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 作者:阿耐-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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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扬道:“还是先电话预约一下吧; 春节刚过; 不知道人会不会在。”
周建成道:“法院都开门了; 他们律师怎么可能还没上班。 ”但还是拎起了电话; 非常不幸; 事务所说这个律师出国旅游还没回来。 于扬道:“等他回来?”
周建成叱道:“等他?时间会等我吗?刘局会等我吗?另外找一家。 我一个朋友刚刚打下官司; 正好问他要。 再说我那个律师现在招牌太亮; 他接的案子最多也是叫手下助手做。”
于扬听了心中窃喜; 真是天助我也; 律师与周建成不是老熟人; 不正好方便从中便宜行事?便出去自己找了与刘局的合同; 春节前来回旅差单子; 不知律师还要些什么其他的。
很快; 周建成就站在大办公室大声喊:“于扬; 准备好没有?”
于扬忙答应着出来; 跟上周建成出去。 几乎可以肯定; 不少人心里会说; 哟; 攀上高枝了。 随他们说去; 还有比周建成高的枝呢。
但是比周建成高的枝是需要自己攀的; 世上没有救世主; 全靠劳动人命一双手。 于是见到律师; 等周建成吧事情经过细诉一遍; 于扬就插话道:“莫律师; 可不可以申请诉前保全?因为对方在当地很有势力; 只怕我们诉讼过程中她把设备转移了; 到时给你来个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们的目的只是把损失讨回来; 把对方当事人送进监狱只是退而求其次的考虑。”
话音刚落; 就见周建成赞赏地看过来; 点点头。 都是聪明人; 说的话出的主意高明不高明; 一目了然。
后面的谈话渐渐的变成莫律师与于扬的商榷; 两人不时举笔记录各自的要点。 周建成毕竟文化程度有限; 再说也不愿意做琐碎的工作; 是以就在旁边听着。 但他毕竟不是傻瓜; 听得出是好是歹。 所以听到后来对于扬分外赞赏; 没想到这人平时不显山露水的; 但是水平不错; 最难得的是不用他提点; 她已经事事都从他的利益出发考虑了; 这人不错。
第一次见面无法谈得太深入; 主要还是咨询。 这种官司对于扬来说也是第一次; 所以这是真正的咨询; 如假包换。 所以中饭前就打道回府了; 路上周建成虽然还是心烦; 但是起码看见出路。 于扬一边开车一边忽然想起什么; 对周建成道:“周总; 这事最好对同行保密; 否则他们也一起上诉的话; 只怕刘局的设备还不够分的。”
周建成都忍不住笑道:“小于; 你认真得可爱; 这种事牵涉到我大笔的钞票; 我会不想到吗?不过难为你这么为我的利益考虑。 好了; 这个官司就叫你一手盯着; 以后与莫律师联系都你去。”
于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样才能插手整件事; 为徐汇中把资金套出来。 但要是表现得太欣喜了会招来猜疑; 便装作迟疑了一下才道:“这个工作以后可能出差挺多的; 官司要到那边去打呢。 我这边的工作比较紧; 别到时候两头都做差了; 不如叫个能说会道的业务员去做吧。”
周建成不以为然地道:“你这人也太实在了; 还能叫你做秘书吗?那天在飞机上我就说你的水平不止是做秘书; 这回正好是机会; 好好表现; 有你的好处。”
于扬又是道:“可是; 我们过去是打官司去的呀; 别到时候刘局叫人把我也关进狗笼子里站不得坐不得的; 那就惨了。 周总去的话; 可能刘局会看在你们多年交道的份上对你客客气气; 或者她毕竟是欠你钱的; 见了你心虚。”
周建成道:“这你就错了; 我只要打上这个官司; 尤其是提出什么诉前保全; 她看见我就当我是敌人了。 你不同; 你是听差打工的; 为老板打官司也是为了饭碗没办法。 再说你不是与她满讲得来的吗?你只管在她面前讲软话; 骂我也成; 只要你一直盯着这个官司打出结果。 实在不行就逃回来嘛; 他们总不会太为难小姑娘。 好了; 别担心; 官司的事我相信你; 委托你去做; 你一定做得好。 有空我也会去盯着; 你在那里遇到事情随时与我电话联络。”
