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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是从中国,我给你写信……-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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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可怕岁月,动辄逮捕和枪毙人。高官中正直的人都远离了独裁者。但无论人们怎样讲,袁世凯似乎仍然是惟一能够维持这虫蛀的摇摇欲坠的大厦的人。怎样的人,又是怎样的民众!    
    北京,1916年3月5日    
    我花时间去试着安置一些人,有些成果,特别是为自己教子皮埃尔找到个小差事。我刚在公使馆创造出一个岗位,准备给阿尔方斯。如果公使愿意用他,我会向汉口警局推荐一个名额。    
    北京,1916年4月5日    
    亲爱的妈妈:    
    我随信寄上一位很高兴的先生的照片。这位先生得到确切消息,2月28日任命他为口译员,这会给他提供许多好处。他可以让人叫他副领事,袖口有漂亮刺绣,加薪2000法郎。口译员发现自己并没有超脱所期待的虚荣和财富,虽然天已晚,当着仆从马约尔的面,他仍然来了一段快步舞。马约尔已经习惯上司的古怪。    
    北京,1916年5月3日    
    我今天一早带着一封寄往巴黎的信前来,要求在第二位翻译回来之后,去欧洲参战。孔蒂先生和夫人都不要我走。尽管他们的挽留很可亲,但是我还是着手准备。如果巴黎拒绝,就没人能在战后埋怨我;如果巴黎接受,那么我就高高兴兴地去会合或顶替我的那些参战的好朋友:如果我错过了第一幕,还可能赶上高潮!    
    


第三部分:1913~1926 :成熟岁月1913~1926 :成熟岁月(9)

    北京,1916年6月25日    
    上周一,共和国的新总统接见了外交使团。使团分成三批:协约国、中立国和德奥集团。黎元洪不是特别专注。接见过程由几个发言,无数的问候,然后和总统与每个部长的简短交谈组成。仪式专门选在总统府进行,袁世凯的棺材还在那里。而他家里那些“谨慎”的继承人,已经连他生前的每把椅子都搬走了。尸体将在周三离开他的宫殿,被运往他的家乡。    
    我第九次成为另一个教子的教父。这个教子其实就是马约尔先生,我的仆人。他非常热衷于天主教教义的学习,如今已是这方面的专家。    
    中国的情况丝毫没有好转。可能几十年后,才会变好一点。    
    北京,1916年8月1日    
    我收到你上周告诉我凡尔顿陷落的消息那封信了。自从我读到信的那天起,人们只在谈论俄国人的胜利,从人到城市的胜利。日本,印度支那和美国的联合努力,加上俄国自己的,最终组织和武装起俄国那用之不竭的人力资源。去年德国在我们的盟国只有他们的三分之一弹药的情况下取得了胜利,而我怀疑他们这次再也不行了。    
    内战,抢劫和火灾还在各省继续:前天,有人放火烧了汉口城里的整整一个区。损失达到好几万元。我的朋友尤,因此而飞快地离开这里赶回了武汉。看来我才是革命者的牺牲品。    
    我不谈论迪南,因为我不敢谈。    
    这两场在地球两端的战争毫无关联之处。在法国,是人们几个世纪以来就熟悉的战争形式:野蛮,非人,这次由一种“工业”战争而削弱了这些特征。而中国的战争没有这一切。从1916到1928年的军阀混战是一连串地方战争,制造它们的是半匪半军的地方势力。这些私人军队可以由一个退伍军人,甚至一个有野心的平民来召集。它们募招穷苦农民,创造一套方式来对征来的农民进行粗糙的军事训练。这些军队中的大部分,只满足于占领一个省,然后用苛捐杂税来剥削那里的居民。然而其中也有一些有政治野心的军队,他们和别的军队作战,以达到攻占北京的目的。    
    职业生涯稳定了,儒勒剩下的阴影就是关于他个人生活的。玛利亚从法国写信建议他寻找“爱人”。儒勒不知不觉地表现出一种消解此类话题的天才。比如他曾经对这样的关心回应道:“我同意,现在可能正是时候,要考虑我是否继续做一个世俗人,还是干脆不做”。 (注:意指投身神职做教士,这样就没有婚姻问题了)。    
    虽然绝没有放弃激情,儒勒的关于此类题目的谈话显得更加遵从理性……    
    北京,1916年9月13日    
    放在我桌上的大量的关于战争的文学作品,让我读起来可不轻松。哎,在读这么多美妙的东西的时候,我比从前更加感受到我们这里离战争有多远。最生动的描写也丝毫不能给我们一个关于战争的概念。终此一生,我们都要蔑视那些在战争年代没有投身战斗,没有参与到公众英雄主义的人。他们把那些最谦逊的法国孩子向自己习惯的平庸性上引领。你知道,他们甚至没有回答我关于回国参战的信,只能听之任之。    
    北京,1916年12月27日    
    发了钱就开路。从任何方面来说,1916年都不是人类历史上幸福的年头。最后剩下的,只有希望来年更好一些……    
    我圣诞节那天收到你11月24日从巴黎寄来的信,让我知道甚至在巴黎,生活也不总是玫瑰色的。可我不愿意你放弃你那简单可爱的美味“公鸡蛋”,还有就点心的茶。如果这些涨了价,那就多花点钱吧。我和你说过无数遍,你完全有权力去银行提款。你严肃地答应过我会记得。可是我知道你被剥夺了必需品的时候非常不满意——舒适就是必需品。如果我远离法国,而且时间很长,你就最好乘此机会享受一下经济方面的补偿。因为在你这个年龄已经没有收入了,所以要比我在法国的时候过得更好。你不这样的话,我们当初就应该继续捉襟见肘地生活,(我不要离开),那样至少我们会一在起。    
    1917年冬天的严寒侵袭了法国和中国北方,暗示着这两个国家政治的严峻。法国几乎被三年多的战争拖垮,中国又沉浸在无政府的黑暗中。需要从历史的视角,才能辨识冰雪下被盼望已久的花苞。    
    当时,这两个国家情况越来越令人担忧。在法国,军事溃退严重损害士气,士兵组织的反抗越来越多,而平民开始对和平的期待多于胜利。人们仍相信美国会参战,俄国革命最初的波折似乎昭示着协约国的厄运,他们害怕因此失去俄国的支持。    
    中国的军阀割据比以往更严重,他们随意管理自己控制的省份。共和国新总统的就职仪式刚刚结束,军阀张勋进入北京,试图复辟帝制。    
    虽然法国和中国的乱子不同,但历史的嘲弄再次将两者命运交织在一起,如同儒勒告诉母亲的,中国向德国宣战,加入世界大战协约国一方。    
    


