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恋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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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住在这儿?”
“是的,我就住在这里。你不要动,在这里等着。”
然后太英头也不回地跑进房子。望着女人消失的背影,基柱犹豫片刻,也跟着进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基柱咬牙切齿地从大门进去,推开半掩的门找到了灯。伴随着啪啪的开灯声,偌大的客厅里,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他看见女人惊恐地蹲在桌子旁。他的出现让女人大吃一惊。太英不停地吧嗒着嘴。原来真是这样!基柱愤怒不已。到底是谁拿着自己家的钥匙如此随心所欲?他感觉自己的额头正因愤怒而冰凉,便冷冰冰地问道:“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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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思念我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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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猛地站起身来,大喊着朝他走过来。
“你为什么要进来,我不是要你在车里等着我吗?”
“我问你在干什么?”
“赶快出去!你竟敢私闯民宅!”
“这种话好像不应该对我说!”
女人没明白他的意思,匆匆忙忙地把灯关掉。
“我不管你是爬、还是走,赶快出去!”
基柱重新把灯打开,压抑着心底的愤怒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个房子的钥匙?”
“既然我拿着钥匙,就说明我有这个资格。”
“我问你怎么会有这个房子的钥匙!”
“你没看清楚吗?这,这里是我,我的家!”
“你的家?真不要脸!”基柱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么说你就住在这里了?”
他盯着这个开口就是谎言的女人,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录音机和照片上。基柱一把夺了过来。
“你干什么?放下!”
太英挥舞着手臂,想把被基柱抢走的东西夺回来。基柱紧紧抓住太英的手腕,将她制止住了。当他看见抢过来的照片和便条时,他惊呆了。就像写信一样,精心写在记事本上的便条,难道是她写的?
“是你吗?”
“你说什么?放下,我们走吧。你不是要回家吗?赶快去你家,把钱给我。我必须拿到钱。”
女人急匆匆地走到门口。基柱叹息着坐到沙发上,解下了领带。女人转头看着他,扯着喉咙喊道:
“你干什么,还不快走?”
“坐下,喝杯咖啡。”
“你疯了?”
“如果你不喜欢咖啡,那就喝点儿别的?”
“别开玩笑了,赶快起来。我没有时间了。”
“没有时间?好!那我们就进入正题。你连蓝色和白色也区分不出吗?衬衣混在一起,我看着很别扭。”
女人瞪大眼睛。基柱狠狠地盯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喜欢我看过的电影碟片和遥控器都放在原来的位置上,而且我对那花儿一点兴趣也没有。”
女人就像被锤子击中了似的,脸色铁青。
“还有便宜咖啡和蕾丝窗帘,我不喜欢那些东西,你好像没有资格改变主人的生活方式。你觉得呢?”
“这个,我……”
看着女人张大了嘴巴,基柱冷冰冰地说道:
“简单说吧,你被解雇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女人铁青着脸,呼吸也不通畅了。基柱一边看着太英,一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现金,扔到桌子上。
“这是我对你的赔偿,应该够了吧?”
女人呆呆地站着,不置可否。
“少吗?”
“不,很多。”
女人双手颤抖着,从一沓纸币中拿了一半。
“那些东西不是我的,所以我收下您的钱。未经许可擅自进来,我很抱歉。如果您不想因为我私闯民宅而叫警察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是不是先把钥匙留下再走人呢?”
女人紧紧咬着嘴唇,很快就把手中的钥匙放在桌子上,然后慢慢地离开别墅。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基柱仍然未能从座位上站起来。保持着送走女人时的姿势,他坐了许久。一抬头,他看见了女人留下的钥匙。女人好像被别人抢走圣诞节礼物似的失望眼神,还有放下钥匙时的样子,一一浮现在基柱眼前。想到这里,他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里生出隐隐的刺痛感。
他的处理方式非常正确,女人和他都会这么认为,但他心里却与大脑说着不同的话。基柱咂了咂嘴,转过头去,突然发现女人留下的便条:
“您还没有回来,我落了东西在这里,所以未经允许就进来了。灯是我打开的,请您不要吃惊。哦,对了!明天气温反差较大,多穿些衣服。”
简短的字句再次刺痛了基柱的心。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仿佛错过什么重要东西似的心情。是,似乎又不是。女人那泪水盈盈好像马上就要夺眶而出的眼睛紧紧揪住他的心,不肯放开。
他不喜欢。
这种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感情,他真的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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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思念我吗(6)
…
第二天早晨,基柱走出别墅,打开车门准备上车。刚刚坐上驾驶席的刹那间,他意外地发现座位上有个东西,他顿了顿。一个黑色的背包占据了驾驶席。他随即就意识到背包是姜太英的,于是他一把扔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朝办公室开去。基柱想着那个女人,心里像虫子蠕动似的瘙痒起来。但他果断地抛弃了这些情绪,开始埋头工作。
午饭时间刚过,承俊带着好消息走进他的办公室。看着笑嘻嘻地走来的学弟,基柱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便把正在审阅的文件推到面 一旁。
“莫非有什么好消息?马赛汽车?”
“鲍狄埃社长正式邀请我们共进晚餐,今晚7点。”
下在游泳池里的赌注终于如愿以偿了。基柱把笑埋在心里,打听起了另外的问题:
“看来他也不是没有头脑的人,听说他夫人还是韩国侨胞?”
