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茅庐破大案-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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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问艾玛:“这支枪你哪里弄来的?”
“早就有的。”
“什么时候买的?”
“不是买来的。”
“什么人给你的?”
“一位绅士朋友。”
“叫什么名?什么时候地点?”
“在堪城。很久以前的事了。”
韩仙蒂自警官的身后看到我,她眼睛皱了一下,伸起手来遮住嘴唇又快速拿下,及时的挥一手腕叫我离开。
警官不是看到了动作,就是从她眼神中得到警觉,转过身来发现我站在身后。
“你是谁?”他问。
“出了什么事?”我问道。两眼盯着地上尸体,用脚尖踮起又放下。
韩仙蒂说:“这位先生好像也住在本楼。”
警官过来用手推我,“你出去,”他说;“这是他杀事件,我们不欢迎不相干的人来凑热闹。你姓什么?你住——”
“那为什么不挂个牌子在外面?”我说:“我以为这里有急事,门是大开着——”
“好,好,出去!出去!我们马上关门。”
“不必太凶,门开着我就有权看一看,你也无权赶我走,我又不是——”
“谁说没有权赶你走?”他说,踏前一步用大大的毛手一把抓住我背后,在两肩之间,因为外套皱起所以在他来言等于我身上装了个把手,把我提到门口向外一推,差点撞上门对面的墙壁,我身后的门被重重推上。
警察就是如此,假如你想溜,他们就扣住你问三间四,你装着便想留下,他们把你摔出去,什么也不问,这位警官就充份证明他对付税老百姓的优越感。
我还没完全清楚里面发生的事情,韩仙蒂的手势已是够明白,我不必自己硬淌这场混水。我用电梯下楼,每次呼吸我的胁骨仍在疼痛,警官给我的小修理伤害倒不大。
无线电巡逻警车在门外候着,另一警官在车上戒备,听着警方广播手中在做着记录,我走出来时他仔细地看着我,无线电在形容他们须紧急通缉犯人的特征.他就让我自由地离开了。
我漠不关心神气地走着,间或回头看看一如想找一辆计程车似的,隐隐听到警车在广播:“年约37或38,身高5尺10寸,约180磅,灰蓝轻便毡帽。——黑色衬衣——红小点领带——最后见于——脱逃中——犯有——”
我走到十字路口拦了辆计程车。
“去哪里?”计程驾驶问。
“向前直开,我会叫停。”我说,车向前走了6、7条街,我突然想起身上1毛也没有,我估计从此到柯白莎住处约须6角5分,我把地址说出自己向后靠上车座。
“在这里等。”我对驾驶说,走出车子来到公寓房子门口,找到柯白莎的名牌,按她的铃,万一柯白莎不在家我真不知怎么应付计程车驾驶了。
出乎意料开门声音不久响起,我推门进入。过道没有灯,我摸索着找到开关也找到电梯。白莎住第5层我没困难找到她的房间,电灯亮着我刚要敲门白莎已把门打开。她头发松乱,乱蓬在头上,当然是因为我这种时候把她吵起的原因,她的胖脸肿肿的,但两眼还是像钻石一样闪烁着在浮皱的眼眶里发光,一件丝质浴袍包着肥躯在腰际有一个带结,大大的喉部及胸部在过底的前胸开口下一览无遗。
“看你弄得狼狈样。”她说:“什么人揍你了?进来进来。”
我走进公寓,她把门关上,她的公寓是两间带个小厨房那一种,小厨房只通客厅,卧室门半开着,床上被子推向一侧,床头柜上有电话,一双长丝袜搭在椅背上。一堆外出眼被团在一起抛在另一只椅子上。客厅尚整洁,空气因烟味太浓而显得极不新鲜,她走向窗前,把窗打开,重新打量我说:“怎么回事,撞火车了?”
“碰到鬼给猛揍了一顿又被警察修理。”
“喔!这样?”
“是的。”
“先别告诉我,让我先找到香烟,看我放哪儿去了?我上床前才开的一包——”
“床头柜上。”我说。
她看看我。“你还挺有想像力的。”她坐进一只很舒适的椅子中,理所当然地说:“进去给我拿出来,唐诺,我好好抽几口之后再来听你要说些啥。”
我替她拿到香烟,给她点上,她指了指前面的足凳,我用脚把它移到合适的位置。她踢掉拖鞋把脚搁到足凳上,扭动身体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猛抽了几口烟说:“讲。”
我告诉她我知道的每一件事。
她说:“你上床之前应该先告诉我,应该打电话给我。”
“那时他还没有被杀。”我说。
“喔!那件谋杀案,杀人事警方会处理,我说的是这些坏蛋.他们绑你票,向你要消息,对我看来倒是现成钞票,你让我们错过机会了。”
电话铃声响起。
她叹气说:“唐诺,给我把电话拿出来,你可以把插头拔出来,插到这里来,很方便的设计,快点,不要让对方挂上了。”
我跑过她卧室,随了电话线找到插座,拔下电线,走回客厅,把电话交给他,又把插头插进插座。
她拿起话机说。“柯白莎。”
对方不断的说着话,我看到她的眼有高兴的表情。
“你要我为你做些什么事?”她慢慢地闪着。
对方又咕咕地说了不少话,柯白莎说:“对这种事我要五百元——现钞。过后我可能还再要一些.我不能保证一一切——没办法,亲爱的——一保险箱有钱对我没有用,他们一定会查封的——好,五十元算是明天一天的,我暂时不会让他出面,我现在来也不妥,等警方走了我再来,和他们作对没什么好处,现在几点钟了?—一好,就算一小时到一小时半。除非他们带你去警局,否则你在家等我来。我想他们不会带你走。”
她挂上话机,嘴唇有着满意的微笑。
“韩仙蒂。”她说。
“请你调查她丈夫的死因。”
“要我照顾赫艾玛,她可能会被捕。”
“警察太冒失了。”我说:“那个人要扼死她。”
“不见得。”她说:“韩莫根是背部中弹的。”
“背部中弹!”我几乎跳起来。
“嗯哼,他中弹时很明显是想离开房间,子弹透头而出嵌在门上,弹道摩拟看出当时他一手在门柄上准备开门外出,自后中弹而亡。”
“到底他到她卧室来干什么?他要找什么?”
