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不知"游太阳城-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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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太阳城不象过去那么有意思了。不久,发生了一件事情,使我们的旅行家们决定回到百花城去。有一天,他们在河岸上散步,小花脸建议划橡皮船玩儿。到了码头,他们选了一只船,快划到河中心的时候,有一个小阿飞从后面偷偷地游过来,用针把小船刺破了。空气从橡皮船里跑掉,三个旅行家掉进了水里,差点儿淹死。当然,有人及时地把他们救了起来,但是,三个人都成了落汤鸡了。
不过,这还没完呢!晚上,他们和平常一样上戏院去。这一天上演的是最新式的综台节目。叫做综合节目,是因为它包括了音乐和戏剧艺术所有的“最新成就”。演出的时候,大型的乱响乐队刺激着听众的耳朵,更糟的是又臭又长的戏剧表演,它的布景不知道画的是些什么,演员也不知道演的是些什么,他们向观众身上撒锯末,用苍蝇拍子和气球打观众的脑袋。
当全不知、小图钉和小花脸身上被撒上锯木,头上挨到气球打的时候,他们还一声不响地忍耐着,因为他们知道,剧院里没有这些是不行的。但是后来出现了他们还不习惯的新的导演手法。有一种把戏是在幕间休息的时候。场子里不象平时那样开灯,相反地却把灯关了,结果,观众不得不在幕间休息的时候呆在漆黑一团里。第一场完了,场子里的灯灭了,不知是谁从地上抓起了一把锯末,撒了小图钉一脖子。正是这个时候,有人给全不知也来了这么一手。至于小花脸呢?他被浇了一脖子的凉水。究竟是准干的这些事儿,由于黑暗,没法看见。小图钉、全不知和小花脸对这种没有礼貌的行为,感到非常生气。他们决定离开剧院,可是,正在起身的时候,忽然觉得被粘在椅子上了。他们好容易才从椅子上挣脱,向出口走去。走出了剧院,又有人揪了一下小图钉的辫了,还狠狠地往她脖子上揍了一拳。
教授小瓢虫的发现
所有这一切,真使小图钉忍无可忍。当三个朋友回到旅馆的时候,她说:
“咱们该回家了,我再也不想留在太阳城了。”
“我也不想呆在这个可恶的破太阳城了!”小花脸接着说。“我可不愿意别人往我脖子里灌凉水!”
“好吧,朋友们!”全不知同意说。“今天已经晚了,明儿一早,咱们就动身回去。小花脸,现在我和你去找咱们的汽车。咱们到这儿的那一天,把它停在哪条街上了。”
全不知和小花脸找汽车去了。小图钉就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边,阅读早上送来的报纸。
这几天,许多报纸都说民警不会好好地跟小阿飞作斗争,对待他们简直是太软弱了。这样下去,小阿飞们更觉得可以无法无天,越发闹得不象话了。小图钉读了这样的一篇文章以后,打算把报纸放在一边,可是有一篇文章突然映到她的眼里,那文章的题目是:“小瓢虫教授发表谈话,说他知道这些小阿飞是谁,他们是从哪儿来的,应该怎样向他们进行斗争。”小瓢虫教授在文章里写道:
有一次,我在动物园散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不自然现象。我明明看见一头关在驴圈里的驴,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小人儿。这种奇怪的现象简直把我惊呆了。以后发生的一切我看得很清楚,并且也记得很清楚。我明明看见这时候在栅栏外面站着两个小男孩儿。一个穿着黄裤子,另一个戴着一顶有花纹的小圆帽。穿黄裤子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根不太长的棍子。他把这根棍子在驴的鼻子前面挥动,看来是想逗弄这头畜牲,可这头驴却变成一个小人儿了。之后,还用手指头弹了这个逗弄者一下,这个可怜的家伙就跳到一边去了。接着,这个驴变的小人儿,爬过栅栏,去追赶这两个飞快地逃跑的小男孩儿。我就在他们后面追,想对这个变成小人儿的东西进行科学研究。可是在路上把眼镜弄丢了。没有眼镜,我就什么也瞧不见。当我寻找眼镜的时候,两个小男孩儿和追赶他们的那个驴变的小人儿已经不见了,我再也没有遇到过他们。但是我记得很清楚:那个驴变的小人儿穿的是宽大的黄绿色裤子和窄袖子的短上衣,头上戴的是带穗儿的花花的无边小帽。
回家以后,我开始考虑发生的事情,并且得出结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可是过了几天,我又遇见了几个小人儿。他们穿的和我看见的那个驴变的小人儿完全一样。这些小人儿被叫做小阿飞。他们在街上耍流氓,干一些野蛮的勾当,行为根本就不象我们太阳城里的小人儿那样。因此,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所有这些小人儿根本就不是小人儿,而是过去的驴,也就是变成小人儿的驴。
我没有急于向报纸宣布自己的科学发现,因为我不能解释,为什么城里出现了这么多的小阿飞。
要是说,每个小阿飞都是过去的驴,那么,哪儿来这么多的驴呢?而且据我知道,我们这里只在动物园里才有驴。我问了动物园的管理人员,知道动物园里只有三头驴,它们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这三头驴神秘地失踪,证实了我的科学假设:我认为这些驴都变成了小阿飞;但是这也不能说明别的小阿飞是从哪儿来的。
