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令-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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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大!自吹自擂!
“不服气?”
陈剑侠点头:“你说的都只是在理论上成立,有实际依据吗?”
“有。有不知道哪个笨蛋每天不断暴露我们的行踪,我们还能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
陈剑侠知道自己错了,还不行吗?
“行。早点睡吧,明天我们回纽约,还要长途驾驶。”
“‘假’度完了?”谢天谢地,假期实在“刺激”得让人受不了。
“为了摆脱跟踪我把手机都扔了,得再去问骏要一个。”
说到底还是在怪他。
“没怪你。晚安。”姬妍摸到灯的开关,轻轻按下去。
“姬妍。”
“?”
“那盏灯原本是关着的,你刚才是开灯。该关的灯开关在门边上。”
“蜂王”被拆得四分五裂半年后,黑虎帮已经壮大得令附近的帮派闻风丧胆,该是伊贺姐弟出场的时候了。
姬妍去范家的饭店找邹骏仁和凌允儿,带她进去的是马丁。她居然还记得这个男孩,想装大人却还不够成熟的声音和口吻,还有一身厨房里的气味。
“二姐!”一个人扑到姬妍身上,“你去哪儿了?我真想你。”
是凌允儿的声音,千真万确,口吻和口音也一模一样,可姬妍总觉得眼前的人给她一种陌生感,好象不是凌允儿,尽管感觉到的身形身材都是她。
“范大哥,干啥子?盯着咱家二姐流口水。瞅着咱家二姐身材好是不?”
马丁被说得不好意思再待下去。
马丁也认为这是凌允儿,可姬妍就是觉得不对。试试她?“允,出去时我遇见你的徒弟了。”
“哪个徒弟?”
“监狱里认识的那个。”
“哦,朱俊啊。他功夫练得咋样咧?”
是凌允儿。“现在在他父亲的公司里做副总裁,身边保镖多了,自己就疏于练习。由他去吧。骏在哪里?”陌生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呃带你去。”伊贺惠理悄悄松了口气。“蜂王”的二小姐,以前就听说过她的厉害了,见面后其实不怎么样嘛。想试她?潜进来以前就对关于他们的一切调查得清清楚楚,要是稍微一试就被她试出真假,岂不负了伊贺流忍者的盛名?不过她会有此一试说明自己的易容术还有不足之处,尚需改进。不过姬妍已经比邹骏仁厉害了,看出点端倪,而邹骏仁完全没有发觉。
“骏仁哥,二姐来了。我给你们泡茶去。”
邹骏仁等“凌允儿”出去以后才扶姬妍坐下。姬妍的心定了些,邹骏仁完全是她熟悉的邹骏仁。
“骏,帮我再做个手机。我原来那个坏了。”确切地说是人为地毁坏到再也不能用才扔掉。
邹骏仁点头:“练得怎么样了?”
“有时耳朵比眼睛有用。”
很快“凌允儿”就端着茶进来,放下托盘后邹骏仁朝门的方向偏了偏头,“凌允儿”乖乖地出去,关上门后靠在门上呼出长长的一口气。邹骏仁平时几乎不说话,有什么意思都是用习惯动作表示。真的凌允儿和他心有灵犀,伊贺惠理只和弟弟有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所以狸猫换太子后两个人总能错开真的邹骏仁和真的凌允儿见面的机会,却要花很长时间熟悉邹骏仁的身体语言,还要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喋喋不休,而且要用中国的方言,伊贺惠理的日子简直是每天如履薄冰。伊贺圣就舒服多了,只要每天享受凌允儿的服侍,话都不用怎么说。算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姐姐,要替弟弟多分担一点,尽管是只比弟弟大几分钟的孪生姐姐。伊贺惠理站直身子朝门看。两杯茶都下了毒,既然都是“蜂王”的人,帮老板多解决一个也好。
姬妍端起茶尝了尝:“绿茶?没别的茶叶了吗?”
