往事。
“我们本不该再相见的”炎澜痛苦的说,桐殇的出现又让他回忆起许多揪心的往事。
“我知道,可是我需要明白一些事以解我心中的疑惑”桐殇淡淡的说着,但绿眸所凝的千钟事又如何可以让他淡然?如墨的长发在夜色中飞扬,曾经的纯白转为漆黑,那是他永远的耻辱的印记——堕天的印记!
“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是天界最聪明、最强大的神官吗?”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杀了樱灵,可是你为何要救我?”
“没错,我是恨你!也是我救的你,将你从永恒之渊里救出来的人也是我,甚至,你叛天后将你救出来,送入‘永恒之渊’的人还是我!”
“为什么?”桐殇问,“你恨我,我可以理解,可是你为何又要救我呢?”
“救你?我若想救你当初就不会将你送入‘永恒之渊’,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他没有说下去,觉得一阵心痛。
“被那群人面兽心的长老们蹂躏了,是吗?”桐殇说的很平静,仿佛那不关自己的事一样。
炎澜却一阵阵的自责心痛,曾经的神官,桐殇,那么完美,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拥有天界最美的脸和最强的力量的桐殇,却被那一群肮脏不堪、龌龊无耻的老头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蹂躏,而自己却袖手旁观。这一点,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让他不断自责的事,时常一遍一遍在他脑海中回放
那么无助的桐殇,那么丑恶的长老。不。可。原。谅!
“……那件事……我很抱歉……”炎澜明白自己不论多么恨桐殇甚至想杀死他,但只有这一件事,他对不起桐殇,他怎么可以……
“你不必向我道歉,我不需要”桐殇冷冷的说,“请告诉我你为何要救我?”
“那天我带着樱灵离开后,遇到一个人。他说,只要我能救出你,他就能让樱灵复活,主神殿是他毁的,我本该在长老之前救你的……可是因为一时积怨,故意晚了一步,还把你封进了‘永恒之渊’”炎澜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定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可是他并不想说谎。“因为良心不安才又将你放出来的。我以为‘永恒之渊’静止的时间会让你忘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