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4-重返刑案现场ⅰ-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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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你的意思是指——这是一桩女同性恋的殉情案?”高大成扬眉问道。
《重返刑案现场》 冰冷师生染血的房车(2)
“这是一种可能。”龙哲叙解释说。
我曾经就这个可能性,询问过杨培雯的母亲。她的母亲反应非常激烈,直说这根本不可能。因为,她说杨培雯上了国中以后,跟男同学好像谈过一两次小恋爱。而且,她不断强调,性骚扰的事情,杨培雯是受害者,绝对没有所谓的“你情我愿”的成分。
可是,相同的,我也找吴艺榕的父亲询问过一些疑问。在吴家父母的眼中,吴艺榕是一个非常有理想抱负的孩子。她执着于工作,并且在工作方面的风评一向甚好。虽然她从来没有将男朋友带回家来给父母看过,但这并不表示她的性倾向有问题。事实上,她的溜冰教练工作非常忙碌,为了工作方便,和朋友在外租了房子,平常也不常回家,因为,她至少有一千个以上的学生要教,而且教出来的学生表现都很好,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去交男朋友。
至于去年的诉讼案,吴家父母认为这一定是一场误会。吴艺榕经常带小朋友出国参加比赛,但也只有杨家出现这种状况。吴艺榕的父亲,说什么都不相信他的女儿是同性恋,也不可能去跟人殉情。
不管是杨培雯的父母,还是吴艺榕的父母,似呼两家人都不相信她们是徇情自杀!
但是,两边父母亲保护女儿的证词,和车内的遗书内容则是完全矛盾的。正因为很矛盾,因此遗书中所谓的“这辈子是没机会了”这句话,反而好像变得有点道理了。
龙哲叙笑了笑说:高医师,你说,我是应该相信人证,还是应该相信物证呢?”
“其实啊,”高大成不改幽默的性格,也跟着笑了笑。“龙检察官,我觉得你应该更相信我!”
“呵呵,你说的对。”“不错,所有的说法都有可能欺骗到我们,引致我们错误的判断。但是,只有尸体是不会骗我们的!”
龙检察官顿了顿,看到高大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望着他,连忙问道:“高医师,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啊?赶快告诉我吧,就别再卖关子了。”
高大成收回了笑容,一字一顿地说:“我认为,这并不是一桩殉情事件。”
“哦?!你的意思是……”
“事实上,这是一桩谋杀案!”高大成答道,脸色变得很严肃。
“啊?!为什么这么说?”龙检察官的表情也变得与高大成同样严肃。
在车厢里,警方找到了美工刀、蓝波刀一类的刃器,这些刀具大概都是吴艺榕买来企图自杀的工具。另外,她服下了安眠药,身上又有多处刀伤,血也流了不少,因此在被人发现时意识不清。但是初步检验过杨培雯的尸体,我发现她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刀伤!甚至根本一点外伤都没有!
为什么没有任何刀伤,反而会判定为谋杀呢?
这就表示,杨培雯的死因并不是刀伤,而是其它的原因。因为吴艺榕服用了安眠药,所以杨培雯可能也服用了安眠药。成人跟青少年,致死安眠药剂量不同,当然并不是吴艺榕这种非医学专业的人所熟悉的。而如果吴艺榕有长期服用安眠药习惯的话,那么她在服用的过程中,体内会产生安眠药的耐药性,足以令她睡眠的安眠药剂量也会慢慢增加。
也就是说,如果是殉情,当然有可能表示两人吞下的安眠药剂量虽然相同,但造成的效果不同,让杨培雯死了,但吴艺榕却苏醒过来。
所以我决定,对杨培雯的尸体进行仔细检查,看她是否真的是因为安眠药用药过量致死。
结果,我发现了让我极其意外的答案——杨培雯的死因居然是窒息!
经过简单检查,杨培雯的牙龈呈粉红色的出血现象,这就可以确定死亡原因是窒息。但是奇怪的是,她的尸体颈部,却连一丝勒痕也没有!”
“没有勒痕,却造成窒息?”龙哲叙惊问道。
读者推理时间
*无形的窒息?!
致命的情况所引发的无情凶杀案;这一段不为社会接受的师生同性恋;究竟是两廂情愿的殉情还是单方面因爱生恨的情杀案件呢
根据高大成法医的验尸结果;没想到被害者死因竟是没有勒痕的窒息!
*仔细对照一下车内陈尸图与窒死因图
您发现现场杨培文死亡的真正致命原因与凶器了吗?
*染血的房车
*遭勒死时会有较明显勒痕。
例如手指,绳索或铁丝的痕迹
*遭闷死时则无明显外伤,
但口鼻内可能会有凶器的残留物
*如果您还是无法推敲出来,就让我们继续听听高法医精湛的推理吧!
我想,这显示在杨培雯吞服安眠药之后,有人用棉被、枕头一类的软物,闷住了她的口鼻,让她窒息而死。高大成说出最后的结论。
高医师,你确定?
