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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高尔夫球场的疑云-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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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罗西埃先生又喊了起来,杰克又把他撇在一边。“我不知道。那匕首是我自己设计的。”对杰克这样大胆的回答,就连检察宫也几乎倒抽了一口气。的的确确,看来杰克好像巴不得早点儿送命似的。当然,我意识到,为了贝拉的缘故,他必须把有两把匕首的情况隐瞒起来。只要大家认为只有一件凶器,那么也就不会怀疑到那占有第二把巴首的姑娘身上了。他勇敢地掩护着他曾经钟爱过的姑娘,可是他自己可得付出多大的代价呀。我开始认识到,我轻松地让波洛承担下来的任务是多么的艰巨。除非说出实情,否则要为杰克开脱罪责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哩。阿于特先生又说话了,语气变得异常尖刻:“雷诺夫人告诉我们,出事的那晚,这把匕首是放在她的梳妆台上的。但是雷诺夫人是个母亲!这话说来无疑会使你吃惊,雷诺,可是我想很可能是雷诺夫人弄错了,而是你也许偶然粗心把它随身带到巴黎去了。不用说,你会反驳我。。。。。。”我看到那青年上着手拷的手紧握着。他的额头上渗着汗珠。他用足了气力,用嘶哑的声音打断了阿于特先生的话:“我不想反驳你的话。这是可能的。”这一分钟,大家目瞪口呆。葛罗西埃先生起来抗议道:“我的当事人情绪相当紧张。我要求记录在案,我认为他不能为他所说的话负责。”检察官愤愤地把他压下去。这时,他自己心头好似也起了疑云。杰克·雷诺的角色扮演得似乎太过分了。他探身向前,搜索似地凝视着那囚犯。“雷诺,根据你已给我作出的回答,我们不得不对你进行审问。你完全明白吗?”杰克灰白的脸涨红了,他坚定地回视着检察官。“阿于特先生,我起誓,我没有杀害我的父亲。”但是检察官短暂的犹豫消失了,他短短地笑了一声,听来令人不快。“毫无疑问,毫无疑问,我们的囚犯们总是无辜的。通过你自己的嘴巴,你的罪已经定了。你提不出辩护词,提不出时证,只是提出了连婴孩也骗不过的话:你没有罪。你杀害了你的父亲,雷诺,那是一桩残忍的、卑劣的谋杀案,就为了你以为在他死后你可以到手的钱。你的母亲是事后的同谋。无疑,鉴于她是个母亲,法庭对她可以考虑从宽发落,但这对你却不适用,而且理该如此!你犯的是弥天大罪,为天地所不容!”使阿于特非常恼怒的是,他的话被打断了,门被推开了。“法官先生,法官先生,”法警结结巴巴地说,“有一位小姐,她说……她说……”“谁说了什么?”那个有理由动了火的检察官喊道,“这太不像话。我不允许……我绝对不允许。”但是一个纤瘦的身形把那讷讷的法警推在一边,她全身穿着黑衣,长长的面幕遮住了脸,走进了法庭。我的心作呕似地跳动了一下。她到底来啦!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啦。然而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她采取了如此果断的一步。她撩开了面幕——我喘着粗气。因为,虽说两人长得一模一样,这个姑娘却不是灰姑娘!另一方面,她除掉了在舞台上戴的浅色的假发后,我一眼就认出她正是杰克·雷诺房内发现的那张照片上的姑娘。“你是检察官阿于特先生?”她问道。“是的,可是我不允许……”“我叫贝拉·杜维恩。我向你自首,是我谋杀了雷诺先生。”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第二十六章 我收到了一封信“我的朋友:收到达封信时你一切都会明白了。