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特立独行的狗-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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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克邓哟サ亩际潜狈降摹⑵皆系耐В币颇恕N宜笛就纺慵薷霰狈饺怂懔耍拖笪艺庋谋狈降摹⑵皆闹掷唷8吒鲎优⒍担乙研募薷皆乙焉碜咏桓咴N彝蝗辉诙淅锵炝艘簧俏夷歉龅缂纳簦歉咭�2,我愣了三愣,耳朵里又响了一声,是低音4。
“这是C调。”我说出了声儿。高个子女孩儿马上问我:“讲课开始了吗?”
她的表情叫我差一点开始在咖啡厅里想她唇舌的味道,差一点动了情欲。
我说丫头你现在不是正在学音乐理论吗?说明你喜欢音乐,学吉他就会快的。你的手指要经得住钢弦的磨练,指法是不难掌握的。高个子女孩儿就伸出双手来,在我的眼前翻弄,她的指头尖尖的,嫩得好象能挤出水来。她用右手拇指食指做了一个捏住吉他弹拨片儿的样子,中指无名指和小指头各自翘在那里,我禁不住说丫头你的手真得很美。她嘻嘻笑着,把不动的手型翻转过来抬高在额头,说这样象不象个孔雀头?我打了冷战,因为我在她拇指和食指形成的环状里淫荡开了。
我的手机响起来,我接了,没声音,等了一会儿又响起来,我接了,里面是肥哥在叫我:
“小子,快回家来帮我!”
肥哥只说了这一句。我扶着桌子站起来,感觉到小腿上隐约的酥麻。高个子女孩儿说,你的手机铃声真好听,就象高原的鸟叫。我说我们回去,肥哥有急事。
犀骨指环第四节 凛风眼(4)
我和高个子女孩儿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晚上10点钟了。肥哥坐在床上,紧紧地抱着个女人,床下面,一只金黄色的小狗静静地趴在那里。床头柜上散放着几支一次性针管和几瓶药液。这不到4个小时的时间中,草娘死在了肥哥的怀里。
肥哥眼睛里血丝密布,却没有眼泪。
高个子女孩儿没见过死人,被吓得躲在远远的沙发上坐着。
草娘的小狗抬眼看了我一下,根本没有心思做出任何表情。
肥哥说,这人就这么死了,就这么快,就几年时间,就这么死了,她死了,她死了。
肥哥搂着草娘冰冷的尸首闭着眼睛,象是睡了。我劝他到我的床上去睡,他拒绝,说好歹和草娘睡一夜吧。
下午草娘敲响肥哥的房门,带着她的小狗来看肥哥。这是草娘第一次登肥哥的新房——上次只是在门口请肥哥修电灯,没进屋。新房已经两年了,丘子也走了快三年了,她才终于迈出了这一步。她虚弱着,喘着,不是因为肥哥的楼层高也不是因为天气冷,是她想对肥哥说,是她觉得自己该和肥哥说些什么,她紧张得要命。肥哥同样紧张着,他想扶住进门的女人,但没伸出手来。草娘就微微仰着脸看着肥哥,那眼神和表情,肥哥说简直就象一对老夫妻多年未见终于相逢,简直就象要撕心裂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他们对视着。肥哥说,草娘从来也没这样和他对视过,他相信草娘和别的男人也不会这样对视,草娘是个羞涩的女人,这样对视,虽然只是十几秒钟,但他好象感觉到了不寻常。
肥哥只知道不寻常,心跳着体会这个不寻常,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草娘的不不寻常是要死在他的怀里。