当然。
你知道吗?在车内的证物清单中,确实有一块枕头。龙检察官的语气非常谨慎。
《重返刑案现场》 冰冷师生死前的拥抱(1)
案件发生的第四天。龙哲叙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经过医护人员的细心照料,吴艺榕的神志已经清醒过来,身体恢复情况也非常良好,以她目前的精神状况可以接受警方与检方的讯问了。
龙哲叙马上通知了张振益,叫他也一起去医院对吴艺榕进行侦迅调查。
在吴艺榕父亲的陪同下,他们两人来到了丰原医院特护ICU病房。看到吴艺榕原本苍白、瘦弱的脸孔比入院初时有生气一些,也更红润了一些。但她的情绪仍然很不稳定,据医生说,她常常出现歇斯底里的情况。为了避免她再次二度自残,所以锐利的危险物品都严格管制,不准近身。就连吴艺榕的双手,也被柔软的布条小心地捆绑在了加护病床的栏杆上。
“吴小姐,我想请你描述一下,上周三下午,你到学校去接杨培雯放学,之后所发生的事情。”龙哲叙的语气非常平和,他担心吴艺榕的情绪如果受到刺激,那就无法进行此次的讯问了。
“我接她一起去吃晚餐。”吴艺榕的声音虚浮,但眼睛却很是有神,“我们还开车去兜风。”
“根据杨培雯母亲的证词,那天是溜冰课。”张振益插嘴问道。
“嗯。”吴艺榕微弱的点点头。
“你在说谎!”张振益声音陡然提高。我们询问过溜冰场以及其它学生的家长,他们都证实了你在前一天,临时取消了当天的溜冰课。
张振益与龙哲叙都挣大了眼睛,等待着吴艺榕的解释。
可吴艺榕只是微弱的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了声:“我不记得了。”
“也就是说,只有杨家不知道你取消溜冰课的事情。”张振益继续追问。
“我说过,我不记的了”!吴艺榕的声音大了一点。
听了这样的回答,张振益顿时无名火起,想要厉声怒斥吴艺榕在避实就虚。但龙哲叙则示意让张振益坐下,因为他不想破坏吴艺榕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情绪,他决定换个话题。
“你们在一起都谈了些什么?为什么到后来会出事呢?”
“我们……我们谈了很多事。”吴艺榕的眼神空洞,彷佛在回想永远无法追回的记忆,“小雯说她的学习压力好重,都已经没办法上好溜冰课了。家里的意思是,要她辞掉溜冰助教的工作,专心念书。她想要留下我一个人,我说这样是不行的。我要教的学生那么多,压力也真的好大……”
后来,“她答应我,只能再帮我两个月。帮完这两个月,就一定要辞去助教的工作,专心学习。我听她说完,心都要碎了……我对她那么好,就像是我的妹妹、我的女儿一样,但是她最后却连这个忙也不愿意帮我……我教她这么久……这么久……没有她,我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说到这里,吴艺榕的情绪有点失控,医生赶快过来给她注射了镇静剂。在她慢慢睡去的同时,龙哲叙暗暗点了点头——吴艺榕的这番说辞,令他愈来愈确定心中的猜测。
事实上,在侦讯吴艺榕之前,就已经和她的室友柯淑闵谈过了。她们两人同住了两、三年,早在去年性骚扰案爆发的时候,她就隐约感觉到吴艺榕可能有同性恋倾向。
据柯淑闵说:吴艺榕的生活很单纯,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教学生溜冰,可以说是溜冰场最好的教练。因为成绩很不错,所以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慕名而来,一定要她亲自教授,这让她变得更忙,更没有时间交男朋友。”
但是,吴艺榕在花莲有个女朋友。这个女朋友常常来台中找吴艺榕玩,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在家里过夜。有一次,我偶然看到她们手牵手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脸颊贴在一起,双手十指紧紧交扣,根本不像是一般朋友会有的举动。反倒像是一对恋人。
还有一次,我进到她的房里,见她正在上网,无意间瞟了一眼,发现她正在浏览同志网站,她见我进来,很快地把网站窗口关掉,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这让我更是确定,吴艺榕真的是个女同志。
也就是说,吴艺榕与外貌甜美的杨培雯朝夕相处,两人亦师亦友、感情融洽,虽然经历过诉讼的阻碍,但很可能依然让她身陷同性畸恋的泥淖而不可自拔。
此刻吴艺榕已经苏醒,脸色很是苍白,长长的睫毛不停抖动,但两只眼睛却一直回避着龙哲叙和张振益,拥有多年讯问经验的龙哲叙知道,现在吴艺榕心中充满了恐惧,此时正是讯问出真相的最佳时机。
在得到了医生的允许后,龙哲叙趁热打铁地问道:“根据医师的检验结果,这几天你一直在服用安眠药。而且,我们在你的车内也找到一些药剂的包装纸。你准备这些安眠药,是打算做什么?”
“每天都要应付这么多学生,老实说,我已经快受不了了……三年前,我甚至还患了忧郁症。还好因为有小雯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才能勉强撑下去……但她却又即将离开我……我感觉我好想死……那些安眠药,是我用来自杀的。”
“请告诉我,你吞服安眠药的整个过程。”
吴艺榕沉浸在了回忆之中,她脸上的神情不停变化,似乎是记起了痛苦不堪的事件。
为了小雯不再愿意当助教的事情,我们在车上又吵了一架。忽然之间,我觉得心里好累,整个身心都弥漫着疲惫与无助,我厌倦了再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在小雯面前吞下了安眠药,打算死在她的面前。既然没有办法挽留她,溜冰也没什么好教的了。
没想到……没想到小雯看到我吞下那么多安眠药的时候,她吓呆了。她害怕我会死,于是痛声哭了起来。她抽泣着说,如果我死了,以后谁来教她溜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