于扬发现; 搞了半天周建成其实是不敢自己去那里打官司; 说来也是; 与刘局几年交道打下来; 对其的大致秉性还是知道的; 否则年前去的时候喝酒也不会那么老实了。 所以周建成才会那么顺趟地接受公安局长小舅子被关狗笼的现实。 人家小舅子还不知道是犯了刘局什么事; 他周建成的绝对不亚于拿着刀子往刘局身上剜肉; 他即使是不住在招待所; 刘局难道就会放过他了吗?不过要的就是这个全权委托。 周建成虽然没有签字画押地给个全权委托书; 但是也差不多了。
到了公司后; 周建成就和曹玉笙打了个招呼; 要他自己再找一个秘书用用; 于扬就被升作办公室付主任; 工资相应提了到主任级别。 曹玉笙才不管她怎么涨工资呢; 于扬调走正是他巴之不得的事; 欢迎之至。
于扬则是开开心心地写下日记; 只是寥寥几句:“目的达成; 顺利。 意外的是还加了工资。”
第二十五章
加工资对于扬而言只是细枝末节; 有最好; 不加也不会去在意; 没心思去顾虑这些了。 回到家里; 因为已经没有一个嗷嗷待哺的范凯等着; 吃饭也就随便很多; 还是先打电话给徐汇中; “徐镇长; 幸不辱使命; 已经着手打官司的准备了; 相信会行动非常迅速; 不日我将可以过来与徐镇长当面切磋。”
徐汇中立刻道:“你等一下; 我正吃饭; 立刻出来打。 ”只听见话筒里传来嘈杂的背景声; 领导干部也够忙的; 日日为革命转战酒台。 随进听见周围声音随着一记关门声而消失; “好了; 小于; 说吧; 需要我这儿做些什么。”
于扬道:“徐镇长这么说倒叫我手足无措了; 不过以后请您配合的事情多了; 可千万别听见小于两个字就头痛万分啊。 ”虽说这次明摆着是互相利用; 但徐汇中是一方土地; 自己的计划如果得以完全实施的话; 以后用得着他的地方多了; 所以怎么通过这次接触; 把关系调整为朋友关系; 这首先得自己先放低姿态; 不要再谈及以前的秘议; 即使是徐汇中知道这事其实是为的他自己; 于扬这儿也要说得他像是仗义似的。 俗话说三人成虎; 久而久之; 自然会培育出朋友情来。
徐汇中在电话那头笑道:“小于你也是; 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直接就说老徐; 这个这个; 那个那个; 限你三天内办完; 这不就行了嘛; 哈哈。”
于扬听了也笑; 这种应酬场里打滚的人; 只要不与他们认真; 说起话来有时候也是很有趣的; 道:“完了完了; 还真是被徐镇长一句猜中; 手头还真的全是要您配合的事情呢。 我们准备想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 以免设备被刘局提前转移掉的话; 剩下的还不够抵掉货款; 这样; 就没法让这边的原告在货款外另外付钱买那些全套设备了。 不过既然徐镇长已经要跑一趟法院了; 不如再给您添一件事。 看来刘局的设备是不够这些债主瓜分的; 所以一方面得要求法院发面不要透露出有这么个官司来; 叫别的债主醒悟过来也一起效仿; 另一方面; 如果有类似官司的话; 请法院暂时找借口不受理; 或者拖时间; 否则僧多粥少。 ”这两件要求其实都是为徐汇中自己的; 相信徐汇中也知道; 所以也就没必要在话力时时刻刻提醒邀功; 反而叫人生厌。 只要点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徐镇长只要没想与他的钱过不去; 就一定会不折不扣地做到。
徐汇中果然一口答应。 “小于; 这事你接头; 就听你调度。 你的事我也在着手启动。 我们这样子很好; 大家都透明步骤; 让对方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看来你是个实干的人; 好; 这样合作起来就方便。”
是的; 既然这儿的官司启动; 徐汇中那边也得开始着手; 大家本就是说好的利益交换。 不过徐汇中也是场面上的人; 说话行事一点不难看; 即使心里是计较着于扬这边的程序而动; 说话还是好听得很; 叫人不会反感; 也是高手。 其实; 有时候还是这种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容易合作; 大家都有差不多的行为规范。
放下电话; 于扬便上去范凯开的网站逛逛; 其实范凯的目的是不到半年后就出山的澍; 想借此与她时刻保持联络; 但是现在澍没法时时上来; 这个就变成范凯、于扬、陈星、和几个其他志愿者的大本营了; 于扬虽然参与不进那些志愿者们的谈话; 但是自嘲说; 洗涤美化一下心灵也好。
范凯则是不时传输一点曹玉笙电脑里挖来的记录; 偶尔还促狭地问一句:要不要帮你理理内存?