“我给她倒水喝,发现她嘴唇发青,她说她很冷,冷得说不清楚话。但她又说她想说说话,她好久没说话了。我让她坐下来慢慢说,她就看着我哭出眼泪来。我以为她又想丘子了,她很痛苦地瞪我,说丘子是个梦,她早就明白了,干吗还要提他?为什么用这样珍贵的时间提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我更感觉奇怪,她用了‘珍贵’这个字眼儿。我说你今天怎么了?她说肥子你应该问我这几年怎么了才对。”
“她说做女人太苦了。上辈子她一定是犯了什么罪,老天爷在这辈子折磨她。我说要是早点儿再嫁一个人就不会这么苦,好歹有个家。她说没有人可以嫁,直到今天,才知道天下对她最好的只有我肥子。我禁不住抱了她,可她却在我怀里僵直得没法回敬或者拒绝了。”
“我感觉到了她气若游丝。我说草娘你怎么了?生病了吗?看上去你很不舒服,需要叫医生来的。她摇头,说不用叫医生的,人终有一死,早晚而已。我说草娘你怎么会想到死?你还年轻啊,你还有很多事情没做,怎么就老是想死,这样消极?我说草娘来我扶你去躺一会儿吧,这几年你得了什么病啊,脸色不好看,人也瘦得厉害,你躺下吧,躺着我和你说话。我就拖着她躺在我的床上。她这个时候的手很用力,是用力抓在我的胳膊上,她对我说肥子,肥子,洗干净了,你要是想摸我看我操我,都行了。”
“我给她摸了脉,她的脉搏时隐时现,出现的时候跳动得十分猛烈。我说你看上去不是很好,我得帮你叫医生。她没有力量阻拦我,脸色潮红两眼发直地就那么看着我,就那么看。我拨了电话,医生来的时候听了她的心脏看了她的瞳孔,突然几个人紧张地忙碌起来,我感觉出来情况不好,但帮不上忙,就抱着她的小狗站在墙边儿看医生们给她注射给她挤按胸膛做人工呼吸。等医生们停止了手里的活计,我怀里的小狗凄惨地叫了一声。大夫回头告诉我,她死了。”
怎么就这样死了?我问肥哥。
“是啊是啊,就这么死掉了。来到这里,也没说上几句话就死掉了,就好象我这里是她的坟墓似的。我以为她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服毒自杀了,但医生说就是衰竭,全身心的衰竭,心脏、肝脏、肾脏都衰竭,无法抑制的衰竭。我说大夫她这个人不幸福,心思重,没有亲人,大夫说也许是活得太难了,人若是自我感觉活着艰难,就能自消自灭了。大夫问她不是你老婆吗?我说是的是的,是我的未婚妻,今天就让她睡这里吧,明天一早儿我再给她搭理后事吧。大夫同意了。”
肥哥今天没有上班,连给报社打电话请假的心思都没有。我问他,他只是摇摇头。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活着。他抱着草娘的尸首,大概没觉得草娘已经死了。
高个子女孩儿被吓着了,她脸色惨白,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她没有胆量自己回家,和我商量可不可以在我的床上和我睡一夜,我说好的好的,我们回自己的屋里睡觉,关上门,听不到肥哥屋里的声音,再说,肥哥搂着草娘,也不会出什么声音的。
犀骨指环第五节 凛风眼(5)
夜风在今天听起来有点儿恐怖,高个子女孩儿说,风里面有鬼,我说对对,草娘的鬼魂不会马上离开肥哥的。高个子女孩儿就钻进我怀里,她忽略了我腿上打着夹板仍然丝丝缕缕地疼着,把大腿搭在我的身上。我们不说话,唇舌纠缠在一起,手也不老实,各自摸到了对方的禁区。我闻到高个子女孩儿身上的味道。
高个子女孩儿说,我们作爱吧,我不怕肥哥听见。