我一连几天苦苦地动脑筋,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是没有结果。最后有一件事情帮助了我:在我住的那所房子里,我的房间隔壁住着一个名叫小烟斗的小人儿。我很熟悉这个小烟斗,并且跟他是朋友。他向来是一个非常好的小人儿,从来不淘气,也不骂人,总之,什么坏事儿也没干过。可是,当我知道了小烟斗变成小阿飞的时候,我是多么惊奇呀。他穿上了肥大的黄绿色裤子和窄袖子的短上衣,他开始在街上耍流氓,胡作非为,甚至不让别人走路。要是我根本不知道小烟斗的过去,我就会认为,只有象驴那样的动物变成的小人儿才会成为小阿飞,可是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就是一般的、普通的小人儿也能变成小阿飞。
我经过进一步的科学观察,肯定了小阿飞有两种。第一种小阿飞,或者叫做野阿飞——是由驴变成的,第二种小阿飞,或者叫家阿飞——是普通的小人儿出身的。野阿飞是生来就粗野不堪的东西,对他们什么教育手段都不起作用,因此,不管你教他们多少次,他们仍然是小阿飞。家阿飞呢?——这是比较自觉的人,可是他们比较愚昧,分不清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由于教育手段对野阿飞不起作用,有必要把他们变回去,这样一来,家阿飞看不到坏榜样,就会重新变成好小人儿了。那时候,城里又会出现正常的生活的。谁也不会打你们、推你们,咬你们,用凉水浇你们和做其他的恶作剧的事情了。剧院里也不会把一切都弄得颠颠倒倒、在椅子上涂焦油了。上音乐会去可以不用耽心听不到音乐,只听到猪叫、狗叫和青蛙叫了。总之一切都会好的。现在我们不必发愁,希望我们的科学会很快找到把这些野阿飞变回去的方法。
尽管小瓢虫教授号召读者不要发愁,可是小图钉却愁起来了。她读完了这篇文章以后,她深深相信,全不知是罪魁祸首,不该把驴变成了小人儿。自然,小图钉自己也有不是。她没有好好地看住全不知,让他干下了这么多的坏事情。沉静的、谦逊的小图钉一向连苍蝇都不会欺负,可是现在她生气极了,简直想痛打全不知一顿。
“哼,好吧!”她捏紧拳头说。“等他回来再说!一回来我就会让他知道把驴变成小人儿的后果了!你想想看,他成了什么样的魔法师啦!”
但是,全不知和小花脸并没有回来。小图钉开始不安了,正想去找他们,报纸上的另一篇文章又吸引了她。小图钉忘记了全不知,开始看这篇文章。她读到了下面的这些话:
“许多读者都已经知道小男孩儿小书页的失踪是一个谜。尽管在不停地寻找他,可是哪儿也没有找到。现在,几乎大家都失望地停止寻找失踪的小书页了,只有小女孩儿小字母还没有失掉希望。正在这个时候,本报得到了一些消息,对这次事件可能会有一些线索。我们知道小书页失踪的那一天,在东街上曾经有一个名叫小短裤的小人儿经过。在离饼干街的一个角落不远的地方,小短裤发现人行道中间扔着一本书。小短裤把书拾起来一看,这是一本《美丽的小鹅奇遇记》。书上有图书馆的图章。这就告诉了小短裤,有人从图书馆借来了书,拿回家去的时候在路上丢失了。小短裤从图章上看出了图书馆的地址,决定把书按照地址送回去。可是这一天已经晚了,图书馆关门了。于是小短裤把书拿回家,打算在第二天再送去。回到家里,他偶然看看这本书,觉得很有趣,于是就决定,等他读完了以后,再送回图书馆。
这个小短裤看来是个不太用功的读者,因为他每天只读一点儿,也就是才读一章,结果,他把这本书读了很久。他已经有些忘记,这本书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图书馆的了。一直到他总算读完了的时候,才想起来这本书应该送还给图书馆。
小短裤终于到了图书馆,告诉管理员说:他在街上拾到了这本书。管理员查了卡片,发现《美丽的小鹅奇遇记》这本书是借给小男孩儿小书页的,日期恰好是他失踪的那一天。
这样就可以确定:小书页从图书馆借到书以后,走到东街,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把书丢了。可是后来他出了什么事儿呢?到现在为止还不清楚。也许,小书页发生的事情和民警小警笛发生的事情一样,他现在可能顶着别人的名字呆在某个地方哩!
我们再一次请求每个知道小书页所在地点的人,尽快地通知本报编辑部。
读完这篇文章,小图钉想了半天,自言自语地说: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是说,全不知跟我撒谎,说他把小书页变回小人儿了。没什么可说的,干的好事!”
这时候全不知和小花脸回来了。
“一切停当啦!”全不知高兴得直嚷。“咱们的汽车找到了。我把它停在旅馆的对面,明天就可以出发。”
“你这是打算上哪儿去?”小图钉把脸沉下来说。
“怎么——到哪儿去?回家嘛,回百花城去呀!咱们不是早就决定了吗?”
“决定了!”小图钉模仿他的口气说。“你干了些什么好事?你把大家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自己倒想溜!”
全不知向她瞪大了两只眼睛:
“我干了什么坏事?把谁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了呢?”
“你还装蒜!谁的?搅得人人都不得安宁的小阿飞——这是谁干的事情?你说!”
“谁干的?”全不知莫名其妙地问。
“你干的!”
“我干的?!”全不知奇怪得张开了大嘴。
“用不着张开大嘴!”小图钉气忿地说。“最好看看报纸吧。”
全不知连忙抓过报纸,坐在桌子旁边读了起米。小花脸从后面走过米,从全不知的肩后看。
“这真够意思!”他笑了。“这个小瓢虫教授自然是在驴圈旁边看见了我们。可是他没有猜到全不