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年代-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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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克版本——新浪潮音乐,到了1980年也如朋克一般被冷落遗忘了。
合辑的制作没有生硬地依照年代的顺序而是将各种歌曲依其风格、情绪、思想的类同自然地结合成五部分,这样制作使每一部分都保持独立性和完整性,给听者留下了极大的感知和思考的空间,不管是质朴简单的早期朋克乐还是多元化的先锋实验派朋克乐都是如此,我们不可能无视朋克乐在美国的发展,因此合辑虽没收录New Wave的领袖Talking Heads却也囊括了重要的朋克“基督”Ramones(B1itzkring Bop)。弥漫着浮华商业气息的 Blondie(Rip Her To Shreds)、迷失雕像一般冰冷的 Johnny Thunders(You Can't Put Your Arm Around The Memory),硬核朋克的先锋“Dead Kennedys”(Califonia Uber Alles)。但不可否认这个“朋克盛会”中有两个遗憾得有些悲壮的缺席:Patti Smith是其中之一,其二是The Fall乐队,用The Fall的灵魂人物 Mark E·Smith的话来说“那是一种羞辱,因为Punk神话中的重要章节被打劫了。”(John Lydon的伦敦哀嚎深深地雕凿在他们的脑海中,英国的街头朋克们从伦敦佬的讽刺画中掠夺般的寻求灵感),另一个疏漏之处是The Police:尽管在嬉皮艺术家的圈子中他们被公开嘲讽为朋克庸品,但“High Street Brltain”仍是很有影响的作品,那是能使他们进人这个整体的唯一的东西。然而更令人惋惜的是CD中甚至连Joe Jackson和Squeeze都收录了,但始终没有出现Elvis Castello。没有人能像他那样用 New Wave特有的丰富情感和对朋克敏锐的洞察力将朋克由沉默含混的不满导向清晰亮丽的表达。
然而我们还是可以看得到制作者们取得了多大的成功:这是一次十足的朋克乐盛宴,早期的经典歌曲中“Energy”随处可见。所以“Energy”一词就被那些昔日的流行明星们在接受来访时频繁地从他们的如簧之舌中喷泄而出。他们其实痛恨朋克,又怕自己落伍,于是以此粉饰他们虚伪的本质,这是朋克们送给卫道者的一个露骨的玩笑,于疯狂的喧嚣之后隐藏着一丝淡漠的冷笑,这正是朋克们的幽默之处,其中理所当然的蕴含着对这些卫道者们的怒火,这些渊源于70年代后期以英国为典型的西方主流社会全体性的对无产阶级朋克及其文化的极端压制,大部分抗议可表现在来自上层的流行乐手的肉麻可怕的表演:Noel Edmonds和Dave Lee Travis向男人们宣扬波浪式卷发和大胡子的高雅姿态。朋克运动作为西方文化的一次时代性的痉挛,直接颠覆了六十年代的经典摇滚乐。从伦敦走出了The Clash和Pistols,振臂高呼之下,街头巷尾都张扬着对暴动的祟尚,警察遍布英国的每一个角落,死气沉沉的电台中充斥着 Queen、Rod Stewart、Elton John、ELO和The Bee Gees的麻木声音(他们中的所有人在今天都得到比昔日更高的评价,这无异于送给那些认为他们是文化“皮诺曹”的人一颗苦果,但无法阻止)。曼彻斯特诞生了 The Buzzcooks、Northern Ireland、The Undertones和Stiff Little Fingers,英国西南地区出现了Penetration和The Angelie Upstars等乐队,朋克革命之火烽烟四起,骚乱天天都在升级。