高个子女孩儿脱了我的衣服也脱了自己的衣服,她这时才留神了我的伤腿,于是没让我主动,她伏在我的身上把想给我的给我。她很卖力,湿了褥子也湿了毛毯。她呻吟的很文静,但喘息却狂热甚至狂燥。我适应着在黑暗里看清她,但真的太黑暗,我没能看清。她尖巧的手指抚在我前胸,白嫩坚实地靠近我,身体一阵一阵地收缩着。
那个小个子女孩儿并不比这个高个子女孩儿抽勒的紧。
屋门隔开的客厅里,草娘的小狗哼了一声,它哼得悠长。我和高个子女孩儿同时停止了动作,我感觉我的家什一下子软在那里,也感觉到高个子女孩儿突然中断了分泌,她愣在我的身上,然后,突然拥住我。她在我身上发抖。
小个子女孩儿在早晨来找我,她看到了屋子里穿着我的睡衣的高个子女孩儿,当然,也看到了肥哥床上躺着的草娘。听说死了人,她没敢进屋。肥哥真的抱了草娘一夜,我起床时看见他仍然保持着昨晚的姿势抱着草娘。我说老兄你放下她吧,都僵硬了,放下吧。肥哥抬眼看我,缓不过来神儿,这时候小个子女孩儿在外面叫门,把肥哥也给叫“醒”了。
“那,那我走了。”小个子女孩儿说。她转身小跑着下楼梯,头也不回。我站在门口看她急切地离开,心想她是被死鬼吓得呢还是被躺在我床上的高个子女孩儿给气的。小个子女孩儿有生来的酸劲,表现在男女关系的嫉妒上是别有风味的。她昨天给我打电话时就已经带着她特有的酸味了,今天一早儿赶来也是出于昨天的酸味儿。
肥哥要求我在家里呆着,他要去办理草娘的后事,我应下了。高个子女孩儿在打电话,她要找她的同学来接她回去,她自己不敢回去,就算是大白天她也不敢走。我说丫头你把头上的橡皮筋儿那下来勒那尺板儿上,我教你弹吉他,教你指法。她说不学了不学了,心里发毛,外间挺着个死人,里间怎么还能学弹吉他?我说你全当她睡了或者全当那屋子里没有人。她说不行不行得走得走。我说丫头你别这样害怕用不着这样害怕,就踮脚跳到她面前用嘴亲她,没想到她突然大叫起来,拉着长声儿叫,边叫着边闭着眼睛,等她叫完了睁开眼睛看见我的脸就在离她不到半尺的地方看着她,她又一次大叫起来,她叫着把我一脚踹开。这下踹得结实,我实实惠惠地砸在地上,尾骨坐出了声音。
客厅里那只草娘的小狗汪汪起来,它汪汪着扑到我们面前,我疼得出了眼泪,伸手把小狗的头给按住,小狗乖乖地不叫了。我看见小狗的眼睛里也有泪花儿。
窗外飘起了雪花儿。这是在昆阳多年见不到的景色。
高个子女孩儿终于等来了她的同学,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被摔的很惨,疼出了冷汗。
肥哥的两室一厅里,一个活着的男人和一个死去的女人。
屋子里有些《新新视点》散落在各个角落,我信手拿着看。肥哥的“高原末梢”专栏可能是天天有,因为我在每张报纸上都能看到。
“……
和高原相对应,平原和海洋合理地存在着。高原没有消亡之前,对比就显现在时时刻刻。传说中的昆阳在千百年前也是一马平川,后来因为一场大雪就归属了高原,那喜玛拉雅的魅力竟然能吸引着平地疯狂隆起,步挺立平洋的后尘。千百年前高原使得平原突变,千百年后,平原又吸引着原本昂扬的高原。
我可怜着那些雪山下的石土,日益温暖温和的气候使他们渐渐消失了个性。这些个性的消失使它们松动,使它们很容易被风化,被撬得脱离掉山野,也许会被用在和平原一样风格的建筑上做个砖瓦。
我能不能看到那一天,海拔被消磨得几乎等同于海,人间大同了,情欲暧昧到一种格式里面,而且,这种格式是被称为世上最杰出的格式。
……”
“……
象汉子阳痿一样,高原也在患着性病。高原的汉子要狂喊着发泄,可远古的高音越来越弱,雪不下了,多年也见不到,虽然雪山上仍然有白色。太阳笑微微地释放温柔,叫你不再敢在交配的时候呼喊,即使交配引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