绿茶?姬妍好象向来都是喝红茶的,凌允儿怎么会给她绿茶?邹骏仁警觉地拉过姬妍的手腕闻了闻她的茶,是乌龙茶,自己喝惯的铁观音,浓烈的香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盖住毒药的气味,可味道很苦,喝不惯的人会觉得像喝药,而姬妍喝红茶都要加糖。邹骏仁舔了舔自己杯子里的茶,味道不对。
茶有问题,怎么回事?邹骏仁还在想,姬妍手里的茶杯落到地上摔得粉碎。“那不是允,身上气味不对。”
邹骏仁连忙在姬妍失去知觉以前往她嘴里塞了颗药丸:“快吞下去,能缓一缓。”找个地方拖她过去让她休息。
“凌允儿”听见茶杯摔碎的声音,连忙进来,见不省人事的是姬妍,假装松了口气:“原来是二姐的病又犯了呀,把她抬房里去吧。”说着就要去扶姬妍,邹骏仁立刻挡到他们之间。
“骏仁哥,这是干什么?”
“你是谁?”邹骏仁看她的眼神里充满敌意。
“骏仁哥,我是允儿啊,你不认识我了?”
“茶的味道不对。”
“有啥不对?”伊贺惠理用的不是日本茶道的方式,泡茶的每一步都严格按照中国茶道的方法,不可能出纰漏,“用的是瓷茶杯,以开水烫茶壶,四分之一壶的茶叶,八分热的水洗茶,再用滚烫的开水泡15秒,哪一步错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茶道的?”凌允儿向来都是把茶叶放进茶杯冲上开水了事。
“她简直是糟蹋茶叶、侮辱茶道!”伊贺惠理摸出苦无(手里剑,忍者常用的暗器之一),“昨天初次见面没有自我介绍,真是失礼。我叫伊贺惠理,是伊贺流忍者的传人,素来听闻中国武术博大精深,邹骏仁,请多指教。”
邹骏仁也去摸短刀,刚拿出来就觉得手上无力,刀“铛”地一声落到地上。
“哎呀,看来是指教不成了。我泡的茶是不是比凌允儿泡的好喝?里面放了江户雾之花,是我自己密制的毒药,很少的量就会显效,唯一的缺点就是起效太快。”伊贺惠理看了看打翻在地上的茶和邹骏仁杯子里的,“不用再护着姬妍,她已经死了,你喝得比她少,会死得慢些。”
邹骏仁挣扎着起来:“什么时候调的包?”
“要是你都看得出来,我们就不配做伊贺流忍者了。”
“允儿呢?”
“我不知道,她和我弟弟在一起,我想应该不是被杀了就是被他奸污后把账都算在你头上。”
邹骏仁原本好不容易站起来一点,被她这一击又跪倒下去。
“恨吗?觉得生不如死吗?我马上就送你去和她团聚。”
伊贺惠理对准邹骏仁的心窝刺下去,万没有想到邹骏仁会空手抓白刃,下一刻毒针犹如天女散花从邹骏仁身上射出。伊贺惠理赶紧往后避,同时想抽出苦无来挡,邹骏仁却抓着不放。伊贺惠理见抽不出,立刻松手,摸出飞镖射中几根针,还是中了三四针。
邹骏仁扔掉苦无,看看一手的血,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
“你……怎么会没中毒?”
邹骏仁勾起一丝嘲弄的笑,说起来还要感谢母亲娘家的亲戚们。当初唐静娴和邹亦然其实是私奔的,——四川唐门向来很少与外界接触,嫡系子女大都与家族内部婚配,唐静娴偏偏看上外姓人邹亦然,——唐门人怕家族秘方外传,新婚夫妇的蜜月是在逃亡中度过的。有了邹骏仁以后,唐静娴生怕唐门中人会加害自己的孩子,从小就不时用一些毒性较小的毒药刺激邹骏仁身体的免疫系统,至于后来有没有用上,那就是题外话了。总之现在不论什么毒药到了邹骏仁身上,毒效至少得打五折。
伊贺惠理就觉得身上被打中的地方奇痛无比,拔出针来一看,上面的血居然是黑的。
“有剧毒,慢性的。”
“你也是忍者?”