不论我说什么话,都不能打动贝拉。她已经自首去了。我也无力再同她争辩了。你现在知道我以前欺骗了你。对于你对我的信任,我都报之以一连串的谎话。也许这在你看来是不容置辨的,但是在我从你的生活中消失以前,我要对你表白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我知道能取得你的宽恕,那么生活对我说来会好受一些。我做的事不是为了我自己——这是我惟一可以提出来替自己辩护的一点。就打我在从巴黎驶出的为方便旅客按时与船衔接的列车上遇到你那天说起吧。那时我为贝拉感到不安,她对杰克·雷诺简直是不顾一切的,甚至连把身子躺在地上让他踏过去她都愿意。当他开始变心,不经常给她写信时,她的情绪就不对头了。她猜他爱上了别的姑娘,正如以后事实所表明的那样,她也确实是猜对啦。她打定主意到梅兰维他们家的别墅去看望杰克。她知道我是不赞成的,因此设法赴我不防的时候溜掉了。在加来时,我发现她没有在火车上,我就下决心,除非找到她,我不回英国去。我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如果我不加阻止的话,一定要闹乱子了。我等侯从巴黎开来的一班列车。她在车上,并且执意立即到梅兰维去。我死命地跟她争辩,可是不起什么作用。她神经极度紧张,非得要按着她的意思做不可。嗳,我撒手不管啦。我已经尽了我的力量。天色已晚,我去找一个旅馆,贝拉向梅兰维出发了。我始终摆脱不了‘祸在眉睫’之感——按照有些书本的说法。第二天,贝拉却没有来。她本来跟我约好在旅馆碰头的,可是她没有践约。整天没看到她的人影,我越来越感到心焦。接着晚报上刊登了那项消息。可怕呀!当然,我不能肯定,可是我怕得厉害。我猜想,贝拉碰到了老雷诺,对他说了她自己和杰克的情况,那老头儿说了些侮辱的话或是什么的。我们姊妹俩都是火爆性子。后来又出现了两个戴面具的外国人这一段情节,我开始感到轻松了些。但是贝拉的失约仍然使我担忧。翌晨,我坐立不安,非得出来看看不可。一开头,我就碰上了你。以后的情况你都知道啦……当我看到死者,面貌跟杰克这么相像,还穿着杰克的花式大衣,我明白啦!而且还有那把杰克送给她的栽纸刀——那罪恶的小玩意。十之八人上面有她的指纹。我无法向你说明我当时的恐惧和束手无策的心情。只有一件事是清楚的——我必须拿到那把匕首,并且在人们还没来得及发现以前就带着它脱身。我装作昏过去了,在你去取水的当儿就拿了匕首藏在我的衣服里面。我对你说,我住在灯塔旅馆,可是实际上我直接回到了加来,然后乘第一班的渡船回到了英国。在海峡的中途,我把那凶险的巴首丢进了海里。我这才感到可以松一口气了。贝拉在我们伦敦的寓所,她装作没事的样子。我把我做的事对她说了,还告诉她暂时不用担心。她瞪着我,接着开始大笑起来……笑呀……笑呀,听着她这笑声委实可怕!我感到最好是忙着干些事。如果让她有时间想着她干了的事,她一定要发疯的。恰好,立即有人聘请我们。后来,那天晚上我瞧见你和你的朋友注视着我俩……我发急啦。你们一定是起了疑心,要不然你们不会追查到我们身上的。即便是最坏的消息,我也得知道呀,因此我就尾随着你。我简直是不顾一切啦。后来,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无意中发觉你怀疑的是我,而不是贝拉:或者起码你把我当作了贝拉,因为我偷了那把匕首。我希望,亲爱的,你能理解到我当时的心情……这样你也许会原谅我……我害怕权啦,昏头昏脑的,简直顾不上什么啦……只有一点我是清楚的,那就是你愿意设法救我——我当时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救她……我想可能不会——究竟这是两码事呀!可我又不能冒风险:贝拉是我的孪生姊妹,我必须设法营救她。所以我继续说谎。我感到卑鄙——我现在仍感到卑鄙……这就是整个的情况。我想,你也许会说够啦。我应该信任你的……如果我当初……一等到报纸说杰克·雷诺已经被捕,一切就完啦,贝拉甚至等不及看看情况的发展……我累极啦。