“这倒是真的。这是鲍狄埃夫人的履历,那么找谁做搭档呢?”
基柱看了看承俊递过来的履历,目光停在其中一行。
“1960年生于江原道江陵……”
江陵?忽然之间,有个声音掠过基柱的脑海,那是面对粉碎的小摊子撕声裂肺地呼喊的声音。
“哈,你这个人!非要我使出江陵女人的性子来吗?”
“你有姜太英的电话吗?”
听见这个意外的要求,承俊面露惊讶之色。基柱不对秘书做任何说明,顾自陷入了沉思。这次晚餐他要带的礼物是鲜花,而且不是普通的鲜花,是从韩国空运来的花儿,她应该会喜欢的。是的,鲍狄埃的夫人没有理由不喜欢,能够唤起人们回忆的花儿总有着特别的香气。
上完语言学校的课,太英有气无力地离开教室。她平时听课很认真,今天却是似听非听,有些稀里糊涂。讲师似乎看出了太英的走神,差点儿没让她当众出丑。今天上课的内容是用形容词描写自己认识的人。太英不知就里,只顾埋头想事。讲师点名让太英起来描述,恍恍惚惚中浮现在脑海里的正是那个男人,那个冷冰冰地将自己解雇的男人。
如果用形容词来描述这个男人,她想到的只有怪僻、可恶、暴躁,还有不满!尽管对男人做出如此残忍的评价,心情仍不能有所缓和。好容易找到一个维持生计的工作,现在却被解雇了,就算发泄完了心里的愤怒,生活状况也没有丝毫的改观。
太英哼哼呀呀地走了好久,又来到她常去的广场,在喷泉前停了下来。她习惯性地掏出一枚硬币,对着紧握在手心里的硬币悲壮地 说道:
“如果把这些硬币攒起来,几乎能买十个贝贵提长面包了。这是最后一回!”
仔细想了一会儿,最后做出了决定,太英大声喊道:
“给我一份工作!谁给都行!就算那个倒霉男人给也无所谓!”
她用力一扔,硬币落进了喷泉池。太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突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前任雇主正呆呆地盯着她。这男人怎么会在这儿!哎呀……哎呀……等一等,刚才许什么愿来着?
“为什么这么吃惊?”
“哎呀,早知道这样我就许别的愿了。”
“什么?”
“没,没什么。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难道你跟踪我?”
“你看我像那么无聊的人吗?我想找个凉快地方,跟你重新签定雇佣协议。”
“雇佣协议?”太英轮番打量着男人和喷泉,嘴张得有瓢大。
根据太英的要求,基柱提议的“凉快地方”最终定在曾经解雇过太英的那家露天咖啡厅。太英像个凯旋的将军,理直气壮地走进咖啡厅,傲慢地坐在座位上,哗啦哗啦地翻看菜单。她挑出一样最费时间的食物,指着菜单理直气壮地说道:
“这个!五分钟!”
咖啡厅老板面露难色。
“这个很费时间的。”
“不,不,就五分钟!OK?”
老板无话可说,紧皱着眉头离开了。太英痛快极了,瞪着老板离去的背影,然后把目光转向对面的前任雇主。
“你说过我可以随便点我想吃的东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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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思念我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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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里并不怎么好啊?”
“我知道,不过刚才你说的事,我为什么要答应呢?”
突然出现在身边,还要求共进晚餐,怎么想都觉得这个建议难以理解,于是太英又问了一遍。
“首先这事比你卖烟要好得多,而且你私闯民宅也是重罪啊。”
“你在威胁我吗?在我这里可行不通。把包给我。”
“除去准备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他根本不听别人说话,显得既无奈又认真。于是太英改变了主意,反正自己也没事可做,只要不是犯罪,没有理由拒绝,何况她又想起了曾经愉快地工作过的那幢别墅。葡萄酒和家庭影院仿佛又在某个地方召唤她。
“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呢?”
“在适当的范围内,我会付给你报酬的。你说吧,要多少钱?”
“你让我重新工作吧。听起来好像很奇怪,不过我很喜欢到你家里工作。有好多好多的书,还有好多DVD,空调的风也很大,而且还不用我花钱。”
女人小声说道。基柱哈哈大笑,原以为她只是有些吵闹和卤莽,看来她还是个没有经济观念的女人。
“这就是全部吗?我还可以给你钱的。”
“那么,你愿意为我交房租吗?我被房东赶出来了,现在挤在一个朋友家里。”
“这个当然。”
“这个当然”。这话听来真像福音。太英感觉聚集在胸口的什么东西刹那间统统融化了,于是朝着对面的男人轻轻地笑了笑。
“你的领带和衣服好像不太搭配呀。”
“怎么可能?很贵的。”
“很贵的?你用的东西哪样不贵?可是贵不贵跟搭不搭配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太英撇了撇嘴站起来。
“吃完了,走吧。”
就在他们离开座位的瞬间,咖啡厅老板急匆匆地跑过来。
“嗨!就快好了!”
“我改变主意了,不想等了。OK?再见!”
太英不无嘲笑地说道,看也不看尴尬地站在一旁的咖啡厅老板,便走了出去。旁边的基柱再次发现今晚雇用的这个女人的确没什么经济观念,但他还是从钱包里掏出钱来结了账。不管怎么样,雇主都应该为雇员的失误承担责任。
基柱带她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