小日本以为只有忍者才会用毒药和暗器?邹骏仁就不信四川唐门的历史会比东洋忍者短。
伊贺惠理摸到常备的解毒药。
“乱吃解药死得更快。”只打中四根?听母亲说唐家使用暗器的最高超手法“满天花雨”练至登峰造极时一双手可同时打出六十四个部位,自己只练到十六个,才四分之一,而且只有四根针打中,惭愧。不过打中一根就够她受了,暗器上都淬有剧毒,非唐门的独门解药不能解。
伊贺惠理忍着剧痛拔出身上的针,幽怨地看着邹骏仁。邹骏仁蹲到她面前将摊开的手掌送过去,手掌上有一颗小小的药丸。伊贺惠理要去拿,邹骏仁就在她快要碰到药丸时收回手:“允儿呢?”
“骏仁哥。”伊贺惠理还是凌允儿的样子,白皙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痛得嘴唇煞白,抬起头看着他。
一对上她的眼睛,邹骏仁就觉得像触电一样。他在找什么?凌允儿分明就在眼前,中了他下的毒,是他要亲手杀死她。
“骏仁哥,你真要杀我吗?”她钻到他怀中,泪水涟涟地看着他。
他在乱找什么?眼前分明就是他的允儿,几乎死在他手里还爱着他的允儿。邹骏仁拿出另一颗药塞进她的嘴里,见她的症状渐渐好转,松了口气,轻轻搂过怀中人:“没事了。”
她吃了以后觉得又有力气了,小拳头轻轻落在邹骏仁胸前:“你真想杀了我呀?”
邹骏仁老实地挨她的拳头,突然觉得不对,往后避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一把苦无随着轻轻打上来的拳头插在他的胸前,多亏他避开才错过要害。
“真是个心软的恋人,看见和你的心上人长得一样的人就下不了手,你的凌允儿太幸福了。”伊贺惠理推开邹骏仁,“下一刀我一定瞄准,让你少受点苦。”
邹骏仁追悔莫及,可他只能皱着眉头瞪着她。
“你的眼睛真漂亮,尤其是瞪人的时候。”伊贺惠理举起刀,眼看着就要刺下去,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扔下邹骏仁跑出去,“圣!”
她是去凌允儿那边?邹骏仁拔下身上的刀,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跟出去,就看见伊贺惠理三两下跳出他的视野。邹骏仁正犯愁,就听见凌允儿的惊叫:“骏仁哥!” 心上人遇见危险时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邹骏仁身为男子汉的小小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咬牙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眼前的场景让邹骏仁大吃一惊。伊贺圣瘫倒在椅子上,已经显出原本的样子。伊贺惠理正拼命抽他耳光:“圣!你醒醒啊,圣!”凌允儿先被显出日本人面相的“邹骏仁”吓了一跳,接着跑进来一个和自己长得比孪生姐妹还像的人,后来又进来一个邹骏仁,已经彻底糊涂了。
“圣!圣!”伊贺惠理见怎么也打不醒伊贺圣,怒目瞪向凌允儿,“你对他干了什么?”
“没事儿,铁观音喝醉了,睡醒就没事。”
铁观音确实很容易喝醉,所以正式用的茶杯都像喝白干的酒杯一样很小,邹骏仁从小就喝,已经练出相当大的“茶量”,伊贺圣从没喝过,照邹骏仁平时的量喝,不醉才怪。不过凌允儿……邹骏仁和伊贺惠理经过一番苦战还差点送命,凌允儿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一壶铁观音就摆平伊贺圣,还无意中救了邹骏仁一命。傻人有傻福,说的就是这个吧。
“骏仁哥,怎么回事?”
“他们是来杀我们的忍者。”
“狗娘养的小日本……”凌允儿话还没说完就被烟呛得一阵咳嗽,“咋回事?”
邹骏仁也被烟熏得睁不开眼睛,恢复视力以后就看见两个凌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