终于没有太多的新意可寻了,尽管年轻的音乐家们仍宣扬独立鲜明的个性,但事实上他们的音乐已干篇一律,如同机械地走过的阅兵队伍中的一个兵团, The Pistols、Clash和Ramones这样唱;于是从Truro到Berwick—on—Tweed的每一支乐队也都这样唱,几乎没有人能尝试着做出与众不同、令人兴奋的东西来了。琴技高超的少年都装作是把和弦统统忘光了的吉它手,否则这场革命中的每个人都会把他当做“激进摇滚”贵族来当众批斗诉骂,朋克之声变得极度的苍白、快速、僵硬,朋克们将眼睁睁地看到从reggae乐开始的一条鸿沟把他们与时代彻底的隔离了——尽管他们特别欣赏正直的激情——却绝不可能去效仿那种风流和沉缅肉欲的音乐。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大多数朋克乐手对“机器人般”的电子乐怀有强烈的反感,主要因为他们是偏执、狂想情绪的代表,而在这些朋克乐队中独树一帜的Joy Division推翻了这一套,通过对深层潜在意识的发掘,引导他们自己成为了电子舞曲的一代宗师——New Order。
当涉及有关男女情爱的话题时,朋克不再伟大了,朋克男孩儿们对爱情的感觉是那么的迟钝笨拙以至于他们仅为了单纯的回避这一话题而轻狂的排斥100年来的流行音乐的传统主题,其后朋克乐生长出了才智的羽翼,女权主义者来了。她们是 Raincoat、The Slits和 Au Pairs这些个饱经创伤的朋克女孩儿,但她们也没有涉及到“性”的主题,这类歌曲中有一首名为“Sexual Politics”的并非十分出色的作品,却打动了朋克权威杂志《NME》,颇受好评。另一方面,朋克乐为那些富于机智而才华横溢的歌手提供了大量机会:Tom Robinson、Ian Dury、Jonathan Richman、John Cooper Clark由此成名,在《1—2—3—4》中,我们处处可闻那些杰出歌手在第一次尝试中出色的表现:“Riff Raff”中的 BillBragg、“The Nips”中的Shone MacGowan、“The Killjoys”中的Kevin Ronland等等。这一套合辑中的第5张CD给人感觉似乎在寻找着朋克乐的出路——是低调的心情浮躁(The Monochrome Set)?是吸食药物后的冥想(The Only Ones)?还是哑剧般的愚不可及(Adams&The Ants)?这个群体中有一部分人找到了,绝大多数却陷入迷惘、因为他们从没有想过:朋克绝不是一种职业,在这100位艺术家之中,也许只有 The Cure乐队的 Robert Smith和TheJam乐队的Paul Weller在漫不经心的漠视着这个巨大而机械的音乐工业,同时玩着他们自己的晦涩暗淡而凄美的音乐,无论赢家还是输家,都被时光的流逝所冲淡,再也不重要了,而要紧的是他们曾做的那些事构筑了那个时代,而那个时代也给他们留下了一些珍贵的东西,使他们可以讲述自己的故事,乐此不疲,这就够了,这就是一种快乐。
只有六十年代音乐才是真正的摇滚乐
六十年代的西方世界经历了本世纪最大的动荡,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社会制度的变革,各种艺术形式空前繁荣,年青人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叛逆精神,他们反对社会,反对家长,反对一切传统的东西。他们要打破所有束缚,所有常规,所有既有的事物。六十年代的青年再也无法找回他们的自信与平衡,悲观,绝望,自报自弃是这一时期的代名词
也就在这一时期涌现了无数才华横溢的乐队和歌手,正是他们改写了流行音乐史,树立起了“六十年代”这一光辉的里程碑。六十年代音乐最精华的部分是以“大门”,“感恩而死”,“地下丝绒”等为代表的“迷幻乐”(ACID),又称“酸摇滚”。ACID是当时的一种毒品,叫做“制幻剂”,当时的乐手大都服用它以让自己的感觉更加敏锐,这和现在的海洛因,大麻等在药效上有这很大的差别,换句话说就是药劲没有现在的大。但由于当时提纯技术落后,很多乐手都死于过量毒品,如JIM MORRISON,JIMI HENDRIX,JANIS JOPLIN等。