做得最多的还是坐在书房里; 只开一盏台灯; 手头一支笔; 一张纸; 想到什么就记录下来。 这一仗太关键; 必须任何时候都不能出一丝纰漏; 否则前功尽弃。 最难的还是怎么周旋于这帮江湖经验十足的老狐狸中间; 言行如何才能滴水不漏。 所以必须事前做好精密安排; 想好他们的应答; 想好自己的应对; 务求不会前言不搭后语。 走棋看三步; 尤其对手都不是轻量级的; 不是件马虎得起的事。
而打官司也不是说打就打的; 起诉书; 证据; 证人; 一样都不能少; 当然还有律师费和诉讼费。 于是这几天白天; 于扬便是律师事务所、自己办公桌、和周建成的办公室三点一线; 还得和风细雨地培养一个新招的看上去娇嫩的总经理秘书。 只是于扬觉得奇怪; 怎么那么快就招来了总经理秘书; 简直与在门口等着拉进来那么快。 可见以前怀疑曹玉笙想换掉她是有道理的; 瞧这新人都是早就找好的。 但不知如果没出现这个官司的话; 曹玉笙将如何发落她于扬呢?真是个疑问。 原来自己在算计着曹玉笙; 曹玉笙一样也不是傻瓜; 坐等着被她算计。
脑袋高速运转; 人非常兴奋; 晚上睡梦中都会忽然想出一个好点子; 但是反应在脸上的话; 真是不能细看; 毕竟是三十岁了; 几天折腾就可以出效果。 这天梅欣可邀她吃晚饭; 坐下互看; 两人都是熊猫眼。 连梅欣可都问:“小扬; 你脸色不好。 去年好像于士杰说起过你公司开不下去的事; 你不会是还在想不开吧?那你以后也不要说我了; 两人半斤八两。”
于扬忍不住掏出小镜子看; “有那么严重吗?看不出啊。 不过我睡眠少了点; 精神可是满好的。 而且我早不再想自己公司开不下去的事了; 你以为是演苦情戏啊; 我现在有吃有住有工作; 老板还挺看重我; 一点不落魄; 只是工作忙了一点; 睡觉不安稳。 这年纪还真是不行了; 说老就老。 呀; 你不是海南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梅欣可道:“这不是儿子要开学了嘛。 小扬啊; 其实你完全可以问于士杰借点钱再做一行生意的; 干吗给人打工去呢?”
于扬最近与律师打交道打多了; 说话不知不觉也条理分明起来; “两个原因; 一个是没看准什么生意; 愣头愣脑就跳进去做; 不是翻船就是做不起来;另一个原因是你; 当时我要是问于总借钱的话; 你还不跟我闹死; 这个险我可不冒。”
梅欣可不由得尴尬地笑道:“你这张嘴能不能客气一点; 现在我好歹是你的梅姐。” 于扬道:“那这顿饭你请客的话; 我就吃人家的嘴软; 不说你了。”
梅欣可笑道:“这还不是一句话; 早就想请你了; 你就是不给我面子不肯出来。”
于扬笑道:“你没见我黑眼圈吗?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