我写不下去啦。”她本来签了灰姑娘的名,可是又把它划掉,改成“杜尔西·杜维恩”。这封信写得很不端正,纸面上乱糟糟的,但是我把它一直保存到现在。我读信时,波洛跟我在一起。信纸从我手中掉下,我隔着桌子望着他。“这些时候以来你一直知道是另外一个?”“知道,我的朋友。”“那你干吗不告诉我?”“首先,我差点儿没想到你会犯这样的一个错误。那照片你是看到过的。姊妹俩很相像,可是还没有到不能分辨的程度吧。”“可是那淡黄的头发。”“那是假头发,戴上它是为了在舞台上能突出一种逗人情趣的对比。难道会有这等事,一对孪生姊妹,一个是黑头发,一个是黄头发?”“那晚上,在考文垂的旅馆里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呢?”“你用的可是强硬手段哇,mon ami①。”波洛冷冷地说。“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呀。”“可是后来呢?”“啊,后来!嗯。首先,你对我不信任,我感到伤心。后来。我想看看你的感情是否会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事实上,就是要看看你这是爱情呢,还是县花一现的感情用事。我不该让你长期错下去。”我点了点头。他的语调很亲切,使我无法恨得起来。我看着信纸。我突然从地板上捡起,把它们从桌面上推给波洛。“你念吧,”我说,“我要你看这信。”他默默地看着信,然后抬起头来望着我。①法语:我的朋友、—译注。“什么事使你这么不安,黑斯廷斯?”波洛的情绪跟往常不同,他那嘲弄的态度已搁在一边。我不费多大工夫把我想说的话说了。“她没有说……她没有说……嗯,没有说她究竟是否喜欢我?”波洛把信还给我。“我想你错啦,黑斯廷斯。”“哪儿错啦?”我喊道,急忙探身向前。波洛微笑着。“她在字里行间就对你诉说着这种感情呢,monami①。”“可是我到哪儿去找她?信上没有地址,就只有一张法国邮票。”“你别激动!留着让波洛爸爸来处理吧。只消给我短短的五分钟,我会替你找到她。”①法语:我的朋友。——译注。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第二十七章 杰克·雷诺的叙述“祝贺你,杰克·雷诺。”波洛说,热烈地紧握着那青年的手。年轻的雷诺一经开释,未及动身到梅兰维去看玛塔和他母亲,就径直前来看望我们。斯托纳陪同他一起前来。那秘书的健壮体格跟这青年的憔悴容貌形成了强烈的对照。显然,他的神经已濒于崩溃。他凄然向波洛微笑,低声说:“我经受这一切,为的是保护她,可是现在没办法啦。”“你可不至于指望姑娘会让你付出生命的代价吧,”斯托纳冷冷地说,“她看到你一个劲地扑向断头台时,必然要出来自首的。”“Eh ma foi①,你真是一个劲地扑向断头台哩。”波洛补①法语:说实在的。——译注。上了一句,微微眨着眼。“要是你再这样下去,你可要把葛罗西埃先生活活气死,那你的良心要负疚一辈子呢。”“我想,他虽说是好意,但却是个傻瓜。”杰克说,“可是他着实为我担心哩。你瞧,我又无法把心里话对他直说。可是,上帝!贝拉怎么办呢?”“要是我处于你的地位,”波洛坦率地说,“我才不会庸人自扰哩。法国法庭对年轻美貌的姑娘,对crime Passion—nel①总是从宽发落的。一个聪明的律师会设法做到减轻罪刑的。这对你可不会是件愉快的事……”“我不在乎。你瞧,波洛先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确感到对我父亲的遇害是有罪的。要不是为了我,为了我跟这姑娘的纠纷,他今天还会好好地活着的。再说,我该死,会这么粗心拿错了大衣。我总感到对他的死亡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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