在六十年代,美国出现了一位流行音乐史上谁也无法比拟的人物,那就是民谣歌手鲍伯·迪伦。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才是摇滚乐的缔造者,MEGEDEATH乐队主唱DAVE MASTAIN曾说过:如果说“猫王”解放了身体,迪伦解放了思想,那么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解放所有剩下的东西。这话第三句未免夸张,但前两句则正确指出了“猫王”和迪伦在历史上的地位和差别。迪伦以歌词及淳朴的风格著称,在JOHN LENNON还在下等酒吧唱情歌时,迪伦就告诫他多唱些有意义的歌。
总之,六十年代及将要来到的七十年代是流行音乐的巅峰时期,很多西方流行音乐评论家都曾说过:只有BIG BAND JAZZ才是真正的爵士乐;只有六十年代音乐才是真正的摇滚乐。
六十年代摇滚文化
对于只知道金属与朋克的乐迷来说,或许六十年代到七十年代初期的摇滚乐已经难以呼唤起他们的热情;那种呼唤爱与和平的精神本质亦显得不合时宜。但是,特别对于从根本上对摇滚乐缺乏认识与了解的中国乐迷来说,对经典摇滚乐的疏离仅仅是时间的作祟与对时尚无脑的盲从。
在某种意义上,摇滚在六十年代,业已在西方达到一个后人难以企及的极限高度,这时的极限并非指音乐本身,而主反映它的文化功能与精神内涵;音乐上,亦给当今几乎所有的摇滚音乐范畴奠定了基础、指明了方向。我们完全有理由这样说:从七十年代中后期的摇滚发展到今;人们所做的一切仅仅是对前辈们所做所为的模仿、消化、补充、完善、伸延、重现,甚至是一种追赶;当然亦有小群的背叛与游荡。
那些已如恒星般耀于宇宙的经典乐队现今已基本完善了自己的星系,即是说,任何一支七十年代以后无论这是在做最先锋的实验音乐还是做最媚俗的流行摇滚的乐队;如果假设他是标图上的某点,那么该坐标的原点一定是某支六十年代的乐队。这支乐队的名字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如雷贯耳的就算以前默默无名,随着几十年蒙蔽尘灰的湮灭,它们坚定而无锈的姓名一定会凸现而出。而当这些坐标系交错混杂到一起时,当今任何一种古怪、复合性强的摇滚类型都可以追溯回去,并会异常准确,例如The Velvet Underground加Grateful Dead对噪音迷幻厅人灰野敬二的左右,Black Sabbath加King Crimson对巨磨般沉缓的死亡金属乐队Cathedral的定格。
这就是祖宗的意义,如华夏的炎黄女娲,虽明知他们仅是不化时代的几个腰缠叶麻的部落首领,但冥冥之中他们已被神话,幻为非人的神百姓愿意去相信、去供奉,因为他们赋予了人们生存与发展的机会,率领他们击垮了敌人就算真有什么神,亦不会更伟大吧。
如果说以上的文字表达的是怀旧层面上的浮夸,有人眼前一定会闪现漆彩剥落的庙宇时身着荒草的泥胎木塑或一些泛黄照片上那些业已死去的领袖先贤的音容笑貌,是说,他们值得去尊敬与缅怀,我们就永不将之忘记,他们的价值在于那些已经枯萎、被装入骨灰盒的陈功旧绩,那真荒诞得可以。
我们必须呼唤艺术的人本精神,当代文化在走向两个极端的同时却一样地远离着人性的呼唤是流行的恶俗时尚,他们将文化责任感改装成一道吃进良心、拉出金钱的生产流水线,那只是塑料、铁和各种化合物,而不会与〃人〃构成任何关系如果未算上排泄功能的话;二是自暴自弃的极端分了,他们更象是在社会不断演变进化过程中分离出的不可避免的副产品:一些变异细胞甚至毒瘤,艺术的表达成了纯个人非理性途径的发泄,他们没有文化责任心,脱离大众正是他们的希冀,他们的诚实正是他们的罪,如后纳粹艺术,人性正成为他们自娱自乐的玩具。那么,在当今,六十年代的音乐已萎靡了吗?不如说,当今的人性下在萎靡,在变异、在石化,我们在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