“也许想喝口冷水。”她说:“但是警方不会喜欢女人从背后枪杀男人,又报称受到侵害的。”
“房里没有灯光呀!”我说。
“他已经在逃离。”
“先一天他已经想扼死过她。”
“有这种事?”
“是的。”
“告诉我。”
我告诉她,她仔细地听着:“那又怎么知道是同一个人,也是韩莫根呢?”
“推理。”我固执地说。
“警方要证据,即使推理也要找到证据才有用。”她说:“唐诺,打电话警察总局车辆登记科找值班的警员,告诉他这是柯白莎的侦探社,查一查这两个你记下的车号车主是谁,我去换件合适的衣服。”
她捏熄烟头,吐出长长一口烟,用力把自己自椅中举起,一面把丝浴袍脱去,一面走向卧室,她换衣服的时候也懒得去关上卧室的门,我虽不能见但能听到她移动,她也能听到我在打电话问车辆登记科。“N1525车主姓萨,萨乔治,市府街938号,在另外一个城市,M1525,车主孔威廉,住907卫乐路,本市。”
我记下姓名地址挂回电话,柯太太在卧室里说:“那个萨乔治不太像我们要的人,在卫乐路的可能是正主,唐话,你认为如何?”
“有可能,那房子是在那一区。”
“叫部计程车。”
“我有一部在下面等着。”
“你是不是把计程车当做你私家座车?”她问:“再不然你梦想这也可以报公帐。”
我相当震怒地说:“我这不是在替公家做事吗?”
她静默了数秒钟,我坐着猜测她还是要开除我还是要忍受一点。
“没错,”她用母性的声音说:“我们下去就用那部车,唐诺,亲爱的,我会记下计程表上现在是多少车费,发薪水时照扣,走吧。”
第八章
计程车带我们到卫乐路,一路看着门牌,柯太太对驾驶说:“我们要去907号,但不要停车,慢慢地开过去让我们先观察一下”
驾驶没有意见,这种深夜车资是照例提升固定百分比的,顾客也一定有特别理由才在这个时间行动,再则越不与顾客辩论小帐也一定越多。
“唐诺,好好看看。”当计程车经过坐落在街角的907号时,白莎吩咐着。
我特别注意去车库的行道,自车库研究房子方向结构,说:“蛮像的。”
“不能确定?”
“不能。”
“相当冒险,但我们反正要试一试。”她说;“驾驶,转回头,停在前面街角那房子的对面。”
驾驶照做,“要我等候?”他问。
“对,要等。”她说。
我把门打开,她把车门拼命推得更直以便自己出来。门上的校链被推得吱吱叫,驾驶没说话看着我们跨过马路走向黑暗静寂的大房子。我摸索找到并按响门铃,铃虽然在门里,但深夜中听来特别清楚。
“由我来发言,还是由你发言。”我问。
“假如是这个地方,给我暗示一下,我来处理。”
“就这样决定,”我说:“假如是由我没见过的人来应门,我一定要进入客厅才能决定是不是这一家。”
“可以,告诉他们我病了,你急着借用电话找个医生.你见到那房子电话在哪里吗?”
“当然。”
“那一切没问题了,不要按太多次铃,我看够了。”
我听得到二楼有了声响,一扇窗推开一个男声说道:“什么人?”
我轻轻对白莎说:“像是头子。”
柯白莎说:“我来送一份紧急的消息。”
“门下面送进来。”
“不是那一类的消息。”
“你什么人?”
“你下来我就告诉你。”她说。
有一会儿那男人似乎不能决定,而后他把窗关上。灯亮了,是一条直线,显示窗帘布很厚.再一会儿楼梯上有脚步声传出。
“到我后面来,唐诺、”她吩咐“让我站前面。”
门厅灯亮起,我们都在光线之中,柯白莎直直地站在正门椭圆形玻璃窗之前,脚步声停止,我知道有人在那窗后向她探视。
大门打开一条缝,那男人说:“什么事?”
我转到前面来以便看清他的脸,正是头子,他穿着浅色质地甚好的睡衣、拖鞋、没穿外袍。
我说:“您好,头子。”
一时他愣在那里好像大祸临头似的,而后他胖嘟嘟草莓样的嘴唇横出了笑容。他说:“喔喔喔,是赖先生。我没想到那么快就见到你,我想到你找得回来,但那么快—这位朋友是谁?”
“柯白莎。”我说:“柯氏私家侦探社的头子。”
“难得难得难得。”头子说:“真是幸会,我正要向你请教,你—一你—一小姐还是太太?”
“太太,”她说:“柯太太白莎。”
“幸会幸会,”他鞠着躬:“你真幸福可以用到像赖一样又能干又勇敢,动作那么快的人帮你忙,我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