第三部分:1913~1926 :成熟岁月1913~1926 :成熟岁月(10)

    北京,1917年1月17日    
    严寒明显减弱。终于开始热了,不过是在火炉旁。对于此地的穷人来说,冬天是可怕的。对于法国的穷人也不会更好,因为事情都要看比例才知道它的好坏。20个苏对于所有人来讲不是同等价值。    
    不知现在俄国有什么乱子。所有议会都打乱了,塞进去的全是彻底反动派。这些俄国人真奇怪,总是不急不慢,也从不会被打垮,我认为他们比欧洲人更接近亚洲人。我们在此地看到一些奇怪的类型。要想在10分钟内看到各种族的代表,没有比在北京更理想的地方了。    
    下周一是中国农历新年。欧洲新年虽然是官方的,但中国民众仍然更看重这个农历新年。欧洲银行在农历新年放八天假,这在我们国家可是没有的。    
    北京,1917年2月9日    
    近来,公众的注意力被一个重要问题所吸引。中国会否同美国一起同德国决裂?中国经过多次动摇,参战的可能性会最后决定,向这一边或另一边靠拢。电报会比我的信更早告诉你。    
    北京,1917年2月14日    
    我上周五给你写信时,没想到中国在两个小时后发表了抗议德国潜艇的照会,威胁德国要断绝外交关系。从那一刻起,我们就生活在漩涡中。为避免事情爆发,德国人四处奔走,就像着了魔。协约国的人也像着了魔,他们却是为了促成。    
    再见,亲爱的妈妈。温柔吻你,盼望有享受家庭温暖的一天。    
    儒勒    
    北京,1917年4月9日    
    美国宣战对他们是颗硬蛋,就像复活节蛋。有个社交小游戏,是突然问一个人现在有多少交战国。通常,被问到的人掰指头5分钟才算岀有十五个(含美国)。中国,如果事情顺利,会是第十六个。    
    北京,1917年6月6日    
    中国再次陷入危机,所有的北方省份都宣布“独立”,要求解散议会,重新召回被总统免职的总理。但在开战前,他们谈判。一个军人政府在天津组成,为达成妥协,在天津北京之间官方半官方的使团间穿梭。希望他们能成功。仍然有很多逃往天津租界的人,在那里我们的这些“伙计”认为是安全的,这并不妨碍他们事后说租界存在是对中国主权的持久的践踏。    
    北京,1917年6月13日    
    按信件的速度,应该祝愿你8月15日生日快乐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我们一起过生日是1908年,我度二十八天假期的时候。希望1918年我度二十八周假的时候,能在那天真的吻你。    
    今天颁布了解散议会的总统令。其“物资”方面的故事非常喜剧性,值得我对你讲。    
    总统宣布宁死不放弃原则,却不得不践踏原则了,因为宪法没有赋予他权力解散议会,他只得反宪法行事。他让人起草了法令,自己加盖印章。但掌玺的官员同许多人一样逃到了天津,钥匙都装在他们口袋里。所以总统的人撬开了放印玺的柜子,不巧的是印玺锁在一个小匣子里。他们害怕匣子里面的东西被打碎。便派人去天津找官员或者钥匙。    
    钥匙拿回来了。法令需要国务总理联署或者说是共同盖印。总统派了三个将军带着命令去外交部,那里现在是总理府。总理耳朵背而且非常“坚持宪法”,他任人重复了四次请求,仍宣布绝不在这样的法令上盖印。此外,他递交辞呈称自己“要去专事素食研究”。他们请求其他部惟一在任的部长盖印,同样遭到拒绝。因为国会两周前任命的新总理还在天津,尽管他宣布不愿接受这个职位,他们还是向他送去了法令。代表拿回来没有加盖印章的法令。在此期间,军阀威胁如果法令不颁布就要动粗。于是,我们勇敢的总统走投无路,突发灵感。他确认了北京卫戍司令可靠,任命司令当临时国务总理(只要与前任临时总理一同签署就能做到)。新总理的头一个行动就是联合签署自己的任命。    
    北京,1917年6月20日    
    亲爱的妈妈:    
    政治的混乱就像菜价在涨。行政部门没有负责的部长和官员。总统被隔离在官邸,在保皇派军人手里。掌握局势的是一个叫张勋的将军,他是从土匪爬到这个级别上的,拥有的部队也是土匪出身。这伙人还留着辫子。这一切发生在北京,让民众恐慌。张勋有一个优点,他对其前任主子忠实。他去拜访了小废帝,按照旧规矩,在他面前三拜九叩。但他建议小家伙不要去谋求重掌权力,满足于共和国为了让他无所事事而发给他的年金。朝廷对将军的理性非常欣赏,对他倍加礼遇。还有,据说这位勇敢的将军是个文盲。    
    北京,1917年7月4日    
    亲爱的妈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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